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了解领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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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剩下四人之中，约万吓得一个后仰发出惊叫，他活了50年，也不懂为什么这位贵族小姐，会在刚见面时选择自我了断。
暮昭认命闭上眼睛，刚才一冲动选择自杀，似乎不太理智。
她为自己的冲动检讨一秒钟，随即加大手上的力度。
——那就一次就断气，不要留有后悔的机会。
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
剑刃刚贴上脖领，一只大手紧紧握住剑身。
鲜血顺着剑尖滴在地上，马修震惊地对上暮昭的眼睛，语气轻颤：“您,您为什么...”
为什么自杀？
最后几个字马修没问出口，一瞬间他脑中浮现很多猜想，子爵小姐之前过得很不如意，才会在看见简陋城堡的一刻痛苦到想要自我了断吗？
见自杀不成，暮昭望向他，说道：“松手。”
高大骑士保持原来的姿势没动，握住剑的手力度松了几分。
暮昭盯着他手上的动作，在心中暗暗思量。
将剑直接抽出的话伤口会被割得更深，真是麻烦。
她轻轻叹口气，握住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趁他怔愣时，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将佩剑重新插回对方的剑鞘中。
“抱歉，现在没事了，我们进去吧。”
暮昭甩甩手上的血迹，压下心中的躁郁，转身向着大门走去，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一切发生的太快，老管家约万只来得及拍拍胸口压惊，应答道：“...好的，领主大人。”
奥利弗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他见过许多自杀的人，村子里和他一样没有父母的小孩，失去子女的老人或者结婚的女人，很多人都有活不下去的理由，不过这些人要么极度贫穷，要么是因为破产无法接受现实。
眼前的贵族小姐，即便被囚禁十八年，也是在公爵华贵的城堡中，现在甚至有自己的领地，怎么看与寻死的人不沾边。
毕竟就算是一块贫瘠的领地，也是绝大部分贵女所不能拥有的。
即便百年前的查理大帝在建国时，曾立下百条法令来保护女性的权益，但那些也早已成为碑石上的展览品。
帝国的妇女不可以拥有财产，这是上流社会们约定的规矩，数代政权更迭后，这规矩早已下放给平民，如今帝国上下高度认同。
身旁的西瑞尔低声询问马修的情况，奥利弗惊讶这小子竟然会主动开口之余，实在想不通贵族小姐寻死的缘由，摇摇头抱臂跟了上去。
暮昭推门走进城堡，刚推开一条缝，厚重的灰尘迎面冲来，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城堡的一层是招待宾客的大厅，一进门，陈旧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中间有一张长长的木桌，上面铺着一块染得深浅不一的红色软布，大概是由于染色工艺的落后吧。
地面上铺满了干草，是这古堡里难得整洁的一处，只是不知道……
暮昭蹲下身，有些好奇的掀开一角草料，顿时恶心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头发缠在草料一起被掀起来，骨头、腐烂的肉块，还有密密麻麻正在扭动的肉白蛆虫，甚至暮昭还看见了一颗被咬蚀流水的眼珠！
高度腐烂的棕黄色眼珠恰好与暮昭对视，她强忍胃中翻涌，轻轻盖上草毯。
身旁三位王都来的骑士也没见过这种场景。
马修和奥利弗眉头微皱，西瑞尔转身捂嘴，没有发出声音。
眼前城堡的环境差到难以启齿，约万上前一步，犹豫片刻，尽职解释道：“自从前任领主坠马去世后，城堡就此被封存起来，很长时间没人打理，所以就...潦草了些..”
