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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身边有你 一点一滴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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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在那次崩溃的痛哭之后,陆白终于开始配合治疗。
这是一个向好的信号。
陆今仍然很耐心地陪伴陆白,他也期望陆白快点好起来,重新振作,过上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生活。
治疗抑郁症的药物大多有很严重的副作用,陆白的情绪虽然在药物的帮助下稳定下来,但厌食和嗜睡的状况变得很严重。
但他在尽力地自救。
他想办法吃下一些东西,忍着不吐出来,给自己定好几个闹钟,定时定点地起床、晒太阳,给阳台的绿植浇水。
他很坚强,比陆今想象的还要坚强。
但治疗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反复的病情、停滞不前的现状让陆白感到烦躁和沮丧。
他仍然有情绪崩溃的时候。
他会在陆今的怀里面大哭,用牙齿撕咬自己或是陆今的手腕,或是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面,用水声来掩盖应激的呕吐。
当再一次崩溃失力倒在陆今的怀里面时,陆白脸上沾满泪痕,胸膛不住地起伏着。
陆今引导他呼吸,以免他以为过度呼吸导致呼吸碱中毒。
等到陆白的情绪和身体反应都平复下来,他躲在陆今的怀里面,精疲力尽地开口。
“哥,我是不是好不了了。”
陆今难得皱起眉头,他拍着陆白的背,轻声说:“说什么胡话?你会好的,只是可能时间长一点,需要耐心等待。”
“如果我好不了呢?”
“没有那个如果,”陆今斩钉截铁地回答,“小白,你要相信你自己,哥也会帮你,你会好的。”
他将手掌贴在陆白的后心处,很轻地拍抚。
“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旅游,我看好了相机,你拍照好看,到时候,你给哥哥拍几张照片,好不好?”
陆白趴在陆今的怀里面,闷闷的应了声好。
19.
恢复是很缓慢的事情,但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他们待在家里接近半年,期间除了一些紧急情况和带陆白出门感受一下自然和人气以外,几乎没有踏出过门。
陆父陆母上门找过几次,想见见儿子,被陆今态度强硬的拒绝了。
陆父气得报警找警察,叫嚣着要给陆今告上法庭,说陆今不让他们见孩子。
警察过来调解几次,陆今不肯退让,陆家父母又硬是要见自己的孩子。
警察试图和稀泥,说陆白毕竟是陆家父母的亲生儿子,不让他们见孩子也属实有些强人所难,但陆今的担心也是出于兄长的责任,不如让陆今带着陆白去陆家父母那里住。
陆今当场拒绝了。
他不能让陆白再见到陆父陆母,他们对陆白一点都不好,生下陆白也不是因为爱,只是想要传宗接代。
陆白回到家里面,很大可能会被再次伤害到。
父母来的时候,陆白会躲起来,把自己藏到房间里面不出来,直到他们两个人无可奈何地离开,陆今敲响房门后,他才会哒哒哒地下床,将门打开。
他比起之前在医院时长了一些肉,头发留长了,陆今带他去理发店理了他喜欢的狼尾。
身上穿的衣服是睡衣,很宽松的款式,棉麻的质地,摸起来很舒服。
陆今工作的时候,他会坐在地毯上用手机和杨小姐聊天,如果不聊天,他就看书,一般是小说或是摄影工具书,相机已经买了回来,放在桌上,他偶尔会拿起来拍照。
阳台上的多肉、楼下晒太阳的小猫小狗、坐在榕树底下乘凉打麻将的老人、背着书包上学的学生……还有戴着半框眼镜,坐在沙发上认真工作的陆今,都是他拍照的内容。
但拍的也不多,他还在吃药,所以仍旧嗜睡,往往在地毯上坐一会儿就开始犯困,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或者慢悠悠地从坐转躺,抱着毛绒玩具睡着了。
陆今拍过几张陆白睡觉的样子。
很放松,很柔软,也很可爱,陆白的头发软软地贴着脸侧,眼睛很舒展地闭着,眼睫毛很长也很翘——也不知道是不是哭多了,陆今记得以前似乎没这么长。
他用手贴近陆白的脸,陆白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和温热温柔的触碰,主动将自己的脸往陆今的手心里面蹭。
陆今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很离经叛道,这很乘人之危、乘虚而入,这不是一个哥哥应该做的事情。
他发誓要做陆白一辈子的哥哥的。
但是现在,他似乎要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