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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冬末 在孤爪研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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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孤爪研磨房间的日向翔阳没有往日的活力与欢脱,反而显得非常的沉静,让人担心。
“翔阳……”
“我现在去找她。”说着少年就要出门,被孤爪研磨拉住……
孤爪研磨根本拉不住,他感觉到自己的袜子在跟地板无限摩擦……
“我已经让小黑过去跟着了,翔阳你现在跟过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没有任何意义吗?日向翔阳突然顿住。
一直努力的目标,准备了那么久的葡语,都要放弃吗?
但是,日向翔阳甚至连生起这个念头都觉得可耻。
只要可以打排球,他可以接受琐碎或是复杂或是痛苦的事情,一直坚持下去总会有新的变强的方法。
而绘里香,他早就认定了的人,这次只是沉默的挣脱了他的拥抱。
他又想起少女满面濡湿的脸,心中一阵绞痛。
日向翔阳从没想过他们会这样结束。
只要是她的话,只要是我们的话,只要一起面对的话……
最重要的不是我们在一起吗?
你为什么松开了手。
明明最不想造成的情况,现在却一一应验,现在连首先该做什么都毫无头绪…
此时此刻,自己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是日向夏。
电话那边传来她的声音,其中不乏担心和急切。
“哥哥在跟绘里姐在一起吗吧!姐姐,现在怎么样?”
日向翔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该怎么跟自己的妹妹说,刚才发生的事。
有没有可能,她刚才说的只是一时气话,等到回宫城的时候,就能够再次见到她…
偶尔回去乌野训练时,尽心尽力做好三年级前辈的绘里香,她经常连校服都来不及换,穿着长款的黄色毛衣,拿着小小的白板,说着战斗布局。
结束训练之后,绘里香有时候会跟着翔阳一起回家,带着小夏一起看歌舞片,就这样看着看着,渐渐睡着…
但是,冬城绘里香从那天起再也没有回过宫城。
无论怎么联系都石沉大海,只能极其偶尔的在便利店的杂志封面,或者电视的广告上看到她的身影。
自从那次被全日本声讨浪潮的事件过后,冬城绘里香彻底从日向翔阳的世界里消失了。
没有消息,没有回应,没有新闻,没有报道,就这样离开了。
无论是苍井令还是三上翔子,或者扎赛罗没有一个人回覆日向翔阳的消息。
这样,过了两个星期后,日向终于忍不住了,用绘里香给自己的房门钥匙,打开了他经常光顾的,绘里香的家门。
她并没有换门锁,日向翔阳扑进房间,心如擂鼓。
因为房间里全是他熟悉的,绘里香的气息…
他缓缓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踏步,突然恐慌,心中想到自己会不会从此跟她分道扬镳,再也见不到面…
但当他坐在熟悉的沙发上时,日向翔阳突然热泪盈眶。
茶几上摆着的是绘里香精心准备的葡萄牙语课,和日向翔阳的习题册。
日向缓缓翻开书,里面密密麻麻的批注和勾画,上面还夹着一张纸条。
是绘里香为他设计的葡萄牙语的组队邀请,看上去只是雏形,因为那个时候还没有征求日向翔阳的想法。
到了现在,没有办法继续修改。
1. Sou Shoyo, um ninja do Japão.
请帮我把这几句话翻译成葡萄牙语
我是来自日本的忍者翔阳
2. Aceito formar equipe de qualquer tipo.
接受任何形式的组队
3. Vamos conquistar a vitória juntos!
让我们一起取得胜利吧
日向翔阳攥着这张因为来回涂改,而有些脏脏的纸条,他能够想象到绘里香为了模仿他的口吻而苦恼了很久,虽然还是有原主人身上简洁干脆的味道…
就像是这次离开一样…
嘀嗒,嘀嗒,水珠在昏暗的房间不断敲打着地板,日向那一天难得迟到了训练。
转眼,就这样到了2015年年末。
这几个月,日向翔阳比之前还要认真的完成了葡萄牙语的巩固。
与此同时,日向继续了鹫匠锻治的排球训练,就这样两点一线的生活。
充实的同时,也让他可以不再胡思乱想。
但是,今天他难得的停了训练,绝不是因为懒惰。
而是在今早晨跑的途中,收到了孤爪研磨的来件…
距离上次…跟绘里香分手后,日向翔阳一直没有再来孤爪研磨家。
但是这次来到已经彻底装修好的研磨家后,日向翔阳再一次被震撼了。
“研磨,你居然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别墅吗!”
