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万界竞技会（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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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移动的每一秒都被拉到无限长。
雨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雨珠落至皮毛表面，蒸腾出越发浓厚的白雾。
轰隆！
雷声一直不曾停下，一道又一道刺目白光接连闪过。
越下越急的暴雨终于变成了冰雹。
开始时不过他爪尖指甲盖那么大，然后如人的小指，最后粒粒都如弹珠。冰雹相当坚硬，并不如雨水那般尚未降落就被蒸发干净，全都噼里啪啦敲在他毛多却单薄的脊背上。
体内热流也被这些冰雹几乎敲至中断，再断断续续重新开始流动。
这么一中断，原本暴烈的热流倒是稍微缓和了些，也让商有归好受了些。
好歹没那么消耗力气，没那么消磨精神了。
冰雹还在落下。
商有归挣扎着抬了抬眼，树下并不干燥，不过有树叶阻挡，多少也是个容身之处。
热流越来越温和，不再令人痛苦，反倒让人昏昏欲睡起来。
好不容易睁开的眼皮又要黏在一起，每往前挪动一点，困意就越发猖狂。
不能睡！
他已经半个身体躲入树叶下，冰雹也有变小的趋势。如果这么睡着，应该也不至于被冰雹砸伤。
可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能睡！
商有归拼了命地睁大双眼。
他回忆起学生时代，想象自己正在课堂上，因为熬夜打工睡眠不足，他困得精神涣散。
老师口中的每个字都是催眠魔咒，同桌在课桌下扭了一把他腰间的痒痒肉，不着痕迹推过来一瓶风油精。
【别睡啊！许老头过会要下来检查订正情况，你睡着可就完了！】
他恍惚间拿起那瓶风油精，在同桌惊悚的目光下一口气喝了半瓶。
苦、涩、冰凉，辛辣，还略带一点奇异的甜味，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喝……复杂的气味一瞬间大量涌入鼻腔，果然提神。
许老头走过他身边，随意扫了几眼红笔修订的痕迹：【还不错，下次努力，注意字迹最好再工整一些。】
那老头又走了，踱着不紧不慢的步子重新回到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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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油精带来的那点刺激很快便消退了，更恐怖的倦意如海潮般涌来。无法回避，无可抵挡。
同桌看不清的脸渐渐模糊，数学试卷上的公式字母变成一个又一起晦涩难懂的符文。
不能……不能睡……
商有归伸出一只前爪，用尽全身力气抓住树下一株长满锯齿毛刺的野草。
他握得太紧，所以哪怕这些毛刺锯齿并不算坚硬，也悄无声息割破了他的掌心。
一点点渗出的血染红了他被泥泞弄脏的皮毛，他觉得自己好像又清醒了些。
他努力喘着气，每一口浑浊的吐息都是活着的证明。
呼……吸……呼……吸……
他见到天空阴沉的铅云渐渐散去，雷声渐息，薄云后露出一抹淡金色光辉。
雨要停了。
商有归轻轻喘着气，等待体内热流彻底平复。现在还……不能睡。
宽大的树叶滑下一滴露珠，坠入他口唇之间。
有一点甜。
热流变得更为平缓，暖融融地在他体内缓缓流过，在晚秋寒风中，会让人想起暮春的明媚阳光。
他隐约觉得——或许是来自身体本能——他能控制这股由外力引发的热流。
他又闭起眼感受热流的流向，试图理解，然后影响，最终控制。
只是他技术不熟练，又太困倦，努力控制的那一条小支流走偏了方向。没有跟着“大部队”一起行动，而是随着他的意识——
钻进了骨缝之间。
疼得他一个激灵，阖上的眼皮掀开了一条缝。
透过这条细缝，他看见云开雾散，也看见——
汹涌的潮水倾泻而下。
林中飞鸟走兽四散奔逃，要谋一条生路。狼藉慌乱中，谁都不会注意到树下一只小小的、半死不活的狐狸。
水声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伴随着四足与地面接触、羽翼划过树梢的杂乱声响。
哪怕用尽力气抱紧深深扎根的野草，他依旧被泼天的大水卷起。
四足跑不过水流，这片土地往日的无冕之王灰老大——一只比几十只商有归加在一起还要大的灰狐，同样不能反抗这来自自然的伟力。
灰狐在水里沉浮，往日的威风全然失去作用，只能战战兢兢维持在水中的平衡。
飘荡，飘荡，随波逐流，不知将要飘向何方。
·
商有归抓住一根水中的浮木，尽量让自己能轻松些。
