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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家人的证明1
孤爪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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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爪研磨目光打量着突然闯来的少年,方的表情像是受到威胁的小兽一样,努力阻止着二人的对话。
看来已经不是能够继续展开话题的时候了。
孤爪研磨心想,目光从少年的脸上转到了绘里香的脸上。
少女有些惊愕,但表情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了。”
绘里香就这样丢下这一句,就这样离开了,而这一句。
也是她今天跟日向说的第一句话。
“所以,研磨你是怎么想的呢?”日向翔阳手里握着水管子,明明站在阳光下,表情却郁闷的很。
烧烤结束之后,教练让排球队员负责打扫卫生,现在已经到了卫生结束的最后几步了。
“嘛,翔阳跟绘里香差距太悬殊了。”
“唔…”日向翔阳受到会心一击,但确实也没法反驳。
他转而满脸求助地看着研磨:“那研磨你觉得如果刚刚让绘里香说出答案的话,她会怎么选?”
孤爪研磨静静看着对方。
回答的很迅速:“绘里香,绝对会选你,这一点上你没必要怀疑哦,翔阳。”
日向翔阳拿的水管子通水了,水花一下子倾泻出来,在阳光下,好似少年瞬间彻底泄出的压力。
“...是这样啊。”日向释然笑了:“虽然心里知道不该怀疑,但是在偷听的时候还是害怕了。”
会因为对方的沉默而身心颤抖,他就是有这么喜欢她。
日向翔阳将水管举向另一边,水流哗哗向前。
“绘里香如果还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就在她身边陪着她想。”
日向翔阳举着水管,冲着孤爪研磨快速一笑。
绝对不再让绘里香的脸上露出那晚的表情。
“日向,孤爪,你们这里进行的怎么样了?”
赤苇作为队长也过来负责冲水了。
各位教练记得上一次的惨剧,于是,凭借经验派出了枭谷的现任队长来管理冲水这差事。
上次让高一年级负责冲水工作,最后直接变成了一个大型的泼水节现场。
“嗯!我们就要冲好了,赤苇桑!”日向翔阳看见来人之后,开心的举起了水管,旁边的布丁头不幸中枪。
孤爪研磨被泼了一身水。
“啊啊啊啊,研磨,我真心觉得很抱歉。”日向翔阳疯狂的鞠躬。
“翔阳…”研磨甩了甩自己脑袋上的水,用上衣擦了擦自己的脸。
赤苇京治不知道是从哪一个方面看出来这一块没问题的,满意的离开,去到了另一个冲水的场地。
于是,冬城绘里香在学校公车停车场,就得已见到这样的一幕。
一堆高中男生,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嬉笑打闹地走向停车场。
甚至连研磨都参与其中?
绘里香没有细想,因为,橘发少年用手撑起自己白色T恤的衣摆,毫不顾忌地拿衣摆擦着自己的脑袋,衣摆漏出来了一片青少年特有的线条不深,但很有力的腹肌。
对方也看到了绘里香,没有马上扑过来,而是向她莞尔微笑。
这是一个具有试探性和迷惑力的微笑。
绘里香几乎都要忘记那天晚上的争吵,就这样被他吸引过去了。
因为她能够感觉到对方迫切想要跟自己沟通的态度。
正要走过去,伸出手的时候,她又想起了研磨对自己说的话…
天天粘在一起,自己的全部思考跟心神全部都被对方夺取,从而拿对方做借口,对谁来说都是不负责任。
绘里香又将手缩了回去。
谁知。
这些小小的动作被日向翔阳清清楚楚的捕捉到,他眼疾手快的用手指勾住少女的小指。
用只有他们俩听得到的声音说:“我会等到你愿意跟我说话的那天,抱歉,那天。”
指尖传来的温度转瞬即逝,听到对方的话,瞬间精神上就软弱了下来。
但是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绘里香没有回过头,日向翔阳径直走向公交车的后座。
为期接近一个月的暑期合训,就在大巴车依次离校的车轮滚滚声中拉下了帷幕。
日向翔阳开了家门,却没有一个人来迎接他。
“小夏?妈妈?爸爸?”