不过,这样的选择确实很有研磨的风格。
“嘛,没什么,毕竟很旧了。”研磨微不可查的撅起了嘴,有些得意。
日向翔阳注意力,马上被这个别墅里的其他房间吸引了。
橘子头迅速转向另一边:“居然有私人影院!”
“只是游戏室而已。”
“只是!?而已?!!”
看着自己的朋友,仍然能毫无芥蒂的说着一些打趣的话,孤爪研磨稍微放心了一些。
但那也只是一点点…
听翔阳说,在绘里香的事情发生了两周后,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并不是来自他魂牵梦萦的人,而是那个人的母亲,苍井令。
『在宫城的那个房子,就麻烦你照料了,翔阳君。』
听翔阳的转述,似乎是没有打算告诉他绘里香的近况的打算了。
真是一个绝情到骨子里的女人,孤爪研磨发自内心的鄙视她。
这样留下一摊子,关于自己的遗留问题,又找了一个没有人会发现她的地方躲了起来。
这样下来,绘里香跟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遗留问题’吗?
孤爪研磨目光游移,为自己的好朋友抱不平,然后,后知后觉这么想的自己也挺过分的。
“翔阳,我们现在聊一聊,关于投资的事情吧。”
二人就这样话题跳跃的聊了一会后,研磨终于将话题引入了正轨。
二人移到了靠近研磨卧室的客厅,就像一坐进暖炉就愣了许久。
在秋天的时候,这里还放满了搬家的纸箱,自己还在这里,和绘里香见了最后一面……
孤爪研磨就这样静静的观察着对方,直到日向自己反应过来,自己已经长时间的走神了。
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连忙回归正题,表情认真道:“研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才好。”
日向翔阳表情复杂道:“但你怎么想起来,给我当赞助商了呢?”
给现在既没有进联赛战队,除了高中的比赛,也没有任何比赛成绩的自己。
还是因为?……
“嘛,也没什么。”孤爪研磨看着茶叶冒出的烟雾,平淡道:“毕竟我有钱啊。”
看着日向翔阳一脸‘这样的台词,我也想说一次啊’的表情,脑袋里突然蹦出某位财大气粗的女人,不由得想到如果现在她在场,估计投资的事情就轮不到自己了吧?之类的事情。
不过现在想这些,都没有意义。
孤爪研磨紧接着提出要求。
“但是。”
“如果哪天你的比赛变得无聊了,我就撤资。”
研磨笑意吟吟地说。
日向翔阳知道他并不是在开玩笑,全身止不住地冒出鸡皮疙瘩,同时也有一种战栗的兴奋。
“所以说,翔阳你首先要去巴西两年,然后18年再回日本,对吗?”
“嗯!去巴西重新练级!”橘发少年提起排球,双眼仍旧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不愧是排球大魔王啊,孤爪浅笑心想。
“话说,研磨今天果然还是跟我一起,去我家过……”
“啊,果然还是算了吧,太麻烦了…”
“哎?研磨这一点,真是跟绘里香太…”
“太像了…哈哈哈…”
日向翔阳不自觉得说到这句话后,开始干笑。
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个人。
接下来,就是一段诡异的沉默…
“嘿嘿,总感觉研磨跟绘里香的性格很像啊。”
“你要是对我有怨言就直说啊。”
孤爪研磨似乎很不满自己被说跟绘里香很像,马上站起身就说要去日向家跟大家里打个招呼。
日向翔阳莫名其妙的掌握了一个激将研磨最好的办法。
但是没过几小时,研磨就彻底后悔了。
“12月为什么要穿着这么单薄的衣服走来走去啊?!”
此时此刻,孤爪正跟着日向兄妹哼哧哼哧的搬着从超市买来的物品。
为什么,要走的,这么快…
“动起来就会变暖和了!研磨也一起来!”
日向有些迟疑地拧起眉毛:“而且,你不觉得今天莫名很暖和吗?”
