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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万界竞技会(十) ...

  •   孚萨斯扔出血河的那一刻,迦楼罗王不笑了。

      “认输!揭罗大世界认输!停手!”极速扇动的金翅卷起狂风,他往莲台飞去,棕褐色的瞳中流露出一抹暗恨。

      若不是身处昆仑结界内限制了他的行动,作为心念所至即身之所至的三劫天君,他岂会如此受制于人,又岂会沦落到这么放下身段亲自动手去救一个筑基崽子的地步……

      “啪!”

      一面无色高墙阻住他去路。

      两只硕大金翅卡在半空,零落掉下不少宽阔的金翅羽。

      他竟一瞬间被禁锢,动弹不得!还是以这般姿态!

      “雪崖!”他棕褐色的瞳孔一刹那变得大而圆,睫毛也阔似鸟羽,现出了迦楼罗本相!

      被禁锢的空间霎时剧烈波动起来!

      “错了,迦楼罗王,你该称呼本座为……齐物道君,你僭越了。”

      雪崖淡淡道,伸出一根指头,剧烈波动的禁锢空间就又稳定下来,死死困住迦楼罗王,让他连一根翅羽都动不了。

      “迦楼罗王又何必着急?这不是……还没死吗?这小剑修只是我昆仑再寻常不过的学生之一,若连我昆仑最平常的学生也打不过,甚至陨落于筑基之手,那活着不也是……浪费资源?”

      “你!这怎可一概而论!你分明是强词……”

      无比强横的力量再次降临,然而这力量并未伤迦楼罗王半根毫羽,仅仅是……给他捏上了嘴。

      雪崖面上淡淡的笑不变,平静的声音里甚至有一丝戏谑:“哦?就算本座当真强词夺理,你又待如何?”

      禁锢空间解除,不等迦楼罗王反应,他便被一股大力狠狠掼回含真山坚硬的山壁!

      “砰!”

      只听得天地间一声巨响!

      半座含真山直接倒塌,天上多了不少被迫飞出的真人真君。剩下没倒的半座山则多了个深深凹陷的硕大鸟形,迦楼罗王直接被雪崖这举重若轻的一击打回了原形!

      不少大小如人的翅羽折断、掉落,失去迦楼罗羽特有的金色光泽而变得黯淡。

      迦楼罗王抬了抬翅膀,轻微移动间就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坚硬无比的迦楼罗骨骼竟然被这一击打断了许多!

      而雪崖呢?

      雪崖不知从何处抽出一张白帕,正好整以暇细细地擦着手指。

      蜿蜒迤逦的雪发分毫不乱,素衣玄氅,眉目低垂似笑非笑,美得妖异甚至邪异。

      没了临时洞府的各派真君却不恼,反而都觉得很是出了一口恶气。他们若和迦楼罗王动手,必要扯上很长一段时间的皮。

      揭罗大世界那两位道君也不是什么要脸的主!

      但雪崖出手就不同,半步金仙打一个三劫真君固然有以大欺小之嫌,但也是迦楼罗王自己将把柄送到齐物道君手中,最后被打回来,怨不得人。

      打得好!

      若非实在有失真君风度,他们都想给雪崖摇旗呐喊了!

      雪崖慢悠悠擦完了手指,迦楼罗王还紧紧贴着石壁与含真山“相亲相爱”,根本下不来。

      莲台中,万千兵刃铿锵作响,排列有序,一举破了血河然后将已经使用爆发秘术的孚萨斯斩落当场!

      迦楼罗王目眦欲裂,然而一通挣扎,除了掉落更多的金羽之外毫无助益,仍被钉在石壁上一动不动。

      晚了!

      一剑之后,风烟俱净。

      孚萨斯……当场陨落,挫骨扬灰,魂魄不存。

      雪崖这才慢悠悠打了个响指,迦楼罗王又变为人形,从山壁上掉落。

      而含真山顷刻间又恢复原样,连各派真人真君的临时洞府都恢复地一模一样,仿佛时光倒流,方才那一顿单方面的殴打从来就没发生过。

      迦楼罗王嘴角滚落金红鲜血,散发着灼灼热力,将土石都烫出一个洞来,也被雪崖一个响指恢复。

      至于吐出的金红鲜血,则被他重新硬塞回了迦楼罗王口中。

      雪崖还要用慢悠悠地腔调说:“迦楼罗王,自己带来的垃圾要自己收拾好,昆仑是不善后的。”

      饶是迦楼罗王现在顶着一颗鸟头,诸位真君也能看清他铁青的脸色。

      “啊……这么看来迦楼罗王倒是与那夜叉有些肖似呢……”

      “说不得……那夜叉并非纯血夜叉,而与迦楼罗王有那么些血脉关系?”

