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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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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清明节
今天天气阴沉,风吹得树杆斜摆,顾洺身着素白的外套,他身形清瘦,神情淡然,江时淮看出他今天情绪不太好,上去抱住他。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不用送我。”顾洺早早地吃过早饭,打算穿好衣服就走。
“那可不行,今天我们俱乐部有个聚会,去的都是我的朋友,平时大家都有事很难聚得这么齐,而且我还没有介绍给他们看看呢。”江时淮抱着他,低头蹭着锁骨上有些点点斑斑的痕迹。
与顾洺寡淡的朋友圈不同,江时淮的朋友很多,平日里也是消息不断,邀约频繁。之前那些约他去的饭局,都被顾洺推脱了,但这次江时淮铁了心要带顾洺去。
他不理解聚个会而已,为啥非得带他去。
“好。” 顾洺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应了下来。
“宝贝,今天倒是答应的痛快!”江时淮笑道。
两人乘车离开家,总共两个小时的车程,一路上顾洺半句话不说,呆呆地望着窗外的景色掠过视野,就像是将自己和外部世界分割开来,江时淮不知道他是不是针对自己,但是碍于这次去的目的,也不好跟他发飙。
抵达路家墓园时,路母出来接待。
“阿姨,我来了。”
“云泽和你感情这么好,你想来随时都能来,把这儿当自己家就行。” 路母话语里满是对顾洺的挂念。
“好的,阿姨。”顾洺安慰道。
“这位是?”路母看向一旁的江时淮,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是江泽海的儿子,之前和路伯父聊过,顾洺说要拜祭您的儿子,我想着江家也该看一看,所以陪顾洺来拜祭一下。” 江时淮样貌英俊,礼貌地自我介绍着自己,声音低沉而沉稳。
不得不说他初次印象给人非常好,当初顾洺也是被他这幅人畜无害的样子骗了。
空气中充斥着潮湿的水汽和泥土味,顾洺半蹲下身,将带来的花束放在碑前,手指轻轻抚摸着碑上的照片,“学长,我来看你了。”
路母身体不好,拜祭后,不想多生杂绪,所以提前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顾洺想要单独陪着他说话,把江时淮叫离开。
江时淮口中‘哦’了一字,来到不远处的树林内,看着不远处眼睛内转着泪水的人,心底不是滋味,还有刚才路母把顾洺称呼为‘家人’。
“可惜啊,到底是遇见人晚了,但是也不算差。” 江时淮低声呢喃。
路云泽啊,路云泽,走好,你的爱人我会好好替你照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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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祭过后,顾洺跟路母告别后,坐车离开了路家的庄园。
车子来到市郊外的一处车馆,见他的眼睛一直发红,江时淮将手帕递给他,顾洺刚要伸手去接,这时江时淮见他凑过来,扬嘴一笑,立马按住他的手腕,狠狠地吻了下去。
两人的呼吸交织,过了很久才放开。
“江时淮你这个畜牲,你在干什么?”顾洺伏在车座上,边粗喘着气,边擦着嘴唇,怒骂道。
“原来你也会骂人吗!?”江时淮见他害怕生气的样子,笑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坏心思,他很喜欢看顾洺这么冷冰冰的人被自己欺负却不知怎么还手骂人的样子。
“我真是后悔,为什么不能早点遇到你,你知道吗?当时我出院后一直找你的消息,可惜没有找到。”江时淮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水,安慰道。
“你也知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顾洺停下挣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啊,所以我打算报恩!” 江时淮微微仰头,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
“以仇报恩?” 顾洺眼中满是质疑。
“不,是以身相许。” 江时淮厚着脸皮,一把揽住他的腰,笑得很是放肆。
“走,我们去吃饭。” 江时淮打开车门,拉着顾洺下去。
“你自己去吧,别烦我。”没走几步,顾洺被他搞得心情很是糟糕,狠狠甩开他的手,声音里满是厌烦。
“你去哪?”江时淮陪着他拜祭前任已经很大度了,对方还这么给自己甩脸色。
“与你无关。” 顾洺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现在看到江时淮就心烦,他恨不得长出翅膀,赶紧离开这里。
“哎,这不是江少爷吗?要不一起开车跑两圈”这时,一辆红色地悄然停在两人跟旁,上面下来一个戴墨镜的刺头青年,目光在顾洺身上肆意打量,笑道,"这是你新换的对象?"
