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程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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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从温被拍晕时，只感觉天昏地暗。
在梦境中，他又回到了那该死的实验室！又看到了那该死论文！以及论文上那个无限放大的——pass！
程从温被吓醒。
再次睁开眼睛，他的意识微微恍惚。
程从温看向四周，周围的环境像古代的客栈。窗棂雕花精致，案上摆放着青花瓷瓶，插着几枝新折的梅花，清雅宜人。
房间的窗帘被贴心地拉住，阻挡住外面雪色过于苍白的光。
“咚咚——”有人敲门。
江景从门外走进来，他手里端着一碗药。
四目相对，江景开口：“程道友，你好像对于伤害自己的事情，总是干得这样得心应手。”
程从温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乖巧认错：“我错了，仙长。下次不会了。”
程从温低头反思，视线下转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掉了，里衣也是新的，胳膊上的伤口也被仔细地包扎处理过。
江景看着程从温诧异的神色，明白他在想什么。
“之前的衣服破了，这一身程道友先凑合凑合。”
“药我放在桌子上了，程道友记得喝。”
江景的眼睫微微颤动，像被风拂过的竹叶。他的手指微微泛白，轻轻颤了下，仿佛在诉说着主人不平静的内心。
“我先出去，程道友慢慢收拾。”
江景走得有点急，房间门忘了关。
……
程从温桌子上的碗，没有动。他好像像是百无聊赖，又好像是随口提了一句：“系统，我时常在思考人生，思考哲学。”
系统：“你装什么？”
程从温低下头掩饰住眸色：“世间万事皆有因果，我与昆仑的仙长素未相识，仙长却对我好得有点过头了。”
系统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像是碰到了什么难题，开口：“虽然，但是，宿主，你现在确实并没有什么值得图谋的。按照原著，你开在邵州的茶馆，现在还是负债状态，你一无所有，实在是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系统沉思片刻，“应该是最开始剧情传送的缘故，出现了bug，所以小说剧情产生偏离，但无伤大雅，总体来说，这并不影响宿主你走剧情，等到积分一达到上限，我就送宿主回到现实世界。”
程从温点点头，他笑了一下起身，“那倒也是，是我魔障了。”
“宿主，为了弥补你心灵受到的伤害，我决定给你搞一个灵根。”
“就是那种让修仙界谈之色变，让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灵根！”
“灵根？”程从温诧异地挑了挑眉，他很期待地问。
“001，你要为我搞什么灵根，是像经典玄幻小说中所描述的，威风凛凛的那种吗？”
“比如水灵根，火灵根……”
系统腼腆一笑。
“这边为您精心准备的灵根有：板蓝根，折耳根，算数平方根，氢氧根……”
程从温喝药被呛了一下，咳出了眼泪。
他摆了摆手，指了指前面，“门在那边，系统，你自己麻溜地——gun！”
系统戳着自己的小手手，抿了抿嘴唇，“宿主~~，人造灵根就是这样的啦。”
“名字虽然糙一点，但东西又不糙。况且，你作为反派，没有装备的话，还怎么和主角团斗？”
程从温一脸麻木地放弃挣扎。
“如果非要的话，那就来个氢氧根吧，毕竟还是亲水性集团……”
程从温刚刚说完，系统身上的光芒淡了下去。
程从温只觉刹那间，一股轻柔暖流自心间涌起，似炎炎盛夏中忽逢一片翠色葱郁的林海，清凉与舒爽瞬间漫溢全身。
就好像本来属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正在化作涓涓细流回归其根本。
“不错！”
系统颇为满意地拍拍手，它一脸欣慰地看着程从温。
“宿主，有了灵根，你就可以称霸武林啦！”
程从温：“这是仙侠，不是武侠！”
系统显然说到兴头上，它听不进去人话，“宿主，看好你，你就是天选的反派！”
程从温：“……”
程从温：“不，我不是，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
程从温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看到了楼下的江景。
“仙长，昨天你去张三家，有什么发现吗？”
江景点点头，“我过去的时候，张三家已经被屠了，连他所居住的宅子都被烧成了灰。”
“只剩下这个——”
江景把一个傀儡娃娃放在桌面上，傀儡娃娃穿着鲜红色的嫁衣，上面插满了银针。
程从温把娃娃翻过来，背面赫然写着杨娘子的名字。
程从温瞳孔骤缩，他想起来小白说过的话。
“小杨的死是因为灵根吗？”程从温心里其实有了答案。