      “八部众不是湿卵胎化,自然育生?还有血脉之分么。”

      “这个嘛……八部众非人非妖,却有族群,十分殊异。揭罗大世界又封闭得厉害,吾辈道门中人对八部众了解不深,也实在不好说到底有没有可能嘛……”

      “唔,倒也是这么个道理……”

      重新回了临时洞府的真君们出了一口恶气,又纷纷开始交流起来。

      “说起来,”有真君坐定,忽而发问,“筑基甲组打成这样,还怎么定名次?那小剑修……又怎么算?”

      那一剑实在是厉害得有些离谱,现在整个筑基甲组的莲台上只剩了那一个人——或者只能算半个人。

      因为那个人全身半焦,就剩半口气了。

      ?

      孚萨斯神魂俱灭,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剩下的修士则被兵刃风暴掀起的狂风全吹下去了。青涧湖水里躺了一堆人,有些醒着,有些晕着,有些不知道是不是打出了真火,都进水了还在打。

      而被召来的法器重新分散开去,轻飘飘浮在空中,一阵嗡鸣后,各自飞回主人手中。

      许多法器失而复得的修士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夜叉血河可侵蚀、污染法器,他们都以为自己辛苦祭炼换取的法器要完蛋了,没想到还能完完整整回来!

      一些修士反反复复检查着法器,有些奇怪道:“咦?怎么好像……状态还更好了?”

      “对哦!法器中枢也没有被侵入的痕迹,更没有印记,他是怎么操纵的?”

      众多修士一阵恶寒。

      若除了本命法宝以外的法器都能被他人随意征用,还不用抹去原主人的灵纹印记,那还有什么安全感可言?指不定哪天就被自己的法器背刺了!

      一种不安感在蔓延。

      只有燕昭,捞了一大片被扔出来的修士后愣了愣,猛然想到什么,收起大伞脚踩剑丸就冲回莲台,捞出个半身焦黑生死不知的人来。

      “有归!”

      他想掏丹药给商有归用,小狐狸却比他更快一步。狐狸尾巴灵活地卷了一枚淡青色药丸塞进商有归口中,又卷着一罐药粉均匀地洒在商有归身上。

      ……虽然不合时宜,燕昭却莫名想到了……烤肉。

      甚至面前这坨“焦炭”真的还在隐约散发肉香,要是忽略商有归胸口微弱的呼吸,掐头去尾,还真像是一块烤得微焦适宜下口的烤肉。

      道祖在上,罪过啊!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念头!

      燕昭把种种念头扔出脑子,蹲在商有归身边,预备给小狐狸打下手——小狐狸再聪明,到底还没化成人形,尾巴和爪子没有手那么灵活,难免可能有力有未逮之处。

      狐狸崽子睨了他一眼,任由他看,自顾自用尾巴卷着药罐给商有归上药,全身上一边,一点错也没出。

      燕昭:……

      总觉得好像被这狐狸崽子鄙视了。

      再一抬头,阳光没了。周围乌压压一片,全是围观修士,要等商有归醒来之后给他们个说法,其中不乏昆仑自己的学生。

      这场面乍一看还怪吓人的。

      不过一看商有归这副“焦炭”的尊容,他们想问也问不出口,再问人就死了!

      这才是斗法第一天,就出了一个神魂俱灭,一个重伤半死,还是在上面有一大群真人真君乃至道君观战的情况下发生的……实在是不吉利。

      他们也不清楚大能之间有什么龃龉,只是难免对自己的人身安全产生怀疑。

      有与燕昭相熟一些的昆仑学生被外来修士推出来当代表,清清嗓子道:“燕学——师弟,我们与商师弟不太熟,不过听闻你与他相交莫逆,不知你可否清楚,他之前与那夜叉对阵,用的是什么法术?”

      燕昭一脸惊诧:“每个人学了什么法术功法跟脚是什么都是隐秘吧?你们为什么觉得我与他关系好就会知道这些?你们来问这些,不会觉得自己不礼貌吗?这问题可太失礼了!别来问我,你们问问自己,你们会不会去问你们的亲友同门新近又学了什么法术,又有了什么新手段。”

      众人哑口无言。

      好像……说的没错?

      打听别人的功法根基,特别是不熟的人的功法根基,在修真界是结仇的行为!像商有归这样神来一招,还是要命的杀招,怎么能轻易说出口。

      不说燕昭到底知不知道,若燕昭不知道,当然问不出什么,若燕昭知道……这么机密的自创法术都能告诉燕昭,两人必是推心置腹的过命关系,燕昭怎么可能说?

      他们来问燕昭才是真的蠢!

