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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蛊毒 “抓住你了 ...
也不知这世道是怎么了,像是彼此间都串通好了一般,那天之后,年轻的红娘月老一个接一个上门。他们大多不是职业媒人,一问起来,都说是某家的孙子孙女,来给家里长辈说亲。
商有归有些怅然地想,这世道确实是变了,然后一遍一遍劝退试图给他发展一段夕阳红恋情的年轻后生们。
和苏听澜谈这一段短短十几年,就把他一生的爱意全用完了,分不出心给别人了。
于情于理,他都给不了别人任何想要的。
只是好赖话都说完了,还纠缠于他,真是……
无可奈何地打发走一波又一波人,过了大半年,才总算没人再上门。
·
日子流水一般地过,商有归日复一日地给人看病,上山采药,年岁渐长的同时须发皆白,身形也终于有了些微佝偻,显出老态。
狐狸越来越嗜睡,原因不明。
仿佛他们正在一起慢慢老去,慢慢进入冬天。
商有归想这样也好,他按着自己脸,将自己老迈的样子画下,原来等他老了,他会是这般模样。
这里是个好地方,他的诸般杂念已经有许多年不曾出现,他可以在这里在住上些年,然后用一把火将自己和画像一起烧给苏听澜。
至于小狐狸,自然是放他自由。他本是天生不凡的自由生灵,不应当和自己一起一辈子在这样一个小地方默默无闻直至老死。
这里适合养老,不适合他修炼。
然而天不遂他愿,在平顺的五十多年后,这般宁静与预想终于都被打破了。
山下逃上来了一批难民,根据鸿雁书传来的消息,是南疆的两个大国间起了战争。
大国间只夹了一个实力不强势力不大的蝶仙学院,名字听上去很美,却是个行事作风徘徊在正魔之间的存在。
蝶仙宗的实力不强是相对九州各个学院的,全宗拢共三个元神真人,数量偏少。但这三个元神真人都至少是过了一次天劫的阳神真人,势力强悍,综合来看就是不上不下的水平。蝶仙宗的根本功法偏于魔道,门中势力则分成两股,一股倾向正常修炼,一股行事风格更偏近肆无忌惮,两股势力就形成了十分微妙的平衡。
达成平衡的结果就是,整个蝶仙宗不会干涉战争——虽说绝两个大多数修士都不会插手人间事,尤其不会插手战争,但修士几乎都是凡人出身,尤其是修炼才几十年的那种,家人亲友尚在人世,还有人味,做不到人死眼前无动于衷。偏偏蝶仙宗立场不定,为了避免内部出乱子惹来灾祸,干脆在乱世时采取了最极端的策略。
哪边都不救,战时封闭山门,等凡人的战争结束才解除封闭。
可以说若战争发生在任何一个宗门的地盘上,修士不干涉战争也会救一把因战事流离失所的凡人——当然获救的凡人也会被留在结界内,无法再离开,以免再次进入战场干涉战局,反而最后成了修士与修士的对抗。唯有在蝶仙宗的势力范围内,战争难民会向外扩散,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蝶仙宗的仙人不会救人,唯有自救。
·
逃进山的这批难民大多缺衣少食不说,身上还带病。山下打得厉害,山里面前还能留一点清净。进山的路只有几条,只要把这几条路全部截断,九十九山就能恢复难进难出的状态,暂时保持安全。
听到难民——与其中几个寨民的如此请求,苗秀秀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九十九山这几条进山道路是她一生心血所在,如今却被人要求……亲手毁去?
她被商有归扶了一把才没倒下,气得全身发抖。
很多双带着恳求的眼睛看着她。
“我……”她喉咙好像堵住了,说不出话来,这决定实在太过残忍,她也做不出来。
“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商有归低语,“他们向你请求,所以他们是对的吗?”
简简单单一句话好像赋予了她力量,她定定神,驳回了这个无理的要求。
有人说:“苗工,我知道这是你修了一生的路,你肯定舍不得,但这都是活生生的命啊!路没了还能再修,人死了可就回不来了!山下这些就不说了,寨子里的,都是乡里乡亲,你总得想着些吧?目光要放长远!”
苗秀秀只想冷笑。
她慢慢找回了理智,说:“路你说断就断?你告诉我,九十九山的路,你要从哪里开始断?你告诉我,整条路有多长,哪里最适合动工?你告诉我,你用什么去断?”