“十之八九。”
江景接着说：“张三早在之前就收到一笔来路不明的汇款，他在酒桌上曾经透露，背后的汇款人要求张三娶了杨娘子后，在暗地里把杨娘子转手，好剥掉她的碎灵根。”
“至于为什么要挑选嫁娶的女孩？”
江景没有发表意见。
程从温有点感慨：“杨娘子本来是可以逃掉的。”
“但是她把张三当作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把生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终究是…”
江景补充，“根据街坊邻居所说，之前，杨娘子和张三相互倾慕,情谊不假。
但是张三好酒，且又沾染上赌博，人心总是易变的。女也不爽，士贰其行，结果总是让人唏嘘。”
程从温赞同地点头，补上下一句：“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
“那现在呢？仙长可有何打算？”程从温问。
“女孩的碎灵根在“暗市”上贩卖流通，我们跟着买家，追根溯源地找过去。”
程从温点点头，“好！”
系统继续补充背景。
【“暗市”是全修仙界最大的连锁场馆，是进行地下贸易和灰色产业的最佳场所。】
【暗市交易时，来往的人来都要佩戴面具。】
【为了防止杀人越货的事情出现得太过于频繁，暗市的主人对进入暗市的所有人，设下了限制。】
【凡是金丹以上修士，在暗市里动手，都会或多或少地遭受到反噬。】
……
江景的声音清亮，他提醒程从温： “暗市只有在晚上子时才接客。”
“最新一次的交易在寒山寺。”
寒山寺是姑苏城外的一处偏僻的场所。
程从温抬头，看着已然在眼前的牌匾，踏了进去。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踏进寺庙的一瞬间，里面便很快延伸出一条宽阔的道路，道路两边站满了大大小小的商贩。
前面的喧闹声吸引了程从温的注意力。
“这，道友，这分明是我先看上的…”一个女修开口。
“什么你看上的？”说话的人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修，他把玩着手上刚刚抢过来的折扇，语气带着一丝傲慢。
“只要是我看上的，那统统都是我的！况且，你没有长眼睛吗？你刚刚走路，竟然踏到了老子的鞋！这双鞋可是限量版，你还是以死谢罪吧。”
他话音刚落，长剑已然出鞘，剑峰上带着可怖的威压，朝着女修砍了过去。
“和老子对着干，你简直是在找死！”
男修的动作就在瞬间，程从温察觉到江景想动手，他想起了系统的提示，按住江景。
“仙长，会有反噬，我来吧。”
青溟剑出鞘——
风驰电掣间，青溟剑和男修的剑碰在一起！
“碰——”
发出一声脆响。
男修见状，笑出了声音。
“那里来的傻子，你可知道，我这剑可是最好的不锈钢灵石打磨而成，坚不可摧——”
“咔嚓——”
男修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剑就断成两半。
程从温挑了挑眉，问，“你知道一个物体在平面上为什么没有做运动吗？”
程从温摊了摊手：“没施力啊，老弟！”
……
男修恼羞成怒，他拿起商贩摊子上放的另外一把剑，掐起了剑诀，灵气四溢。
暗市里的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聚焦在这里，有看明白的，面色凝重地分析。
“完了，看这个灵气溢出的程度，他掐的剑诀必然很复杂。而与之相对的，杀伤力也就越强。他的对手，怕是要遭殃喽——”
要遭殃的程从温无动于衷，他控制着青溟剑，一路向前。
青溟剑散发着出柔和的白光，在接近男修的瞬间，最纯粹的剑气夹杂着最彻骨的寒意，刹那间流露。
——此剑主杀！
程从温无比深刻地感受到青溟剑纯粹的杀意！
等到周围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青溟剑已经抵在男修的脖子上。
众人：“……”
在最旁边的角落里，有人低估：“不应该啊，一般使用剑诀的时候，修士体内的灵气护体是非常牢靠的，基本可以称得上坚不可摧，为什么……”
“是运气嘛？”
……
程从温收剑的时候，隔着很远的一位老者，看清楚他剑柄上刻着的“青溟”两个字，瞪大眼睛，久久不语。
半响，老者开口：“哪有那么好的运气呢。”
程从温不理解男修的动作，“系统？你们这边比剑的时候，是有先来一段手势舞的习俗吗？”
系统：“……那倒也不是。”
系统绕过这个话题，它动了动机智的小脑瓜，拍了拍程从温。
“宿主，虽然我是一个实习的系统，业务还不太熟练，但是——”
“像英雄救美这样的事情，是一个正经反派该干的吗？嗯？”
程从温思索片刻，“此言有理！”
程从温看了一眼对面的女修，他还没有动作，女修就及其有眼见地把刚刚的法器递上来。
程从温：“……”
程从温：“看，现在，只能算反派的同行竞争，种间斗争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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