      燕昭又努努嘴:“你们看,楚师姐沈师姐他们和有归也熟,就没来问,你们这……不礼貌啊。要不等有归醒了你们自己来问他?向我打听是个什么事嘛。”

      商有归作为一块焦黑的“叉烧”还晕着,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

      这么生猛的技能指不定会伤到本源,他们这行为……和趁火打劫也没差了。

      有些修士被燕昭不着痕迹的阴阳怪气闹得臊红了脸,悄无声息地离去,而有些修士态度就没那么好了,非常不客气地就地坐下:“既然如此,那我们便等商道友醒来了。”

      燕昭又佯作讶异:“诸位不准备下一场么?有归不知何时才能醒呢!说不定会错过下一场斗法也不一定。”

      “不,我们就在此等候商道友。”一身着火红道袍的修士态度还算温和,沉稳道。

      然而他这般态度温和的终究是少数。

      一些修士说话相当不客气:“哼……商道友这法术神妙无比,不过这关乎贫道身家性命,故而,不得不有此一问,得罪!”

      燕昭便问:“有归这道法如何威胁道友了?我看道友……全身上下也并无什么伤势啊。”

      “今日不伤,来日未知,故而不得不问。”

      燕昭呵呵笑道:“来日尚未确定之事如何可知,道友无事,有归可还躺在这呢!按道友这番说辞,世上任何可伤人的法术你是不是都要来问一问?世间岂有这般道理!”

      “焦炭脆皮叉烧”商有归身上的伤药已经完全深入肌理,然而这只能让他最外面那层焦壳颜色稍微淡下去些。小狐狸眼珠子一转,又用尾巴卷着药罐子,往商有归身上薄薄洒了一层。

      ……这么看,似乎确实有些咄咄逼人,而且似乎确实也不占理。

      可话不说清楚,心里总横着一根刺。

      还有些修士更现实些:“我不要求说明白这法术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总得给我们个交代吧?还下一场比赛?我们最后都被这位商道友全扫下去了,说好最后一成留在莲台上的修士能晋级,现在呢?不谈我最后能不能混到名次,总不能连机会也不给我吧?”

      一想到这里,就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最后整个人念头都不通达了。

      这昆仑的商道友,可真是有碍道心啊!

      燕昭嘴角彻底耷拉下来。

      他怎么会不知道?话说到这份上,是没什么转圜余地了。

      “有归啊,你可快点儿醒吧……”

      “焦炭”手指抽了抽,最后还是没按燕昭所希望的那般醒来。

      不过总算是有人来解围了,因为学院的几个大领导终于商量出了一个章程。

      ·

      “孚萨斯以金丹修为混入筑基组,咎由自取,生死不论。是以,比赛仍按原流程就行。”

      碧崖此言一出,立刻引来底下一片“嗡鸣”。

      “金丹?他金丹怎么混进筑基的?有病吗这不是,而且昆……”

      “祸从口出,祸从口出!你少说点!反正现在人都死了,你还想怎么样!”

      “那商有归……如何能斩杀一个金丹……”

      “八部众的修行法门类似妖族吧,所以孚萨斯估计是才结金丹不久,品质不高质地驳杂,这才能顺利伪装……呵呵,上品金丹想装筑基可是没那么好装的。筑基斩杀下品金丹虽然不多久,但也有先例,那就不奇怪了。”

      “有哪个上品金丹心性如此不堪,要在不伤性命的斗法上杀人……果然是不开化的……”

      “可不管怎么说,能击杀下品金丹,都……”

      有昆仑学生听够了外来修士的讨论,才凉凉道:“这个算什么,他十年前——”

      “十年前?”众修士也很给她面子,面带好奇,语露探寻之意。

      “十年前就能击杀魔道金丹了!当时带着一身血进的任务处,那个味道啊,简直……”

      然后她就被她师姐狠狠锤了一下脑袋瓜:“还在这吃瓜!名单出来了!”

      “师姐……哪有名单……我们这不都被淘汰了吗……”

      于是又被她师姐敲了一下脑袋瓜:“让你不长心!让你天天吃瓜不好好修炼!水幕上不都有吗?”

      一众修士往水幕处看去,原本完整的水幕被一分为二,一半是名单,一半是最终万剑齐发时他们被“踢出”莲台时的慢镜头。

      原本只在刹那间发生的事被无限放慢,每个修士被踢出去的顺序都毫厘不差地展现出来,让人心服口服。

      “至于我校学子商有归……”碧崖清清嗓子,“还是由齐物道君来说吧。”

      雪崖稍微正了正坐姿,微笑道:“商有归,自然是毫无疑义的第一,至于各位道友所关心的‘万剑归宗’——其实也并不难理解,甚至剑修道友们现在就能自己尝试一番。”

      “只需引天雷入体,身心不二人剑合一,以本命剑为媒介,带动法器灵性共鸣,自然就能达成。也因此,法器回归主人手中后中枢并未被入侵,也不对主人留下的烙印造成任何伤害。究其根本,正是这法门借用的本就不是法器的能力,而是法器的‘物用’而已。”

      “若还有疑问,诸位可自行确认,应召而去的法器是否均为兵器,而非其他?”