她的每个字都冰冷无情,都让人脸色一白又一白。
“你是为了寨子?为了人命?我看未必。”苗秀秀说,“路一断,如果出现什么意外,你甚至没法离开寨子求助,只能往更深的山里退。而后续还想逃进山的人也会发现,没人能再进来了。告诉我,是你家有小型飞行法器,还是你家有,还是你家有?据我所知,各位家中常用之物可都是流马。实话告诉你们,路一断,你们家里的流马就全是废物。”
字字诛心,也字字属实。
商有归开口道:“都散了吧,山地本就易守难攻,缺少补给。战火刚起,不会有哪方吃饱了撑着进山搜山。若是真怕,不如回家将地窖挖深几尺,将地窖门藏得好些,或是跟老朽进深山认认路。嘴皮子一碰什么代价都不必出,真想使唤人替你做事,想得也太好了。”
他冷下脸来,被接连训斥的众人不敢多留,纷纷散去。尽管他是个瞎眼老头,可极有威信,他说的话没人敢反驳,至少短时间内,应当不会再有人生出炸路的念头。
·
人一走苗秀秀就开始担心,过了片刻没见商有归理会,转头就看见商有归在收拾背篓。
“先生,您是要……?”
商有归背上背篓道:“战事已起,之后怕是会药物供给困难,我须得进山采药。这一批难民中有几个身上伤势难治,我留了方子,你让他们按照这个方子吃药,至少能暂时稳定病情。”
苗秀秀又惊又怕:“先生!这不成,您年纪大了,至少得有人一同陪您,我和您一起去。”
商有归轻轻推开她的手,坚定道:“我可以走,你不能走,你得留在寨里稳定人心。我此去至少需要一旬光阴,你没有进山经验,时间只会拖得更长,你一走,寨中事务都要乱套,威信何在?你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孩子,你的奶奶金花是前前任寨主,锦川是上任寨主,哪怕这个寨主你不当,你留在寨子里也有用处,明白么?山里我熟,放心,我会安全回来。”
苗秀秀还想挽留,又不得不承认商有归说得字字在理,愣神间,商有归已经推门出去,带着他的狐狸一起走远了。
·
商有归在山里遇到了一点意外,当初预计十天就能回转,实际半月之后才回岷海寨。
不过自己留下的药方能拖延的时间不止十天,半个月,还不至于让那群山下来的伤员丢了命去,最多就是他久久不归,寨里会有些不安,人心上下浮动而已,这点小事苗秀秀应当能处理好。
然而岷海寨中情况与他所想大不一样,村寨中弥漫着一股清苦药味,药味里又混杂着刺鼻的酸味,整个寨子十分冷清——大多数屋舍已是人去楼空。
他走在路上,没碰见半个人。
人都去哪了?
这个问题在他的小木屋前得到了解答。
“商先生!”苗秀秀声音嘶哑,还很憋闷,“你怎么回来了!”
商有归莫名其妙,他怎么会不回来,自己只是因意外回来得迟了些,苗秀秀这问的是什么话。
他耳边捕捉到一丝压抑的哭声,是苗秀秀的。
“秀儿,发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说,别哭,别哭,先生我还在呢。”
“先生,你走啊!”苗秀秀大声喊:“别回来!先生,你快走罢!你没遇到寨子里那些进山的吗!你走,也进山里去!”
她咳嗽了两声,与往常的轻咳不一样,粘稠而嘶哑,像是拉开了老旧的破风箱,无力地喘息着。
这声音不对。
那两声似乎已经耗尽了苗秀秀的全部力量,商有归一个箭步冲过去,身手浑然不似一个八十多的老头。白狐尾巴将险些翻到的药炉扶正,往苗秀秀的小木屋跑去。
那后面多了许多茅草屋,修建得十分随意,只能勉强发挥挡风遮雨的作用。
茅草屋里零零散散坐着很多人,几乎没几个是寨子里的熟面孔。不少人身上带着伤病,只靠一口药吊着命,奄奄一息,已是将死之态。
他口中发出狐鸣,咬住商有归裤腿将他往茅草屋的方向拉。
酸味越发明显,是蒸煮过的醋。
“秀儿,你病了。”他说,“是时疫?怎么来的?”
至少不是这群难民带来的。
难民身上带病不奇怪,但基本都是可控的伤病,若是要命的时疫他早该认出来了,根本就不会安心一个人上山,将整个寨子留给苗秀秀看顾。
苗秀秀又咳嗽两声,哭道:“先生,别问了,走罢!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年轻,我熬……咳咳……咳!”