他脱了鞋走进客厅,三个人都怔怔地看着电视机。
电视机银幕上是苍井令郑重的脸。
看习惯了对方笑眯眯的样子,再看到屏幕上女人,日向心头突然涌上一股陌生感。
一眼便知,苍井令开了一个记者发布会,发布会的内容,日向翔阳心中了然。
必然是跟绘里香的亲缘关系有关。
只见电视上的女人,神色浅淡,像是说着跟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那天受到跟踪狂袭击的时候,绘里香也在我的身边,那时候她才九岁。”
苍井令垂下眼眸,过往好像历历在目:“而当时我因为出血过多而造成了肾脏衰竭,到了不得不换肾的地步。”
“当时为了保护我家人的安全而保持沉默,但是最近,我的女儿也遭受了人生安全的威胁。”
苍井令抬眸,那副认真的样子不似作伪:“所以我将全盘托出,将我们的安全交托至舆论范围内。这段时间,暂时退出艺能业。”
日向夏的表情惊讶极了,她有些惊慌的看着日向翔阳:“哥哥,绘里姐她…”
“我出去看看。”日向翔阳放下背包,跑出家门。
“翔阳!!”母亲匆匆跑到门口,自己儿子却早已没了影。
另一边,电视发布会上出现的女明星,现在正安然坐在车上,车窗外的景色快速略过,对方的表情安然,不知道正在想些什么。
苍井令点了一根烟。
“也真不愧是你,这么快就把发布会准备好了。”
在前面开车的是三上翔子。
“可能我比较怀念跟绘里香一起工作的工作强度吧,跟你比起来轻松多了。”三上翔子眼下乌青,调侃到。
“说实在,我不觉得绘里香能这么快做出决定。”苍井令吐出一口烟圈,漫不经心道。
“估计是身边的谁说了什么吧。”经纪人一针见血道。
苍井令正打算说什么,手机却传来嗡嗡震动声,女人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眉头明显皱了起来。
来电显示+55。是国际长途,地址来自巴西。
苍井令接起电话试探地喂了一声,然后马上变了语气:“这次你又是用了谁的身份证办的号码,扎赛罗?”
三上翔子都大为震惊地回过头,随后马上被苍井令提醒好好开车。
“听说你公开跟绘里香的关系。”手机对面传来低沉的男人声音:“那什么时候愿意给我一个名分,老婆?”
“你估计是忘了什么,扎赛罗。”苍井令提醒道:“我们之所以没有离婚,是因为该死的离婚再思考期。”
事实上,苍井令之所以暂退艺能业,也是为了赶快把这个婚离了。
“我不愿意。”男人声音暗淡:“只要我们还有对话的机会,我会用我所有能力让你重新考虑我们的婚姻,它并不是无可救药的。”
听着对方因为长时间不使用而生疏的日语,苍井令陷入了沉默。
车内一片漆黑,甚至连女人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挂电话时颤抖的手。
“不要跟绘里香说他回来了的事。”苍井令冷冷地吩咐着,三上翔子却已经一身冷汗。
“但毕竟他们还是亲生父女…”
苍井令只是沉着眼,向后视镜狠狠瞪去,像是没有商量余地一般的打开了车窗,放任热风狠狠的灌进来。
发酵的新闻随着夏日的热空气疯狂传播,日向翔阳只得飞快地蹬着自行车脚蹬。
他没有想到绘里香会这么快的下定决心,是因为他一时急躁说出的话吗?
不管怎么样,首先要先面对面好好确认她没有事。
日向翔阳感觉自己这一次应该是,有史以来最快到达学校的一次骑行。
他连自行车都没有放稳,就飞快的跑到绘里香的家门口。
日向翔阳现在就站在女方的家门口,看着房间被厚厚的窗帘遮住,不由得更加心急。
“绘里香酱!总之先开一下门!绘里香酱!你在家吗?”
绘里香总是习惯将落地窗用厚厚的窗帘覆盖。
虽然天色已晚,但这次房里看不出来一点光亮,日向却坚信少女在房间里。
但也不是纠结于邻内喧闹的时间!正当日,向翔阳准备再次大喊的时候,一只宽大的手拍向了他的肩膀.......