他个头太小，很容易就会被卷走，面对狂风骤雨几乎没有丝毫抵抗之力。但小也有小的好处，对普通体型生物而言嫌小的树枝木板对他来说刚刚好。只要用力爬上去，至少不必担心随随便便又会翻滚下去，也可以整理一下湿水后变得冰冷沉重的皮毛。
方才一道雷没劈死他反而让他活了下来是偶然事件，不尽快把自己弄干，他可能因感冒而死却是真的。
他努力梳理躯干的水汽，然而好景不长，不多时，又是一道大浪打下！
飘摇的小木板在漩涡与巨树的撞击中被拍个粉碎，商有归猝不及防，也一头撞到了树上，直接晕死过去，顺水而下。
天空重新被厚重的阴云覆盖，谁也不知道，这场雨会下多久……
·
冰冷的床，刺眼的白光，凌乱的脚步声。
空气中四处飘散的绒毛，灰尘，与各种动物混杂在一起的信息素的味道。
“哇！小狐狸你醒了！”
还有正处于变声期的少年的尖叫。
商有归眼皮掀开一条缝，很快又闭上。
大概是没死吧，死了说不定又会见到那个主神系统。
也不知道他昏了多长时间，明明只有那么一点点光线进入，双眼依旧被刺痛得几乎又要淌下泪水。
宠物医院的光怎么这么亮？
“诶？！何医生，它怎么又把眼睛闭起来了啊啊啊啊！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只是太久不睁眼，眼睛还没适应光线。我去稍微调低一些灯光亮度，你呢，安静一些，它现在很虚弱，需要休养。”年轻的女声说。
“好吧……”
“再观察一天，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你去休息室先休息一下吧，水果零食你知道在哪，自己拿。等它情况再好一些，我再来喊你，你也想一想之后是放生还是养下来。”
少年原本有些慌张低落的声音立刻振奋起来：“好哦！谢谢你何医生！我和我爸妈说一声，准备一下宠物用品接它。”
“不用那么着急，野狐狸野性难驯，说不定它会自己跑掉，你慢慢想就好。”
“可它还只有那么大一点……我先过去啦何医生！”
“嗯。”
脚步声远去。
隔着眼皮，商有归察觉灯光亮度似乎是低了些，又小心翼翼掀开一条缝。
“你意识已经完全清醒了吧。”
嗯？！
那个医生在对自己说话吗？
“不用担心，我不吃狐狸。”医生又说，“现在你可以慢慢睁开眼了，刚才的话你也全听见了吧？是那个孩子救了你。”
商有归心里被“完蛋”刷了屏。
这医生能看出自己有人类意识——这岂不说明他也是玩家？
真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同样是玩家，怎么有人能当人，有人只能当……这么一只小狐狸？
“喂，你这样下去很危险啊，明明已经开了灵智可以修炼了，怎么还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何医生说。
商有归感觉耳朵被两根手指夹了起来：“他救了你，你欠了他因果哦。欠了因果是要换的，你不会不知道吧。别装死，起来，你不起来我就挠你痒了。”
耳朵被揪着的商有归：……
安静了片刻，何医生叹气道：“看来没办法了……”
商有归蓬松的狐狸毛忽然炸开！
何医生的那只手沿着后颈的毛发纹路，精准地抓住了一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痒痒肉！
她没用多少力道，手指轻轻在毛发间游走。商有归自觉还能忍受，还想装死，然而这具操纵起来并不太顺当的身体就先背叛了他。
蓬松的狐狸尾巴以一种奇异的角度“啪”一下打上了手指，将何医生的手指淹没在了毛毛堆里！
打了一下还不够，又连续“啪啪啪”抽了好几下，狐狸尾巴简直要化身螺旋桨，快飞起来了。
“嘻嘻，手感还不错。”何医生语中含笑。
！
鉴于狐狸尾巴相比体型而言简直巨大，有一个成人巴掌那么大，这几下拍上去其实和连着打了好几个巴掌没区别。然而对何医生来说，这几个“巴掌”似乎是在给她按摩。
怎么回事！
“诶呀诶呀，还不舍得起来吗？啧，果然是野性难驯的野狐狸……”
何医生手指上依旧没用多少力，也不挠痒痒了，只是轻轻沿着他后颈摩挲，最后捏着一块肉就把商有归整个提了起来！
这具见鬼的身体！
商有归惊恐发现他现在一点反抗的念头都没有了，也根本无力反抗。被何医生按住的那块肉仿佛有莫大的力量，明明也不痛，但就是动不了。
跟打了镇定剂一样，被捏住了命运的后劲皮。
商有归无可奈何地睁眼。
流光溢彩的金瞳倒映出一个年轻女人的样貌，而那个笑意盈盈的女人瞳孔间倒映出一只全身毛发柔顺雪白的小狐狸。
“小东西，让你睁眼还真不容易呢。”
狐狸的生理结构无法发出人声，商有归也在山林间一只狐狸生存了许久，根本没有与人或□□流的机会，连试图模仿发出几个人声音节都做不到。
只能轻轻卡着嗓子“嘤”了一声。
何医生笑意扩大，说道：“你果然能懂人言，但是不会说，对不对？是的话就点头，不是就摇头。”
商有归点头，又用尾巴尖尖在何医生手腕上戳两下，示意何医生把他放下去。