这个‘换’说的格外刺耳,顾洺紧攥着拳头被江时淮拉到对方跟前,江时淮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我跟我对象玩会儿,来,跟他认识认识。”江时淮有段喜欢各种跑车,但后来因为工作太忙再加上出了车祸,兴趣也逐渐减淡。
“要认识你自己认识!”顾洺板着脸,眼神中满是抗拒,反手拍开他的手腕。
江时淮手背打得发痛,这些天被冷落的脾气立马压制不住,窜了上来,他猛地伸手,死死按住顾洺的脖颈,不顾对方的喊叫,将他拽倒在地,“劳资真的是给你脸了。”
“老江你这是干啥?”见他动起手来,车上刺头青年同是发愣。
江时淮却不为所动,他按住顾洺的肩膀,声音近乎咆哮:“今天你不想去也得去!以后我喊你干什么,不许拒绝,听到了没?”
也不知道对方哪来的那么大的劲儿,顾洺手臂被他按得发青,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甘。
两人赛车大厅内,江时淮交出会员卡后,工作人员便领着他们来到一处限定的房间。
“记住,里面都是我朋友,不许再给我甩脸色,听到了吗?” 江时淮凑近顾洺,压低声音警告道。
“怎么你还想打我?”顾洺毫不畏惧地回瞪着他,脖子上那道被抓出的红痕格外刺眼。
看他脖颈上的一道红痕,江时淮有些懊恼,意识到自己刚从确实下手有点大了,改言道,“我不打你,你要是不听话,我就亲你,到时候你再怎么打我,我也不还手,这样行了吧。”
顾洺简直被这人无耻至极的说辞,气得说不出话来。
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同情心泛滥把他救出来。
“好了,我的错,我们先进去...”江时淮边推攮着走进房门内,边劝道。
一推开门,酒杯地碰撞、球台的敲击,各种喧闹的声音扑面而来。房间里,几个人正围着台球桌打得热火着,各种颜色的球在桌面上滚动。
顾洺忍着他最讨厌的烟味,被江时淮强拉着和他的朋友见面,像个炫耀一件自己新得的新宝贝似得,“好久没聚了,今天让你们见见我对象。”。
陆运见到顾洺出现在这儿没有意外,他礼貌道:“顾教授好,我们之前见过面,你还记得我吗?”
说起来最初见面参加的是路云泽和顾洺的订婚宴,第二次见面确实这种场合,总之他还是挺尴尬的,但是顾洺仿佛不在意这些,点了点头。
“江哥,这就是你抓...”台球桌前,一个银灰发梢的高挑的青年走来,定定地瞅着那张清秀的脸,然后扫到他脖颈上的痕迹,立马猜得出两人关系。
“咳咳,这...他是我爱人,我们早就和好了。”江时淮轻咳几声,生怕他说出啥不好听的话来,尤其是林褚这人说话很是不着调。
“来,认识下,他叫林褚,从事影视方面。”青年微微弯下身,向他伸出手,他眉眼间带着几分惑人的邪气。
“你好,顾洺。”顾洺有礼貌地回道。
坐在包间的沙发上,周遭有几个是他赛车俱乐部的朋友,还有几个是个从小玩的好友,江时淮揽着他的腰,和旁人侃侃而谈。
“下个月听说是叶哥的生日...”
“我妈老早就提醒我这件事了,比起我,表哥更像是他的亲儿子。”
...
顾洺安静地听着他们一言一语的,手肘和小腿肚还隐隐作痛,那是被江时淮的杰作,他垂下头揉了揉手肘,眉头皱起。
另一边,林褚将台球杆放下,将白衣服青年眼底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的这个小情人可是真倒霉,刚从我遇到他们时候,那小情人不愿意跟来,江哥抬手正打他呢。”刚从遇到的刺头青年小声道。“我听陆运说他们刚从路家墓地回来。”
“路家老头子跟江泽海关系那么好,他抢来路家的人,怎么不好好收拾他。” 林褚说道。
“这小情人哪敢,被关别墅那几天,每天都被看得死死的,估计是怕了吧,而且路家能看他一辈子吗,就江时淮那个性子,你也知道...”
“说来也是...”想起曾经校园时期,被他江时淮和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狠狠‘教育’的时候,青年那双眸子锐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