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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要不要加一个微信? ...

  •   ——“洛朝,林清益他好像在刻意护着你诶,难道说,你的美梦要成真了?”
      “哎呦,热死小爷我了。”晋南的八月热的吓人,在常温室外和蒸桑拿没什么两样。叶琛铭舌头外吐,右手掸着闷热厚实的军训服。
      “心静自然凉啊琛铭,你这天天咋咋呼呼的在太阳下面跑,它不热你热谁啊?”洛朝站在阴凉下吃着冰棍,抬头望着碧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时不时的有几只飞鸟在上空徘徊。
      “你哪儿来的冰棍儿!”叶琛铭扭头看到了洛朝手里还冒着白气的冰棍,气的跳脚。
      “我儿子给送来的。”洛朝将手举的老高,以叶琛铭的个子,洛朝笃定他够不到。
      “你儿子?你哪儿来的儿子!”叶琛铭吃了身高的亏,只能哑巴吃黄连。
      “江放。”洛朝一脸无所谓,贱兮兮地舔着冰棍。
      “你滚啊。”叶琛铭暗恋江放,这人尽皆知。叶琛铭脸红的一批,气急败坏地锤了洛朝三个绵绵拳。
      “这应该就是你以后的就业方向了,叶技师。”洛朝配合似的往旁边一躲,做出了一个投降似的手势。
      “你真烦人!”叶琛铭打累了。“唉,对了,我上次让你递给江放的情书,你递没递啊?”叶琛铭并排坐到洛朝身边,笑着问。
      “一提起那毛头孙子你准来劲,我到现在都还搞不清楚你为什么喜欢他,咱们宿舍里摆着何执那么大一个儿的优质Alpha都落灰了你都不要,非看上了江放。你倒是说说你看上他哪儿了?老子从小和他一起长大,那个小的要人缘没人缘,要长相没长相,要衣品没衣品,还平白无故的就打人。他到底哪里值得你喜欢了?难道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洛朝无语的看了一眼带着星星眼的叶琛铭,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跟何执那就不可能,上赶着把自己往火坑里面推。所以归根结底,情书你送没送出去?”叶琛铭试图抓住他和江放的唯一联络员。
      “送了,但他那小子连看都没看一眼。”洛朝百无聊赖地扣着指甲。
      “哎呀,那怎么办嘛?上次我让你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他,他现在都没加我。”叶琛铭嘴撅的老高,放开了洛朝的胳膊。
      “我劝你还是赶紧释怀吧,他那微信干净的跟白纸一样,就他爸、他爹、还有他那缺德的老弟和帅气逼人的他爸爸我。剩下的就是微信团队、订阅号、他自己和微信传输助手了。我爷的手机都比他的花的不是一星半点儿。这人压根儿就没有谈恋爱的欲望,他上次跟我说只想挣钱,然后环游世界。最可气的你知道在哪儿吗?”
      “在哪儿在哪儿?”
      “最可气的就是你们这种Omega上赶着贴人家脸上,人家都不带动一下的,妥妥一法海。”洛朝疯狂输出着对江放的不满,说的天马行空。
      “那我不是真的没机会了?”叶琛铭的眼神彻底黯淡了下来。
      “也不是没有,他要是真到了岁数不赶紧找一个合适的Omega结婚生娃的话,他亲爱的老爹能抡着他们家炕笤帚打他个三条街。”
      “咦咦咦……”叶琛铭又打了个哆嗦。
      洛朝看着叶琛铭的傻样儿忍俊不禁,他没法告诉也不敢告诉叶琛铭,之前他托自己给江放的那些吃的喝的,都是自己吃了,江放收到的也仅仅只是那几封情书,而且压根儿就不知道是叶琛铭写的。
      傻乎乎的叶琛铭的脑容量可怜到没法想那么远。

      “学生会查寝。”林清益清冷的声音又在门外响起。 这次去开门的是洛朝。
      “林会长,你好。”洛朝假模假式的,说了句客套话。
      “嗯。”林清益头都没抬一下,手里抱着本子就开始记。
      “你们寝的何执呢?”