何医生手一松，狐狸咕噜噜滚进了蓝白条床单里。
“现在，我问，你答。你点头或者摇头就行。”
商有归却摇了摇头，又跳起来，卷走何医生胸口的水笔。
何医生挑眉：“你……懂人类文字？”
商有归伸出一个毛爪子，虚虚划出一个“是”。
·
既然商有归配合，接下来的交流就顺畅了许多。
狐狸尾巴和猫尾巴构造并不同，按道理说，很多精细的动作根本做不了。但商有归这具狐狸身体不同，他的尾巴大而蓬松的同时非常灵活，虽然无法与人类手指比拟，卷支水笔写几个字不成问题。
商有归摸不清何医生到底是不是玩家，不过小命握在别人手里，他也暂时老实下来，就把自己当成一只成了精的土著狐狸。
“……也就是说，你开了灵智之后一直都以这个状态一个人……呸，一只狐狸生存？两年中一直保持这个体态，没长大过？直到吃了一个果子，又被蛇咬又被雷劈，最后才被洪水冲走？你生活的地方，还有别的妖精？”
商有归“放下”笔，点头。
“嘿，两年，一直就这么大，又不知父母……嘿嘿，有意思。”何医生“不怀好意”地笑了几声，又问，“你还记不记得你吃下的果子长什么样？”
画图就超出狐狸尾巴的能力范围了，商有归只能写“樱桃，比樱桃大，甜的。”
“樱桃啊……”何医生摸着下巴正思索着，忽地神色一正，“他来了，赶紧给我躺回去，装也装个样子出来。”
商有归歪了下脑袋，就被何医生一指头撅了回去：“还愣啊？”
然后下一秒他就躺床上了，而桌上写满了他“狐狸爬”字的笔记本也消失无踪。何医生端正坐在床边，表情认真严肃，像是在记载什么重要之事。
商有归耳朵动了动，并没听见什么声音。
“让你躺好就躺好。”何医生头也不抬道，刷刷刷在纸上写下大片文字，几分钟后，少年推开了病房门。
“何医生……”他声音中有掩饰不住的失落。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何医生装模作样合上书页：“来，坐下来慢慢说。”
丝毫不见方才直接提溜着商有归后颈皮的凶残模样。
少年沮丧地说：“我爸妈说狐狸会招来不好的东西，不让养，还骂了我一顿……”
商有归心里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谁？招来不好的东西？
我吗？
“这不明显就是借口嘛！它才这么小一只，这次是运气好被我捡到了，再来一次还有命吗！”
商有归很想说，如果不是这么倒霉的话，他一只狐狸在野外……应该还是能活下去的。
野外遇到玩家的概率比城市里低多了。
“这可怎么办啊……”
少年喃喃，又问：“它醒了吗？”
商有归“恰好”睁开眼。
何医生笑道：“也是巧呢，你一来它就醒了。”
“啊！它的眼睛是金色的啊，好漂亮……何医生，它是白化个体吧？”
何医生点头道：“对，大概率是因为天生白化而被遗弃的。”
少年眼中蒙上了一层薄雾。
何医生想了想又道：“不过他除了白化之外，各项身体表征都很健康，在野外虽然生存比较艰难，但也是可以活下来的。狐狸不是猫狗，没有形成稳定的宠物品系，养起来只会比猫狗更困难。恕我直言，你现在……应该没有养好他的能力，也没有这个资格。”
少年彻底焉了，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商有归心脏猛然跳动起来，那一瞬间他的感知仿佛与少年相联通，感受到了他的每一点喜怒哀乐。
……怎么回事？
何医生淡淡叹了口气：“你真的想养吗？”
少年犹豫了下，又坚定地点头。
当他从河里亲手把这浑身冰凉的小东西捞起来的时候，他就想一定要保护好它。
“狐狸野外寿命大概在两到八年，如果得到妥善的人工饲养，预期寿命最大能到十四年。他能等你十四年，你能等他十四年吗？”
少年抬头眼中明显透露出一种疑惑：“何医生，你是说……”
“我可以替你养着他。”何医生认真地看着少年，“希望几年之后，你还能记得今天说过什么。”
少年低头，一只手伸出来，想摸摸狐狸，最后还是忍着将手收了回去，转而自脖子上解下一个雕成莲花的小挂坠，交到何医生手里。
“我一定记得。”
商有归用余光瞥了一眼那个莲花坠子。
底料是一块青玉，只比拇指大上一些，但颜色光泽都很好，十分温润，有一种盘玩了多年的古旧感。花型雕得也漂亮，舒展又通透。
是个不可多得的老物件。
何医生相当坦然地接过坠子，摩挲片刻道：“好，我也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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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商有归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跟着何医生回了家，而少年的莲花坠子，也被何医生理所当然地挂在了商有归颈上。