“晚了。”商有归说,“我已经在全寨走过一圈,又与染了疫症的你近距离接触,你觉得我走还来得及?你先把事情说清楚,手伸出来。”
“先生……”
商有归直接捉了她的手腕,一边诊脉一边道:“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听好了,你不会死,别给我摆出这副丧气样。”
他难得强硬,苗秀秀硬是屏息将哭声咽了回去,平复片刻才开口:“先生,你走之后第五天,寨子里就有一户人家说要去涂崖寨探亲,三天之后回来状态稍微有些不对,不过当时寨子只以为他们一家是舟车劳顿,累出来的,连他们自己也是这么认为。过了四天,一家人就都病倒了。有人给涂崖寨那边的熟人发了信,方才得知涂崖寨上下在那户人家走后已经病死了不少人,是时疫,病因不明,怎么治就更不清楚了。”
商有归眉心拧紧,又问:“下山看过没有?山下有没有消息?”
苗秀秀道:“先生,不知山下如今是何情况,但鸿雁书信号断了。不论是山下还是九十九山的寨子之间,都联系不上。”
万界通识必须得有筑基修为才能使用,飞剑传书也是同理,所以现在岷海寨可以说完全处于与外界失联的状态。
苗秀秀小心打量着商有归的神色,轻声说:“这时疫怕是很棘手罢?先生,您与我接触时间不长,现在就走,说不定还能避开此厄……”
商有归的确心绪不佳,却不是因为病不好治。
清越的剑鸣声在他识海中嗡嗡作响,阴神动荡不安,许多年不曾出现的虚妄再次细密地缠绕住他,又被他的理智压下。
“能治。”他听见自己说,“不要担心,我说能治就能治。先治那些身上带伤病的,这疫病在他们身上发展得会更快,你来给我打下手。至于那些走的……”
逃命本是人之常情,可他不过是个小小阴神,不能一寸寸搜过崇山峻岭,不知道他们到底跑进了哪处深山老林。这病他能治,但找不到人,生死就是听天由命了。
这是命数,他无可奈何。
他声音很轻,苗秀秀察言观色,却听得出话中坚定之意,是极有把握能治好。当即压抑住心中狂喜道:“好,好!先生,我先去把他们的情况全整理出来,您一个个看,要是有什么需要再喊我,现在大多数人都还能正常活动,绝对不会……”
话没说完,怀里就被商有归塞进了一个装满药的背篓。
眼上蒙着黑纱的老人从背篓中取出数种药物,又从袖中摸出几样苗秀秀从未见过的草药矿物,迅速传下吩咐:“你先去烧一大锅水来,至少四十斤水,一刻钟后就要。若是我没来,就一直烧着,四十斤只能多不能少。至于这些药材不必你炮制,清水洗净即可。再准备一个长勺,去!”
四十斤水?!
苗秀秀被这个数量惊了一下,就立刻跑走去干活了。
她不通医术,只求现在不要误了先生的事。
·
打发走苗秀秀,商有归旋即转身进草屋查看情况。
情况最严重的那批,他从袖中摸出个瓷瓶,倒下一丸药来。这一丸药又分了再分,分成不足小指甲盖那么大的一撮粉末,才敢喂进人嘴里。
如是再三,那一丸药甚至没分完,只是缩小了一圈。有情况没那么危险的难民眼巴巴看着想分一口,商有归却道:“这是虎狼之药,我不敢多用,你们盯着这几人,之后不论身上出现什么都不要管,得靠他们自己将这一关熬过。随意行事,只会害人,可记住了?”
他说话间,那几个重病者身上已经出现反应,面红耳赤,汗流浃背,甚至皮肤隐有开裂之相。因疼痒而开始在地上打滚,意识不清醒地发出呓语。
还想讨药的那些人立刻很知好歹地退开了。
对于病况不那么严重的难民,他又换了一种药,仍未用尽就已收走。
受外伤的则清创,去腐,止血,包扎。一个个全部看过后,正好一刻钟出头。
他去找苗秀秀,一大锅水烧得正旺。灵珠碎了苗秀秀就再往锅底填一颗,商有归一来,立刻给他让出位置。
洗干净的数种草药都放在锅边,用干净纱布吸干了多余水分。
“秀儿,去替我看着。”他搅动长勺,将一大捧苗秀秀不认识的药材依此送入沸水之中,“这锅药至少需要两个时辰,你去替我盯住他们的反应。病重的那些我用了虎狼药,你千万替我盯好他们,不可随意走动,也不可随意服下其他药物。若有体表出血等症状情况也不必管,等人都清醒了再来找我,我看情况再用药。”
这其实并不合医理,苗秀秀却不多问什么,领命而去。
·
大把大把的药材在锅中煮开,商有归一刻不停地搅动着已经变成深蓝色的液体。这不是熬药,这是炼丹,他心里清楚。
他心里更清楚,还留在寨子中的这些人根本不是染上时疫,而是中了蛊。
有修士在散播蛊疫,以活人炼蛊。他判断不出是什么蛊,也判断不出这蛊的蔓延速度,那蛊主人多半是修为与他相仿的阴神期修士。
