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装货一个。
苏弦心想。
二人做题时不爱讲话，钟寂“嗯”一声之后，寝室里就陷入了寂静。
但苏弦做题一半时，耳机内的英语听力小了下来，信息提示音在耳边响起。他放下了笔，拿起手机一看。是林航那个傻x发的。
内容如下：
林航：你和寂哥吵架没？昨天本来想问，洗个澡就给忘TVT
苏弦打字回他：需要我帮你去大医院挂个脑科么？
林航：……不了，脑子正常。快点说，你俩到底有没有吵架？
苏弦：给我一个我俩吵架的理由。
林航：你之前说坏话不是被寂哥听见了吗？他不说回来？
苏弦：你以为人家给你一个屌样？
林航：所以你俩没吵？
苏弦：Sorry，让你失望了。
林航：那现在就吵，录个视频给我。
苏弦：你脑子缺跟弦呀？你是人？
林航发了一条语音：“你怎么能这样，伤到人家了~”
苏弦：“……”
下面还附加了一个颜文字：(T＿T)
这人神经病啊？！
苏弦：要不……我去精神病院给你找个医生？
林航：(;｀O?)o滚！！！
幼稚。
苏弦心说。
苏弦：我刷题，勿扰谢谢。
林航：死装
苏弦笑了一下，放下了手机。
刚才想好的解题思路全忘了！！！
“……”
这就是解题解一半看手机的后果么？林航真该死啊！！！
苏弦深呼吸了一口，静下心来重新审题。
嗯……
不想想了……
没事的，问钟寂。
“钟寂。”
“说。”
苏弦想说我不会，但张了半天口，不好意思说。他会，但懒得再想一次。
钟寂等了一会儿，苏弦还没开口。钟寂问：“你变哑巴了？”
苏弦：“……”
不会讲话就闭嘴，OK？
“那个……那个……就是……”
钟寂无语：“有事就说。”
苏弦心说：豁出去了！
“这题没思路。”
钟寂动了动唇，心说问个题能要你命是么？
“我看看。”
“哦……”
苏弦把练习册递了过去。是一道物理题。钟寂看了一眼，狐疑道：“这种内形的题你不会？”
苏弦心虚的“昂”了一声。钟寂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看着他，说：“看个手机思路没了？”
他这人怎么一猜一个准？
“乱说。”
钟寂：“……”
苏弦见钟寂迟迟不开口，拿出了激将法：“你是不是不会，才这样说的？”
钟寂冷冷地说：“你但凡理直气壮一点儿，我可能就给你讲了。”
苏弦：“……”
以前怎么没发现钟寂这人说话这么欠揍？
苏弦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内心已经“问候”了一下钟寂的祖宗。
“切，不讲就不讲。我稀罕？”
“哦。”
傻逼玩意儿，装个屁。
后面刷题刷到几点，苏弦是不记得了。钟寂都上床睡觉了，他还在刷。手机没电了，他充上之后，没有英语听力在耳边，还有点不可惯。
反正第二天早上苏弦是在桌子上起来。抬头时疼得他怀疑人生，“嘶”了一大声。小心翼翼地扭了几下头，眼下挂着两个黑眼圈。
刚好钟寂从卫生间出来。又是一阵雪松香。
“你身为朋友，不应该帮在桌子上的睡觉的我移到床上去么？现在好了，我脖子疼死了。没个50万医药费我跟你没完。”苏弦从小就是这样。不管是什么事，他会怪所有人，甚至包括刚出生的小婴儿。但他肯定不会怪自己，
但苏弦同学耍无赖十六年，终于碰上了克星––钟寂。
如果说苏弦是无赖的近义词，那钟寂就是苏弦的反义词。
钟寂抬起眼睑，淡淡地撇了一眼苏弦。扯了扯嘴：“你配不配。”
虽然说“你配不配”是个反问句，但是从钟寂的口中就是肯定句。苏弦觉得自己有时候真挺无助的。
但他现在更想打人。
苏弦说：“要不，等我一下？”
钟寂盯着苏弦看了几秒，屈尊降贵地开了口：“快一点儿，谢谢。”
“装货一个。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怎么装？要不是因为林航最近在追许语秋，一个人又有点尴尬又有点傻逼，谁稀罕他等呀？！”苏弦在卫生间洗漱时疯狂吐嘈。抬头看向自己，眯了眯眼。
“丑了。”苏弦心说。
但他又在心中自夸：“这就充分说明了我学习很努力。”可这又是实事。
但是他好像真变丑。苏弦沉思几秒，觉得还是劳逸结合比较好。
钟寂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死里了？”
这傻逼玩意儿真的没有被人打过么？说话那么欠！！！
“没––”苏弦拖声拖气地回了一个字。
“快点。”
“哦。”
苏弦拿着毛巾擦了几脸，走出了卫生间。拿起放床上的校服穿上，钟寂闻到了一股不意察觉的柑橘味。
“走吧。”
“嗯。”
苏弦话多，钟寂话少。但这不防碍钟寂听一句，怼一句。
“你吃的胃药是进口的？”
“嗯。”
“多少钱？”
“它有多少钱，就有多少钱。”