      他这一番解释可谓十分透彻,原理说得明明白白,可他说完,很多修士的脸色更难看了。

      雪崖懒散打了个哈欠,又恢复成原来那个没骨头的模样,笑意慵懒地问:“怎么诸位道友似乎不太高兴?可是还有什么疑问?若有疑问便一并提出,本座一并说了吧。”

      场上寂静了片刻,还真有人发问,不过问题与万剑归宗的实操无关:“敢问道君……这般的‘万剑归宗’,可是道君首创?”

      “诸位道友怎么会有这般想法?”雪崖笑吟吟道,“是那不成器的小弟子自己想出来的,他用出这般法术时,连本座都多看了两眼。那小弟子修为平平,却也有些巧思。”

      一脸沧桑的碧崖适时接话,眉眼边多了不少被笑挤出来的褶子,又添上几分愁苦:“说不得,他也是被迫出手,毕竟那夜叉实在过分,竟还要借刀杀人。天雷入水,有不少弟子未能及时防御被天雷所伤吧?筑基修为么……电上片刻自然无妨,时间久了,到底是损伤自身啊!那商姓弟子自己引走大半天雷,又有我校学子出手相救,捞了不少落水被电的各派后辈,心性可是再好不过了!”

      提及此处,他“恍然大悟”道:“哎呀!诸位道友见笑,老朽也是老糊涂了,那救人的弟子不仅是昆仑弟子,还与商有归相交莫逆。咳,咳咳,果然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英雄出少年,诸位道友,你们说是也不是?”

      一些本来脸色就不好看的真人真君们听他说完,脸色就更差了。

      他们可算是听明白了,昆仑这次是出了几个好学生,就可劲儿地在他们面前显摆呢!不仅显摆,还要拐弯抹角骂他们……偏偏他们还只能忍着!

      不忍着又如何,凑上去讨骂么?

      而且再想想,如果这样出色的弟子不是昆仑学生,而在自家门下,那他们也是要带出来炫耀一番的……

      根骨好的弟子谁家都能扒拉出一大堆,其实根本不稀罕,心性好悟性佳的修道种子却是难觅。这样的弟子成长起来,就是昆仑日后又一根顶梁柱。

      众真君纷纷扼腕叹息,只恨这般良材美质没生在自家掌管的大千世界。

      要是他这般天资不曾展现,他们还能用些小手段让他“自然陨落”,或是暗中让他经历种种磋磨,乱他心行坏他修行,可惜现在……却都不成了。

      雪崖就当看不见他们的脸色,笑着说:“诸位道友自己不试试么?自己试过,才好回去指点自家弟子。”

      他们是彻底没力气再说什么了。

      昆仑这位齐物道君,实在太过促狭,也太难捉摸!

      雪崖这才卸下那未至眼底的笑,随手打出一道流光,冷声道:“准备下一场罢。”

      ·

      流光瞬息飞至燕昭面前。

      “这是……”

      狐狸崽子一跳,就将那流光拨弄下来,原来是个不过人指甲盖那么大的光球。

      燕昭尚未反应过来,小狐狸已打开商有归牙关,将光球送进去。

      “喂!我知道你比我聪明可你别什么都给他乱吃啊!”燕昭大惊失色。

      上药就算了,这狐狸崽子有商有归的内网权限,又昼夜不分地跟着商有归,自然清楚各种丹药放在哪里,什么能用什么不能用。

      商有归现在状态不好,但修士本就身体强悍,又有丹药作用,慢慢也会好起来。只要意识一清醒,能自主疗伤,这伤势恢复起来就快了。

      可这道不知从何而来的流光……

      小狐狸坐在商有归胳膊边,静静与燕昭对视一会儿,忽地暴起,不由分说就用毛绒绒的尾巴抽了燕昭一顿!

      被抽完哪也没受伤但哪里都痛的燕昭:……

      得,他打不过这祖宗,这祖宗也比他有决断,他不插手。

      光球入腹,商有归体表的漆黑焦壳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同时传出一道只有燕昭能听到的传音:

      带他回去好好休整,准备下一场,期间不论谁上门,都不必理会。

      这声音非男非女,平板僵硬,可燕昭听了,眉眼立刻染上喜色。

      当即一手抄起商有归,一手抄起小狐狸,剑光腾飞,绝尘而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万界竞技会(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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