      “何执……噢,他带病回家了,有假条的。”洛朝抬头想了想。
      “嗯,所以现在你们寝室就你们两个人?”刷刷的笔声响了起来,这一刻出奇的寂静。
      “对,我和叶琛铭。”
      “你们寝室挺特殊的,人家要不就是三个Alpha在一块儿,要么就是三个Bate,再不济就是三个Omega,你们倒好,两A一O,挺稀奇的。”林清益看着手里的资料,嘴角浮现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我们仨早就认识,在一个寝室也能互相照顾一下不是?”
      “嗯,选寝是你们的自由,我无权干涉,但是以后要是出岔子,我可得要管一管了。”
      洛朝心想,这真的只是一个17岁的少年吗?林清益说话的语气,下意识的动作,无处不在诉说他是有着17岁的躯壳,但是大脑的思维和领导能力却远远超过17岁人群的范围。
      “你们寝室还算不错,嗯暂且可以打个92,地上和桌子上还有灰,注意点卫生,嗯?”林清益看着洛朝,他的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我脸上,有东西吗?”林清益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噢,没有怎么可能有,会长大人仪表堂堂。”洛朝的思绪就这样被林清益给拽了回来。
      听着洛朝的彩虹屁,林清益倒是觉得这也挺好玩儿的,身上混合着淡淡的白山茶香,清爽怡人。
      “我先走了。”林清益先一步结束了该话题。 “您慢走,慢走。”
      关上门后,洛朝的笑脸马上就僵了。林清益这小子好像要顺毛刷。他刚才的笑脸是怎么回事儿?这人真如他们所说那么怪?我还真没感觉到。难道说他隐藏的够深?见人说人话,见人说鬼话的那种?洛朝你每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人家就是一会长,这都是应该做的,有时“亲民”一点难度不正常吗?洛朝这样安慰着内心的躁动,有点心动是怎么回事儿?
      “他那张脸实在太帅了。”
      “你说啥?”叶琛铭坐在椅子上打游戏。“杵在门口自言自语些什么呢?”叶琛铭抬头瞄了一眼杵在门口的自言自语的洛朝。
      那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整的洛朝也是猝不及防。
      “没什么。”
      “神经病吧?”叶琛铭小声的抱怨了一句。

      “今天应该是最后一周军训了吧?”洛朝站在穿衣镜跟前,衣领被自己该的刚好能遮住腺体,他算了算,离自己的易感期还有些日子,抑制剂带在身上也容易丢,自己的易感期向来都是很准,且有前兆,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洛朝属于特殊体质,他的腺体是Alpha变种HC,说白了就是双属性人种,拥有两套生殖系统,洛朝的体内Omega的激素含量只有12%,Alpha激素高达88%,所以表面上和正常的Alpha没什么区别,只是易感期会比正常Alpha长三天。
      “是啊,终于快解放了。”叶琛铭翻箱倒柜的不知道在找什么。
      “快别刨你哪猪窝了,整得屋子里乌烟瘴气的。”何执慵懒地靠在宿舍门口,右手夹着眼。
      “你不说你抽烟。”叶琛铭将脸整个脑袋埋进衣柜里,上衣裤子满天飞。
      “得了琛铭,赶紧走了。”洛朝看了看手表,还有不到十分钟。
      “好嘞,找到了!”叶琛铭的脑袋从衣柜里探了出来,圆圆的眼睛眨啊眨。
      “快别发骚了,赶紧的吧。”
      “知道啦,不懂浪漫的臭Alpha。”
      洛朝的步子明显顿了一下,但随即恢复正常,向前走去。
      “同学们,这是咱们最后一周军训,瞿校长为了检查咱们同学的训练效果,特意给每个班配了助教督察,咱们班非常幸运,分到的是学生会会长林清益同学,大家欢迎。”许知行站在最前面,声音洪亮的宣布着。
      “会长?听说那傻逼扣分扣的跟菜市场鬼称一样,这算哪门子的幸运啊。”一个声音响起。
      “谁在讲话?出列!”许知行笑脸一僵,注视着这些“新兵蛋子”们。
      没人出来。
      “许教官,算了,没关系。”林清益抱着夹板站在一旁,看着许知行。