钟寂同学虽然话少，但不会惜金如金。他一般不开口，一开口必会把人气死。苏弦同学就深有体会。
苏弦：“……”
“把昨天我发下去的卷子拿出来。”张若说，“你们看你们考的这试。那字丑的，那题做的。我硬是改了两天才改完。”
“今天作业其一抄错题。”
“啊~”
“闭嘴”
“……”
早上第一节是语文。讲卷子，是学生最不爱听的课，特别是语文卷子。
苏弦这次作文扣了5分。应该是踩狗屎运了。这张卷子他考142分，钟寂144。比苏弦高两分。
苏弦用左手托着下巴，右手转着红笔。在想像钟寂是万年老二，他是年级第一。
想着想着，张若把他叫了起来：“苏弦，这题选什么？”
苏弦：“……”
这就是不听课的代价么？
苏弦沉默了好几秒，张若也不耐烦：“你没……”
苏弦突然感到背后传来手指划动触感。有点像A。
所以苏弦打断了张若的话：“选A。”
张若说：“坐下。下次回答快一点儿。”
苏弦说：“知道了。”
多亏了钟寂。
…………
“下课！”
苏弦有点别扭的对钟寂说：“谢谢啊。”
嗯。”
“中午一起吃饭么？”
钟寂没回答苏弦的那个问题，挑起了另一个话题：“你作文扣几分？”
苏弦挑了挑眉，说：“稀罕啊，你居然主动挑起话题。”
钟寂无语：“神经，说不说？”钟寂抬起眼皮看向他。
苏弦说：“你先说。”
钟寂说：“6分。”
苏弦觉得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6分？你基础题全对？”
钟寂“嗯”了一声，说：“有问题？”
苏弦撇了撇嘴，说：“没问题。”
钟寂又问了苏弦一次：“你作文扣了多少分？”
苏弦笑嘻嘻地对钟寂：“比你少扣1分，5分。”
钟寂又“嗯”了一声，淡淡的说：“恭喜你。”
苏弦不满道：“太没诚意了。”
钟寂说：“下次争取诚意一点儿。”
苏弦想打人。他翻了一个白眼，眼神往下一瞥，对钟寂的卷子来了兴趣。他说：“钟寂，卷子借我看一下。”
“嗯。”
苏弦从钟寂桌子上抽走了卷子，欣赏了一下。钟寂写的是行楷，看起来赏心悦目。苏弦写的字也不丑，瘦金体。跟实验班除了钟寂以外的其他人相比，非常好看。
钟寂基础很好，只有作文扣了6分，其他全对。苏弦142，基础题也只扣了两分。所以二人的语文基础不相上下。
第二节下课，都跑操去了。在操场上，听取骂声一片。苏弦也在这“听取骂声一片”的队伍中：“这大课间很长么？我TM跑3000米都没这么累过！！！”“这他妈是第n圈了，为什么还没有结束？”“狗学校！狗校长！”
不知道第几圈时，他们终于停了下来。他和钟寂都在最后一排，身高相差不大。可能也就二三厘米吧。
老流程了。老师讲话，校长讲话，年级前三讲话。
“让我们有请周校长讲话。掌声有请。”
…………
“由高一年级三个代表上台讲话。掌声有请。”
…………
“由高二年级三个代表上台讲话，掌声有请。”
…………
“由高三年级三个代表上台讲话，掌声有请。”
…………
当然不是每天都有，这种情况只存在于星期三。但是校长讲话还是天天都有的。
这些流程整下来，第三节课都上一半了。这节是英语，万若给他们叫“名词性从句”，“定语从句”，“状语从句”。因为三四节都是万若的，所以讲完了这几个种重点语法，又出了一些题。“名词性从句”两个，“定语从句”两个，“状语从句”两个。又叫课代表去办公桌子上拿练习卷，午休的时候交。都是这三个语型的练习卷。
最后一节物理课。方硕已经教了好几届实验班了，资深老教师。教学方法很奇葩。
“钟寂，苏弦。来。”方硕朝他俩拉了招手。
“有事么？老师。”苏弦装乖。
方硕慈祥地对他俩说：“拿书上来。你俩上来听，顺便帮我打下手。”
苏弦和钟寂是幸运儿，可以去买彩票了。买一次，浪费一次钱。
挨到了下课，快成饿死鬼的同学得到了救赎。只是今天的其中一个……
苏弦出教室的时候，只有他和钟寂。他问：“钟寂，一起么？”
钟寂浅浅地看了一下苏弦，说：“我一会儿去吃。”
苏弦显然不信：“假的吧？”
钟寂无缝衔接：“关你屁事儿。”
苏弦：“……”
我该死，为什么要多嘴？
苏弦回到：“不吃饭，活该你有胃病。”
说罢，转身离去。
其实苏弦误会了，钟寂那不是胃药，是安眠药。不吃饭也是假象，大少爷嘴挑，食堂的菜他不满意。有人为他送。苏弦到现在还在琢磨，为什么钟寂不吃饭都比他长得高？虽然钟寂大少分嘴挑，但苏弦比他更挑。钟寂只是嫌弃油多，难吃，菜刀切过多种菜。而苏弦就不一样了：油多，难吃，窜味了，肉腥味重，饭太软，有时候又太硬……
苏弦看着餐盘里的菜，只动了一口，毫不犹豫地给浪费了。浪费给了盆。
虽然他知道这样不对，但食堂的菜真不是给人吃的。
…………
苏弦感叹时光飞快，后天就可以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