“你现在不是个野狐狸了，你是个在修真的灵兽，你得记得，你欠了他因果，明白吗？”何医生一边给他系莲花坠子一边说，毫不担心商有归一爪将这脆弱的小东西拍碎。
商有归有点茫然，最后用尾巴卷着笔写字问：【可我不懂你说的修炼……我只感觉身体里有股暖流在走，而且我还控制不好。】
他之前尝试过一次，结果暖流走岔路，被扎得生疼。
“没事，我教你。”何医生托着下巴，“这么交流真麻烦，我先教你炼化横骨，这样你就能说话了。来，爪子给我……”
商有归爪子搭上她手，尾巴继续写：【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要养我？】
“你这只小狐狸心眼还挺多。”何医生已经闭上了眼，运功的同时不忘回答他，“我缺只能给我撑场面的灵兽咯，每次去找道友论道都怪没面子的。他们契约的什么赤鸾啊苍龙啊，威风是威风，可是娇气难养脾气大，个头也不小，摸不得碰不得。还一个两个出身血统都好，我养得不好，他们族里就要来找我麻烦……你就不一样啦。”
商有归心里替她自动补全了：
你血统寻常身体小，一身狐狸毛又软又好摸，适合抱在怀里，好拿捏……
真是听上去很不靠谱的理由呢！
然而不论多不靠谱，他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医生养着他还教他修炼，那还有什么办法，认了呗。
不是玩家，什么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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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何医生生活的日子非常轻松。
她除了上班很少出门，唯一一次出远门就是带着他去和一位同道论道——在商有归眼里，写作“论道”读作“打架”。
三年后，商有归炼化横骨的同时也化了人形，是个看上去四五岁的娃娃。
娃娃长得粉雕玉琢，脖子上还挂着个莲花玉坠，唯一的问题是长了一头白发，一双金瞳，非人之相。
于是何医生又教了他变化之术，让他可以隐藏起异常之处。
学会了变化之术的商有归尴尬发现，他变不回狐狸原身了……
“这很正常。”何医生说，“这只是暂时的，你对这个法术的法力回路还不够熟悉，等彻底熟悉之后你想怎么变怎么变，反正都是幻化而已。你发现了吗，幻化人形与改变发色瞳色的法术，原理一样，本质相同。”
商有归听得似懂非懂，身体则已经开始自发运转法力熟悉回路。
“以后你……”何医生拍拍他的肩，沉思半天，“不行，叫妈不合适，你就叫我师父吧。”
商有归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声“师父”，何医生笑眯眯地受了，还还了一句“好徒儿”，激得商有归全身鸡皮疙瘩乱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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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是两年过去。
商有归学会了很多法术，虽然不论人形还是原形都没长大哪怕半点，但已经能熟练得把自己幻化成大两岁的样子。
少年没有来。
何医生很苦恼。
“他只是个凡人，而且还是一点修道天赋都没有的那种，而你注定是要修道的。所以最好就是尽快在他活着时将因果还上，断掉，不然以后很麻烦，对你修行不好。”
少年和狐狸因果已生，鉴于这个世界的魂魄存在转世轮回，所以不论他或者还是死了，因果都是不会自动消失的。
业随缘，缘起生果，即为业果。
狐狸濒危为缘因，少年救狐狸为业果。此业果，狐狸于少年有亏，所以要报恩消业，将此亏“化去”，将缘分因果了断。
若无法及时了断，拖得长了，搞不好会生业障。
等少年死了，还得去地府找人，要是地府也没有那就是已经转世，还得去找转世还报，这是多麻烦的一件事？
商有归摸出莲花玉坠问：“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若我以此为媒，应该能找到他吧？”
他才学了卜算之术不久，算别的估计算不准，但那少年与他有因果牵连，应该还是能算出来的。
何医生默默咽下了她有少年的联系方式，可以直接联系的话。
小狐狸有这份心，那也……是件好事吧？
莲花坠子转动，青色的玉石中绽放出一缕又一缕红线，以因果追根溯源……
然而红线在一瞬间全都黯淡下来。
商有归怔怔道：“……他，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万界竞技会（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