      许知行明显还想说点儿什么,但是被林清益这样一打断,反而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林清益站的位置,比许知行稍微靠后了一点,他知道说话的人是谁,但是还是装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同学们好,我是林清益,接下来的一周里,我将配合许教官,监督同学们的训练。”林清益微微一笑,是那样的人畜无害,挑不出一点儿毛病。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多人不服气,就像刚才那个没有源头的声音,觉得我配不上这个职位。我因为年龄等多方面因素,期间收到了许多的匿名信封,我觉得这么做对我自己来说并不能起多大的影响,如果说实在有什么话想和我单方面说,可以单独找我,这样盲目的跟风,实在是有点不厚道。”林清益是笑着说的,但是这话语,总是隐隐约约带一点威胁的意味,让人在这炎炎夏日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洛朝突然感觉有点喘不过气。
      “没事儿吧?”旁边的何执察觉到了洛朝的不对劲,关心似的问道。 洛朝摇了摇头,他只感觉到天旋地转。
      耳鸣又开始了。 林清益听到动静,抬眸看了一眼。
      “许教官,那位同学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林清益指着洛朝和何执的方向,平静地说道。
      “怎么回事儿啊?” 人群散开,洛朝拽着何执的裤脚瘫在地上。
      “同学!同学!”许知行摇着洛朝的肩膀。
      “去医院!”

      “病人只是简单的贫血从而引发的中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医生从诊室里出来,摘下口罩,对着前往的何执一行人说。
      “那就好。”何执如释重负。
      “感觉怎么样?”何执走进病房,将刚刚打好的水放在床头柜上,看着正在打吊水的洛朝。
      洛朝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他只感觉自己的嗓子像刀拉了一般的疼,火辣辣的。
      “喝口水。”何执将水杯递给了洛朝。
      洛朝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过了一会儿,洛朝感觉自己的嗓子没那么疼了。
      “何执。”
      “嗯?我在。”洛朝突然开口说话,将正在放空的何执吓得一个机灵。
      “我感觉自己好像病了。”洛朝垂眸,看了看贴着创口贴打吊水的右手,心里乱极了。
      “为什么这么说啊?”何执缓慢的摩擦着裤子的布料,小心翼翼地问道。
      “自从我爸去世后,我经常感觉到耳鸣、头晕、手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洛朝抬头看着何执,心里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事儿,你只是因为洛叔的事儿太累了,好好休息休息,等恢复了,我和琛铭带你出去搓串。”何执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不太擅长安慰人,只能应着洛朝,答应他病好后带他去吃顿好的。
      “嗯。”洛朝见状,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洛朝休养了几天,军训也结束了,三人便又聚在一起,出去搓了一顿,美名其曰,庆祝解放。
      “唉,你们不感觉林清益有点儿奇怪吗?”何执率先开了口,嘴里还嚼着肉串。
      “当然感觉到了啊,你以为我和洛朝都是傻子啊。”今天的烤串实在太辣,辣的叶琛铭喝了口雪碧。
      “我总感觉他精神上和常人有些不同,而且思维理解、领导能力和说话的语气、方式方法都超出了他的年龄段。”洛朝低头想着什么。
      “总之还是离远点比较好。”何执看着洛朝。
