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天才小猫！ 下了一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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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天的雨，空气中的尘土都被冲刷干净，变得格外清新。
今天是郁缘正式进组拍摄的日子。
刘鹏盯着小猫看了一会，“郁淮谦，你家猫太干净了，不符合暮光的猫设。”
他们今天要拍的是苏予明和暮光初见的戏份。
此时的小猫暮光是只在外流浪有一段时间的猫。
但是郁缘太白了，纯色的毛发中没有一丝杂毛。
并且他这一身猫毛被郁淮谦打理得非常漂亮，一点都不像在外流浪很久的奶猫。
道具组拿来一罐竹炭粉。
刘导指指郁缘，“给他上点粉。”
看着黑漆漆的一罐粉。
郁淮谦抿唇不说话。
郁缘抿唇不猫叫。
看来他们都有点洁癖。
不过协议已经签了，作为演员要尽职尽责。
郁缘拍拍郁淮谦的裤脚，「哥哥给我化妆。」
收到郁缘心声，郁淮谦蹲下抱起他。
既然小猫没什么意见，他也需要配合刘导。
用小刷子沾上竹炭粉，郁淮谦左右比划，最后在郁缘毛发上轻扫。
在郁淮谦的一顿操作下，郁缘很快变成一只灰扑扑的小猫。
刘导满意了，“这才对嘛。”
“行了，各部门准备。”
郁缘被郁淮谦抱进一只破纸箱中，然后用几根枝条草草掩盖住。
人造雨又开始下了。
这是苏予明刚搬来小镇的时候，他需要去镇上买些东西。
抱着几瓶酒，在回家的路上，苏予明碰见了一场中雨。
雨不算大，但搬重物和湿气让他开始感到不舒服。
苏予明加快了脚步。
只是走到一半时，他听到了一声猫叫。
苏予明脚步停顿下来，循着猫叫，他在草丛里看见了流浪躲雨的暮光。
拨开挡在纸箱上的杂物，一只漂亮的小猫出现在视线中。
在原作中，暮光是只失明的小猫，仔细看就能发现他漂亮的眼眸十分空洞。
可就是这样一只小猫，却能感受到世间善恶。
昨晚郁缘趴在沙发上，听到郁淮谦说到这个设定时，精神一振。
什么！暮光拿的竟然是哈尔星人剧本！
本色出演的郁缘得到了工作人员的一致好评。
此刻，暮光感受到陌生人的气息，警惕又害怕地往角落缩了缩。
“卡卡卡！！”
刘导的声音响起。
众人都茫然地从戏里脱身，纷纷看向刘导。
“淮谦，你这个眼神不对，情绪太饱满了。苏予明这个时候没打算收养暮光，传递出来的情感应该是惊讶但又冷漠的。你的眼神完全在说，小猫小猫快和我回家吧。”
刘导捏着嗓子说完最后一句话，大家都笑起来。
郁淮谦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拍戏时，人物情绪他一向精准拿捏。
只是对手是郁缘。
看着昨天还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小猫，郁淮谦实在是真情外露。
“好，我知道了。”
郁淮谦挥手示意，可以重新开始了。
闭了闭眼，郁淮谦再睁开看向郁缘，眼神中染上几分冷淡。
摄像机再次对准他们。
苏予明冷漠地看着小猫。
失明小猫缩成一团，似乎是感受到了苏予明本性不坏，抬头萌萌地看过来。
郁淮谦又要破功了。
‘啪’一声，他用纸箱上的枝条再次盖住郁缘。
然后站起身离开。
雨还在下，滴滴答答发出脆响。
苏予明向前走了一段，似有所感，回头就见小猫从纸箱中跳了出来，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后。
路上有些碎石，地上的积水沾湿了郁缘的毛发。
因为看不见，小猫只能循着苏予明的味道缓慢向前。
郁缘可怜的模样让郁淮谦下意识靠近一步，但他最终收回视线。
“走开，别跟着我。”
小猫脚步顿了下。
苏予明以为他知道怕了，便继续冒雨前进。
可是混在在雨里小小的脚步声还在继续。
他忍无可忍地转身，“滚！”
随后加快脚步，边走边自言自语，“哪里来的野猫。”
按照原来的剧本，小猫应该要一路跟到苏予明家里。
但是郁缘坐在原地不走了。
原因无他，刚才郁淮谦的一嗓子把他吼懵了。
虽然昨晚哥哥就再三说过，明天他会有点凶，但都是拍摄需要。
郁缘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可是哥哥冷淡的表情还是让小猫感到一阵刺痛。
加上刚才的一嗓子，已经完全超过了小猫的情绪承受范围。
郁缘宕机了。
闷闷坐在地上不吭声。
专业指导拿着逗猫棒和猫条在摄像机拍不到的地方，“嘬嘬嘬。”
郁淮谦还在继续向前。
余光看到工作人员，知道肯定是郁缘罢工了。
他其实也不好受。
掐着手心，郁淮谦在所有人的注目下转身折返。
苏予明一路骂骂咧咧，走到小猫身边，“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就要和我走。蠢猫。”