影山飞雄第一次觉得不对劲,是在回程的大巴车上,日向翔阳突然跑过来跟自己坐一起。
“你不去冬城那里?”影山飞雄直接问到。
橘发少年直接定了一定,满脸恨恨看着他,就好像他是这场冷战的罪魁祸首一样。
影山飞雄没看懂少年表情的含义,纯以为找茬,二人在车上又是一阵闹腾,被缘下力狠狠警告。
第二次觉得不对劲,是早训的时候,绘里香这一周内,一次都没有跟日向一起来过。
不过影山记得日向说绘里香,有的时候会赖床很久。
通常橘发小子在提起自己女朋友的时候,都会带着一股欠揍的自豪,哪怕是影山飞雄也记住了。
但一个星期内,一次都没有跟日向一起来过,是连影山飞雄都会觉得奇怪的程度。
第三次觉得不对劲的时候,整个排球队都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在训练馆里,两个人完全没有说过话!谷地仁花的内心实在被好奇心折磨了太久,终于在一次,跟学妹一起换衣服的间隙,她拐弯抹角的问了出来。
结果只得到学妹一句浅淡的回答:“并没有什么事。”
另一边的日向翔阳也是,一提到绘里香就转移话题。
“嘛,也有可能就是分手了。”月岛萤直言不讳道。
“阿月你别这么说。”山口忠保持自己的意见:“我看,只是稍微闹了别扭。”
“嘛,第一次见到日向对什么事情避而不答?”谷地仁花跟着同级朋友一起走,说出了心里话:“所以我才有一些担心。”
“不过确实。”山口忠回道。
三人没有加训,天色才渐渐要黑。
月岛萤浅淡道:“日向也就社交悍匪这一个优点了,会没事的。”
谷地跟山口齐齐回头,看着月岛萤,然后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不愧是阿月!观察得真仔细!”
毕竟绘里香最近也经历了很多事啊,谷地仁花回忆着自己的学妹绘里香跟苍井令母女关系的事情,刚刚被公开母女关系的时候,乌野高中门口就被堵满了记者和好事的游客。
当时她都发消息,劝绘里香暂时避避风头,不要来学校了。
但绘里香却在众目睽睽下一个人坦然的踏进学校,被寂静的记者拦住之后,也只是淡淡地跟对方大眼对小眼,没有回答任何问题。
就这样持续两三天之后,在校方跟官方的制止下,渐渐的就没有人再来了。
跟自己比起来,绘里香简直是钢铁意志啊,都这样了还天天来训练馆。
最近高一的部员,都自发的有序接送着绘里香,某种意义上确实是少了一些麻烦。
但是,校园祭近在眼前了,冬城绘里香不可避免的会需要直面很多人的目光了。
也希望日向跟绘里香能快一点和好啊。
其实不止是谷地仁花一个人这么想,周围的所有人们也都多少关注着这件事,缘下力多次拉住了想要一问究竟的西谷夕,高一年级的学生们更是好奇不已,但也都虎视眈眈的观察着。
反而是身处风暴中心的两个人,似乎毫无察觉一般。
日向翔阳更加专注于排球练习,从合宿回来之后,他的跳发球甚至已经能做到十球一到二球的失误了。
绘里香还是一直在他身边,但是两个人却几乎没什么交流。
但是那天,绘里香用一句没什么回应了谷地仁花的问题之后,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有一些敷衍。
少女连忙回过头,正视着谷地仁花,认真道:“我不能一直依赖着翔阳,为了证明这一点,请你好好看着我吧,前辈。”
要加油啊,两个人。
谷地仁花如此心想,望着天空出神,而另一边的加练还没结束。
绘里香那一天合宿结束之后,突然开始思考起自己的未来,关于自己想干的事情,未来可能的方向。
才发现自己真的什么都没有想过。
或者说,不愿意去想。
自己真的一直在借着对日向的爱意,去忽视那些已经摆在明面上的问题。
那天晚上,冬城绘里香失眠了。
日向翔阳当然是一个最执著的追梦者,对他来说,排球可以说就是他生命中第四种基本构成要素了。
他毫不犹豫地笔直向自己的梦想前进,愿意去不断的变强,哪怕前路艰辛。
但是相比于他,自己呢?
一直止步不前的人,可以出现在一直不断前进的人的未来里吗?
脑中一直做着斗争,绘里香一边打开更衣室的门,一边觉得鼻子有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