但其实这已经是约万尽力打扫后的结果，他也没想到暮昭会翻草毯底下。
“先进去吧。”暮昭闭了闭眼，驱散脑中那副恶心的画面，她直觉还有更糟糕的东西等着自己。
约万上前半步，抬起右臂为她引路，同时心中暗自松了口气，新领主虽然是女人，但相应的好处是不强硬。
接下来的事比他预想的应该会轻松许多。
一层的除了大厅还有仆人们的房间，每个房间目测不超过三平米，因为房间分布过于狭小密集，所以每个房间都没有开窗，只有一个烛台，一张木床和一个简陋的储物柜。
暮昭一进去，潮湿的寒气和不通风的馊味就钻进她的四肢百骸，她眉头紧紧皱起。
这种条件，人住久了会生病吧。
约万观察着暮昭的神色，见她眉头皱起，想起之前毫无预兆地拔剑砍自己脖子的行径，生怕场景重现，连忙开口。
“领主大人！这只是仆人们的房间，您的房间在二层。”
约万将暮昭引上二层，三名骑士跟在身后，马修和西瑞尔沉默地目视前方，奥利弗则跟在后面，低着头偷偷打量二层的陈设。
二层相比一层豪华许多，卧室的窗户也明显大了一圈，床是毛皮毯子和羽毛铺成的。
约万介绍说这是前任领主效仿帝国中心的贵族们修建的阳光房。
除此之外，还有领主用来处理领地事务的书房，书架上的书已经积了一层灰，书的种类也杂乱无章，像是装模做样摆的。
这块领地的前任领主因为醉酒打猎，摔下马后救治无效而亡。
虽然只是一个没落的小贵族，但暮昭从城堡的装饰中也能感受到这位领主在位时的奢靡生活。每一块石砖上都雕刻了花纹，床上的羽毛色彩丰富，收集它们想必也费了不少功夫。
参观一圈下来，暮昭发现城堡里能看出打扫的痕迹，表面上的灰都被清理过，可由于窗口狭窄，室内空气夹杂灰尘，导致很多地方还有一层薄灰，更像是得知有人来临时打扫的。
她手指摩挲羽毛床上的硬羽，问出最大的疑惑：“这座城堡里为什么没有仆人？”
果然，她还是问到了这个。
约万深吸一口气，在脑中整理思绪，还是决定将自己摘出去，他说道：“由于前领主是醉酒后打猎，导致坠马身亡，在他死后，骑士长大人便以照顾不周和谋害贵族的罪名处死了所有仆从。”
按帝国律法，领主死亡，只需贴身侍从殉葬。
事实上，约万当时也是这样处理，但骑士长鲍吉不同意，他认为这些没用的奴隶没有活着的必要。
面对掌管领地所有武力的骑士长，胳膊拧不过大腿，约万选择了妥协。
想来也可笑，他接连服侍两位领主，到头来手中没有半点实权，领主一死，他便只是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头。
应该不会有人相信他说的是真话，但约万一直这样安逸本分，只做自己分内的事，这样的性格让他取得两任领主的信任，在弥萨什平稳生活几十年。
奥利弗听到约万的话后，手不自觉紧握成拳，从鼻腔中发出冷哼，他眼中划过一丝晦暗。
暮昭没注意到身后骑士的反应，她眉头微皱，开口问道：“前领主是被谋害而死？”
她对仆人们集体被处死没有多少实感，只觉得骑士长手段残暴。
可若是前领主死于谋杀，受困于时代局限性，为了排除隐患，对方的做法勉强说得过去。
暮昭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自杀的冲动已经消退，她敏锐捕捉到对方话里的字眼。
约万踟蹰片刻，说道：“不知道您是否相信，但的确不是。领主出事前后，我一直贴身跟随，亲眼目睹他是在醉酒纵马时，突然加速后转弯跌下马的，与谋害没有任何关系。”
“并且如您所见，”他苦笑一声：“我是一个没有任何实权的管家，领主死后，我便失去了所有依仗。”
“所以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谋害领主，除非我真的活腻了。”
他这话看似自嘲，实则在隐晦地提醒暮昭。
一、他如今在领地没有实权，身不由己，意味着很多事情的结果不是他能导致的，例如：迎接新领主。
二、他在向暮昭表忠心，很显然弥萨什的实际掌权者手段残暴，不是眼前这个老人想归属的对象。
至于实际的掌权者是谁，估计就是下令杀死所有仆从的骑士长了。
暮昭点点头，假装没有听懂约万的投诚，他之所以暗示，也是不想将宝全押在自己身上。
她并不反感这种行为，不过是人之常情，若约万一上来就明着表忠心，她才要怀疑更深。
毕竟她在这世界只是一个柔弱的贵族小姐，仅有的一点优势不过是正当的领主身份，和随行的三位骑士而已。
这里天高皇帝远，不刻意上报的话，自己真死在这消息也不见得传出去。
暮昭感受到一阵久违的危机感，她找了张椅子坐下，跟约万说道：“跟我说一下领地现在的情况吧。”
“是，领主大人，”
约万点头，早有准备的从怀中拿出三份羊皮卷，在暮昭面前一一展开。
鞣制坚韧的羊皮卷微微泛黄，上面反复刻磨修改的痕迹，表明记录者的严谨。
“这三份羊皮卷分别记录着领地的财产状况，人员信息和建筑分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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