歹毒,却让人又无计可施。凡人不会意识到自己是中蛊而非染病,自然不会去找驻外办公室的修士看病。而此地城池中驻外办公室的修士多半来自蝶仙宗,人间起战事,蝶仙宗修士封闭宗门,驻外办公室不出意外也是人去楼空,就算有凡人想到了问题所在,也找不到人。
战乱果然是最方便浑水摸鱼的时候。
暂且不想那么多。
商有归一锅药熬了两个多时辰,他不能炼制成丹,必须控制药效与剂量。不然凡人吃下肚,蛊还没起反应,身体先承受不住药效就完了。他也不能一次就将蛊驱走,准确来说他根本没法判断哪种驱蛊方法最有效,必须根据服药者的后续反应调整。
药出锅,一人分了一碗。没到半个时辰,所有人开始上吐下泻。
商有归放出一缕碧心石火,不着痕迹地将恶气与试图逃逸的蛊全部烧死,再熬了两锅药,一锅清除未尽数驱赶的蛊,一锅治疗蛊造成的内伤与损耗。
清蛊容易修复难,来回折腾了一日一夜,苗秀秀像是老了五六岁——不只是她,几乎所有人皆是如此,就连少年人,也肉眼可见地萎顿不少,形容衰败,鬓生白发。
这蛊端是歹毒得很,并不立刻要人性命,而是一点点将人精气神与生命力抽干,又难以察觉又方便传播。商有归寻思,蛊主人不仅是阴神修士,还是个早已至阴神第三境虚妄缠身的修士。做下这等恶事,不是寿元无多想以这等法门增加寿元,就是遍寻不得生死玄关何在,想以人的精元辅助冲关,
不太可能是出于别的目的。
第二天天色泛白时商有归基本确定蛊本身已经被清除干净,后续调养则会是个极为漫长的过程,他又观察了一个白天,确认没有后招也没出现什么后遗症后,在日落时分单独将苗秀秀叫了出来。
苍老不少的苗秀秀心中一阵不安,颤着声开口:“先生,你是要……”
“秀儿,我要走了。”
“走?走去哪里?先生,您昨天没喝药,是不是……”
“不是,我没事。”商有归拍了拍苗秀秀的肩,“我要进山采药——这一次,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先生!”
商有归有条不紊道:“这几样东西,你且收好。”
一卷极长的白布,一副配好的药,还有一支像是配饰的玲珑玉剑。
“我不能一直护着你,这卷布你拿回去之后分裁,佩于面上,可不受时疫之扰。这副药你喝下,也可保你安享天年。至于这支玉剑……”他停顿了一下,“以后若有什么过不去的难处,就将血滴于其上,我会来找你。”
“……先生。”
“秀儿。”商有归摸了摸她发顶,几十年匆匆而过,糯米团子一样的小姑娘转眼已是知天命之年,“你长大了,你完成了你的梦想,先生老了,先生该走了。”
然而她又像是从未老去,在泪水中对商有归露出一个笑:“学生恭送先生,愿先生得偿所愿……一路走好。”
一阵清风吹过,头顶还残留着那只温暖有力的手的余温,白衣之人消失不见,不留半分踪迹,仿佛只是一场随风而来的长梦。
·
商有归攥着一把留存下来的蛊施了个法术进山。
蛊之一物,往往需要蛊主人以自身精血饲养,商有归没这本事提炼出那一丝几近于无的精血,却能用法术追溯因果,定位主人的大致方位。
若法术不曾出错,商有归估算,那蛊主人应当就藏在山里。
蛊挣扎得厉害,显然并不愿意被商有归所用。商有归也用了法术单向隔绝蛊和主人的联系避免被发现,就是不知道能隔绝多久。
叮叮叮叮。
腰间装着蛊的琉璃瓶开始不停响动,瓶中的蛊撞着瓶壁,似乎随时都会破壁而出。
商有归指尖一碰,很烫。
被发现了。
蛊忽然安静下来,瓶中升起一团火光,焚烧殆尽。
商有归冷笑,现在烧了已然无用,他将蛰伏了几十年的神识放出,穿过空旷的山林,隔着几百里与另一个阴神相撞。
果然不出他所料,放蛊的修士不仅藏身九十九山中,甚至就在离涂崖寨不远的地方。有恶趣味……或是方便检查自己的试验品,总之商有归在哪一瞬间锁定了他的位置,即使那个阴神一触即走,毫不停留。
“抓住你了。”
秀秀姑娘会以凡人度过一生,其实这也是我们大多数人一生的归宿,对吧?
总之,这是很长很好的一生,也是小商作为凡人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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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蛊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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