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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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由你负责记录，按照上面的表格详细填写每一次造纸的时间、天气，以及每一个步骤用原料的多少和花费的时间等等，越详细越好，如果做的好额外奖励你一朵小红花，但做不好也要扣掉小红花，明白了吗？”
柏莎小心地接过羊皮卷，重重点了点头，听到扣小红花时，她打了个哆嗦，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看向羊皮卷的目光更加郑重。
为了小红花，她一定会做好的！
交代清楚以后，由于原料还没运到，暮昭便先行离开忙别的事了。
临走前，暮昭不忘交代赫克托想办法给城堡装上一扇窗户。
接下来的时间里，暮昭奔走在领地间。
大多数奴隶们已经迫不及待地用小红花摘掉了脚铐，此刻正忙碌地穿梭在领地间，他们的头逐渐抬了起来，腰也挺直了，现在看过去就像穷苦一点的自由民。
虽然本就不应该有奴隶自由民之分。
而自由民那里，窗户税、壁炉税等这种单纯为了敛财创造的税条，只需要一朵小红花就能废除。
夏季阳光正好，又天气闷热，拿到小红花的人几乎都第一时间选择了窗户税这一条。
所以自由民中心急的人，已经来不及修一扇窗户，而是一味的在墙上打洞通风，暮昭看着他们“千疮百孔”的房子，有些无奈。
暮昭还看到了索菲亚的医师小摊，她不知从哪弄来一张破桌子，盘腿坐在地上，给她桌子前唯一的病人看病，板起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看她这副模样，暮昭不禁笑了笑，小姑娘真的很负责呢。
她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来到了领地最北边，看到了一座被围成烟囱般的房子——达里安的住处。
那“烟囱”正往外冒着黑烟，暮昭绕道正门，门大开着，自从达里安被招为领地员工后，她便再也不用藏着自己的秘密了。
做铁匠反而成了她炫耀的事，开着的门也任过路的人看，暮昭路过时，她正在尝试新做的熔炉。
炉子里火光明亮，滚滚黑烟从上方冒出，达里安正在检查它的密闭性。
健壮的姑娘正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的炉子，火焰照亮了她年轻的脸庞，汗珠顺着脸颊成股留下，却不能让她分心半毫。
暮昭不想打扰达里安的工作，便转身往城堡的方向走去。
在路上，她遇到了奥利弗，红发骑士显然在这条回城堡的必经之路上等了很久，此时正一脸幽怨的看着暮昭。
暮昭疑惑，走近他之后，才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臭味，心中不免浮现了一个猜想。
果不其然，在她正要询问时，奥利弗开口了。
“喂，你打算什么时候处理那些粪便啊。”
看着眼前的红毛小子不爽的样子，暮昭歪歪头，假装不解：“怎么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他头发都快竖起来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知不知道约万那老头派我去看管粪便，现在那些东西已经堆成一座小山了！”
“真奇怪，到底为什么这也需要人看管啊，难道有人会偷吗？我整天呆在那，现在身上的味道都洗不掉了。”
说到这，他懊恼的抓了抓头发。
暮昭诧异的挑眉，这件事不是她安排的，那就是约万自己做的决定了。
本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她已经将人员管理的事交给了约万，但就不应该轻易质疑他。
但让一位年轻力壮的骑士去看管粪便，这么浪费人力资源，尤其还在领地人手紧缺的情况下，怎么看都不像约万会做出的事。
她面上不显，但心中却很是疑惑，看着告状的奥利弗眼圈都快红了，还觉得有些好笑。
第一次见面时暮昭还觉得她像个红毛小狮子，没想到竟然被老头欺负成这样。
她带着笑意，小小的安慰了几句：“好啦，我去问问约万，今天给你放假，你去帮帮赫克托他们好了。”
见她竟然这么好说话，奥利弗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低低嗯了一声就赶紧走了。
暮昭回到城堡，见到了正在一楼办事处忙碌的约万，他的面前排起了长队，来这里兑换小红花的领民们越来越多。
约万不仅要对每个人进行记录，还要将兑换的东西妥善安置，此刻城堡的一楼就堆满了各种领民们送来的物资，在约万的指挥下被分类摆放。
“木材和干草请放在左边，制好的工具放在右边的桌子上，捡来的杂物交给贝儿小姐......请不要在楼梯下堆放，粪便麻烦放在城堡外......”