研磨很勉强的跟着小跑的兄妹俩:“那就说明,快要下雪了吧。”
因为研磨的到来,以及他带来的投资人的好消息,日向爱理当机立断的决定了更换了今晚的晚餐。
“牛肉牛肉,寿喜锅~今晚就吃寿喜锅~”日向翔阳抱一堆从超市买来的食材,哼着不成调的歌曲。
日向夏手里也抱着一堆的食材跟在哥哥身后,对哥哥有了投资人的事情而为他开心。
没过多久,三人就到了家。
食材交给父母后,三人又开始在庭院里打排球。
“呐,研磨哥哥,今天真的会下雪吗?”
女孩看着,高高飞起的排球,十分熟练的接了起来。
“呃…嗯,天气预报是这么说的。”研磨双手托起对面的球:“不过天气预报也不一定准确。”
要下雪了吗!
日向夏开心道:“那,马上就是绘里姐的生日了!”
孤爪研磨转头向日向,接下来是长长的沉默。
之前每一次问哥哥,‘绘里姐什么时候来?’,他只会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苦笑,这样的反应一点都不像哥哥…
所以日向夏就自然而然的,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日向夏只记得,某天她刚刚放学回家的时候,平常这个时间应该在参加训练的哥哥,一脸沉闷的回到了家,迎接哥哥的妈妈,也是满面愁苦的拥抱安慰了他。
从那天之后,绘里姐姐就再也没有来过。
孩子是莫名敏锐的生物,他日向夏当然知道哥哥跟姐姐之间,肯定出了些什么问题。
因为她喜欢哥哥,性格贴心,所以一直没有再次主动提起,但是心里的思念却越演越烈。
日向夏看着面对面沉默的两个人,继续追问道:
“都要下雪了,绘里姐姐还不来吗?”
日向夏终于问出了纠结自己很久的问题。
“绘里姐生日马上就要到了,那个时候还是见不到姐姐吗?”小姑娘越说越着急:“哥哥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和好?”
“小夏…”
本来只是简单的传球练习,气氛却渐渐的变得剑拔弩张,孤爪研磨笨拙的尝试着调解。
日向翔阳其实也早就发现了妹妹的变化,之所以一直按住不提,是因为心里一直抱着侥幸。
可能某一天,绘里香就会像之前一样,突然的出现在自家门口。
但是,现在他突然觉得,不会再有这样的一天了。
一心积极向前的少年,第一次肯定了消极的想法,就这样放任着脸色越来越阴沉。
看着哥哥明显变化的表情,小夏也很难再问下去,只是向哥哥抛了个球,继续了刚才的练习…
打了半个小时左右球就到了饭点。
饭后,日向爱理拒绝了日向夏‘想要跟哥哥们再玩一会’的要求,二人看着女孩满脸不情愿的被拽走不由得失笑。
“话说,我们是不是也该去洗漱了。”孤爪研磨说。
虽然他平时睡得很晚,但毕竟自己是作客朋友家,所以他提问道。
二人坐在庭院边,而庭院外已经结了层层的薄雪,如研磨所说果然下了雪。
每当看到雪花的时候,日向翔阳就更加无法自拔地想起绘里香。
“呐,研磨。”
布丁头转向日向,没有说话。
“如果站在你的角度上,你觉得…”橘子头有些不安的胡乱揉了自己卷发。
“你觉得绘里香还会回来吗?”
看起来是非常迷茫的状态了。
如果是自己的话,会怎么做。
这还真不好说……
毕竟选择这种东西,哪一边更好,是看个人的。
“你真的觉得这就是结束了,翔阳?”孤爪研磨静静看着对方。
“连面都见不到就无法开始啊!”少年喊道,像是终于压抑不住一般。
哎哟……孤爪研磨内心很纠结,看着如此焦躁的朋友。
到底说不说呢?其实绘里香现在应该就在宫城的那个房子里。
可是对方说了‘不要告诉翔阳。’
怎么办呢?说还是不说?
但是按照对方的尿性,应该就要过来跟他见一面了才对……
可是,为什么迟迟没有来?
都快成年的人了居然还是这么怯弱吗。
“翔阳…我…”
想着干脆就让他知道吧,正准备说些什么…
一句话还没说完,身边的日向翔阳似乎看见了什么,猛地飞蹬向庭院,因为跑得太急还滑了一下……
孤爪研磨没有起身,只是用一如既往的浅淡表情,微笑看着紧紧相拥的二人。
“终于来了啊,真是一个吊人胃口的家伙。”
来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