他弯腰堪称粗暴地抄起郁缘。
副导迷茫地看向导演，然而刘导对他比了个别说话的手势。
回过神来，郁缘已经离地很远了。
他好像因为难受忘记走戏了。
剧本上没写这段，所以哥哥是自由发挥。
因为怕他难受所以折回来接他吗？
郁淮谦抿唇，即使听到了郁缘的心声，还是表情未变。
“卡！这条过了。”
刘导拍板，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郁淮谦第一时间用干净毛巾包住郁缘。
他单膝跪地，仔细检查郁缘的小爪子。
“没事吧宝宝。”
郁淮谦很轻柔地检查软乎乎的粉嫩肉垫。
郁缘坐在椅子上，看着哥哥又想生气又生不起气来。
突然，他蹬了蹬后腿。
踢在郁淮谦唇边，「坏人。」
郁淮谦拿下郁缘的小爪子，用湿巾帮他轻轻擦拭。
长睫垂下，掩盖住眼里的心疼。
有点后悔让郁缘参演了。
后面的剧本还有几个凶小猫的情节。
对郁淮谦来说，无疑是个大挑战。
“对不起宝宝。”
郁淮谦擦擦郁缘的脸蛋，“不是故意凶你的。”
郁缘也不是真要生哥哥的气。
只是有点小委屈。
此刻看见郁淮谦收敛的眉眼，又有些于心不忍。
他凑上去，闻闻嗅嗅郁淮谦的脸。
「哥哥我不生气啦。」
郁淮谦心里软软的。
他的小猫太懂事了。
猫瘾犯了。
好想埋郁缘肚皮。
郁淮谦忍了忍。
现在脸上带着妆，不方便亲亲。
等结束拍摄，卸了妆，他真要抱着郁缘亲亲亲亲。
郁缘觉得他哥的眼睛好像在冒绿光。
一副想吃了他的样子。
因为合同原因，郁缘拍摄的时间不会持续太久。
刘导一开始对此颇有微词，只是第一天拍摄结束后，他就完全变脸了。
导演看着漂亮的郁缘忍不住摸摸，“挺聪明的小猫。”
「什么嘛。」
「明明是很聪明的小猫。」
郁淮谦笑笑。
刘导其实就是这个意思，但是别扭的中年男人不肯夸得太直白。
郁缘今天表现很好。
尽管片场的工作人员已经尽可能减少了，但还是有不少人。
小猫却一点都不怯场，在镜头前表现得十分自然。
“明明是天才小猫。”郁淮谦挠挠郁缘的下巴。
有了郁缘的加入，拍摄进度开始飞快向前推进。
一开始苏予明是想将暮光送走的。
因为苏予明的精神状态不允许他再养只猫。
可是无论他将郁缘送到哪里，暮光总能自己回到苏予明家。
于是苏予明最终决定收养小猫，并给他取名叫做‘暮光。’
或许苏予明认为，暮光是自己昏暗人生中出现的最后一丝光亮，因此才会给小猫取这样一个名字。
酗酒颓废的苏予明因为暮光，不得不重新开始做饭收拾。
昏暗平房中散落的空酒瓶被苏予明收好。
他骑上自行车，把收集的酒瓶绑好，准备去镇上卖废品还钱。
然而看着独自呆在家中的暮光，他又认命地在自行车前面加装了暮光的专属座位。
一人一猫去小镇上换了几毛钱，转手苏予明又买了半只鸡。
骑着单车慢悠悠回家。
迎面来的风吹起了暮光的毛。
暮光一边咬空气，一边在座位里喵喵叫。
看着这一幕，苏予明久违地露出笑容。
酒瓶都被卖走了，家里空旷了不少。
只是散落在各处的乐谱还是让这个不算家的家看起来杂乱破败。
苏予明捡起地上散落的乐谱。
有的被他揉成了纸团，有的被他撕成碎片。
这些纸张象征着苏予明纠结撕裂的内心世界。
他是个歌唱家。
一副好嗓子却被毁成了这样。
他编出来的曲谱沉重哀戚，根本没有人喜欢。
苏予明的人生已经没有什么成功可言了。
捡起地上的乐谱，一张张展开摞好。
苏予明打算烧掉这些象征他过去的旧物。
这样的告别，或许还能让他向前看。
在他忙着收拾时，暮光也没闲着。
小猫走几步就能撞到一个纸团，然后把自己吓一跳。
但是暮光在安全的环境下，变得格外大胆。
意识到纸团对他没有威胁后，暮光在家里横冲直撞，和皱巴巴的纸团玩得不亦乐乎。
苏予明没想到曲谱还有这个作用。
他团起纸张，故意丢在暮光脚边。
暮光果然被吓了一跳。
紧接着，又有好几个纸团落在他身边。
暮光被郁缘顶号了，一连横着跳了好多下。
两个小爪子把纸团踩扁，又开始喵喵叫。
苏予明柔和地看着这一幕。
脸上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
从车祸之后，他没有一刻不活在痛苦之中。
可是现在。
光束从门缝中挤进来。
金灿灿的光辉洒在暮光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彩。
纸团在地面摩擦，以及猫咪的叫声，这一切，让本就对声音敏感的苏予明瞬间有了新想法。
电光火石间，他已经坐在了钢琴边。
他已经很久弹不出东西了。
但是此刻，他闭了闭眼，将手轻轻搭在了琴键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天才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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