见约万已经分身乏术，暮昭便没有着急询问。
相比领地的蓬勃发展，奥利弗的事只是一件小事。
夜色渐深，城堡内的灯火逐渐亮起。暮昭估摸着时间，约万应该快忙完了。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她抬起头，看到约万推门而入，苍老的脸上也掩盖不住工作一天的疲惫。
“领主大人，您找我？”他恭敬地问道。
暮昭点点头，示意他坐下：“辛苦了约万。但我有些事想问你。”
“我听说你派奥利弗去照看粪便堆，这是怎么回事？”
约万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说道：“是的领主大人，因为奥利弗骑士比较鲁莽，所以我给他安排了一份简单的工作。”
听到这个原因的暮昭皱皱眉，以她对奥利弗的了解，虽然他性格急躁了点，对贵族有些意见，但对领民们可有着十足的耐心，说他鲁莽有些太武断了。
于是她追问道：“奥利弗背着我做了什么鲁莽的事吗？我觉得以你的眼光，不会这么轻易给人下定论。”
约万低下头，似乎有些犹豫，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领主大人，这件事……其实我有些私心。”
暮昭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因为......奥利弗…他有一头红发。”
暮昭愣了一下，有些错愕，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理由。
她疑惑地问道：“红发怎么了？这跟他的工作有什么关系？”
约万的表情变得复杂，似乎在进行内心的挣扎。
沉默了一会，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说道：“长着红头发的人是粗鄙的，他们就像是没有完全进化的野兽一样粗鲁、缺乏人性。只有骨子里低等的人，头发才会是血的颜色。”
暮昭听完，深深的看了约万一眼，没想到智慧的老管家也会有这么迂腐的思想：“原来你一直是这么想的。”
约万急忙反驳道：“不，不只是我这么想，这是近一百年来的传统，金色头发才是高贵的象征，才更像神靠近，贵族们就因为金发才能得自然女神喜爱。”
暮昭顿了顿，突然问道：“那你呢？你的头发不再是金色，已经变得花白，那是不是意味着，你被神抛弃了？”
“既然被你那么信仰的神抛弃了，那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干脆去死好了。”
这一番话听的约万瞳孔地震，怎么随便说两句话就要让他死了。
只不过就是说了几句老传统，他还罪不至死吧。
看着新领主大人认真的模样，约万有些慌了，一心想安度晚年的他决定向生活低头。
他轻咳了一声：“但是…”
暮昭却接着说道：“但是你身体健康，同为金发的鲍吉和鲍里却死了，这么一看，被神眷顾还不如被神抛弃么？”
“约万，我理解你的感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和经历，这些经历会塑造我们的观念。但作为一个合格的管理者，不能因为个人的偏见而影响决策。”
约万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不是一个死板的老头，之前这么做只不过也是习惯遗留问题，因为之前两任领主都以自己的金发为荣，从而厌恶野蛮的红发。
受主人的影响，有些观念确实已经在他脑海中根深蒂固了，也可以像肌肉记忆般，不用思考就直接说出口。
但暮昭的所作所为却总是提醒他，她跟他们不同。
万幸新领主大人不会真杀了他，在领地里养老的目标仍在进行中，他松了一口气说道：“您说得对，领主大人。这是我的问题，我会重新安排奥利弗骑士的工作。”
暮昭点点头，便不再多说，直接将话题引到正事上：“那就好。另外，关于那些粪便，我这里有一些技术可以将其制作成肥料，提高土地的养分，增加粮食产量。就从明天开始着手准备吧。”
聊到工作，约万神色恢复了往常的沉稳：“是，领主大人。”
虽然不知道领主为什么会懂制作肥料的事，但只要成功，对领地绝对是好事。并且作为一名管家的顶级素养，他应该时刻保持分寸感。
……
第二天一早，暮昭去找了奥利弗，和他谈谈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虽然不用他再去看管粪便，但是接下来的工作还是没跟粪便脱得了关系，一想到这件事，暮昭便有些尴尬。
她真的尽力想过其他人选了，但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奥利弗最适合这份工作。
暮昭去粪便仓库那找到了奥利弗，虽说是仓库，但其实也就是单独腾出的一块空地而已。
红发骑士正一脸颓丧的站在十步外的位置，警惕着偷粪便的小偷。
见暮昭来了，他眼睛一亮，连忙小跑着迎上去，轻甲伴随跑动发出欢快的撞击声：“领主大人，我可以换岗位了吗？”
看着他这副期待的样子，暮昭点点头，随即轻咳一声：“是的，从今天开始，我会交给你另一项重要的任务。”
奥利弗还来不及高兴，听到这话，他便好奇领主接下来派发的命令是什么。
"我这里有一个制作肥料的方法，如果成功了，预估今年秋收的粮食产量会翻倍。"暮昭铺垫道。
奥利弗原本还有些懒散的表情瞬间认真起来，他不禁问道：“你，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我想把方法交给你，然后由你去带动领民们，把他们都教会怎么样？”
见成功勾起了他的兴趣，暮昭便接着引诱，早在上次人口普查时，她便发现，这小子虽然对贵族有点意见，但对平民格外耐心。
于是她便去问过马修，原来奥利弗的父母因为在一位贵族出行时不小心挡了路，便被杀了。
后来他便成了那块地界唯一一个孤儿，吃着百家饭长大，也是靠着所有人的帮助，才成为了骑士。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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