      “别介呀,我还想看洛朝怎么追求林清益呢。”叶琛铭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转过身拍了拍何执的肩膀。 何执眼神警告,吓得叶琛铭缩回了手。
      “洛朝,你喜欢林清益?”何执顺着叶琛铭的话向洛朝抛出了问题。
      “你别听叶琛铭那狗儿子的话,我承认他是长得帅了点,但是谁都知道两个Alpha不可能吧。”洛朝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把衣领往上卷了卷。
      “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看人一向很准,林清益那小子绝对不是省油的灯。”何执盯着洛朝的眼睛,试图探索出点可用的信息,但是洛潮的心理素质实在太好,好的不得了的那种。所以何执只能放弃似的撂下筷子。
      “知道知道。”
      叶琛铭也察觉到了,洛朝的情绪时好时坏,一会儿晴天,一会儿下雨,他望向何执,何执也同样看着他,答案明摆着,何执早就知道了。

      忙活了一天,林清益回到自己的宿舍,这屋子只有他一个人,那时候他和瞿松林说过,不喜欢也不习惯和别人住在一起,尽管瞿松林多次劝阻,也没有什么鸟用。林清益认定的事,没有任何人,不管是谁可以改变的。 林清益不习惯开灯,他总喜欢被黑暗笼罩。
      “喂。”林清益清澈的声音响起,他望着窗外,路灯闪烁着微弱的黄光。
      “少爷。”电话那头声音听不出男女,明显加工过,在寂静的黑夜显得诡异极了。
      “洛朝,认识吗?”林清益脱了外套,坐在床头。 他是怎么认识洛朝的?
      “知道。”
      林清益愣了愣,洛朝,他是一个很出名的人吗?
      “少爷,您现在全程的电话都在录音。”那诡异的声音打断了林清益的思绪,将他拉回了现实。“如果您一分钟内不说清您的需求,老爷知道了,会怎么看您呢?”对方的声音很尖,语气里透着威胁。
      “帮我找一个和他见面的机会。”林清益深吸一口气,像下定了决心般说。
      “遵命。”
      电话挂后,林清益闭上眼睛,倒在床上。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住一起洛朝的?他很特别吗?应该是他大夏天还要穿着高领的衣服吧。
      “他这是在掩饰自己的腺体吗?”林清益喃喃道。
      林清益回到床上打开电脑,电脑闪烁出的微弱光芒映在林清益冷静的脸上,他就像个面瘫,除了微笑,几乎没有什么表情可以在外头显露出来。
      林清益把笔记本垫在腿上,他右手握着鼠标,在电脑里翻找着什么东西,不知过了多久弹出了一个网页,那网页是黑色的,还透着一点点红,一看就不是什么正规网页。
      (全球稀有腺体种类数据库) 最稀有的HC,A、O属科随便哪一种就价值不菲,更何况是变种。林清益拖着腮这样想着,他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他从小就对稀有的东西格外的上心,林彻对他的教育是魔鬼式的,压抑又窒息,曾经把年仅七岁的他独自扔在无人服侍的老宅里一个星期,那段时间对林清益来都是最黑暗的,他饿到只能吃书包里仅有的饼干,喝生水度日。从小,林清益越是想要什么,林彻就越不给他什么,林彻喜欢看着还是孩子的林清益,从开始充满希望和自信的眸子,变得失望、落寞、黯淡,最后凌厉。不错,林清益继承了林彻的基因,变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善用人心和伪装,手段也格外的狠。
      人总是越得不到什么,就越渴望什么。幼时的林清益就懂得,钱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利的东西,他亲眼看着父亲带回来的人,一开始是多么的骄傲,最后见到那一沓沓红色的人民币,有时也是一叠叠绿色的美钞,就垂下来引以为傲的头颅,为林家卖命。所以他努力追上哥哥林清玄的脚步,然后,超过他,将他拉下水,最后,替代他。他拼命的学习,最后争得了出国留学的机会,回来后,顺理成章跳级来到了湛大,他以为人生一帆风顺了,实际上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洛朝是他见过最奇特的人,他见过阳光下灿烂微笑的洛朝,也见过躲在走廊落寞无助的洛朝,他不由得,对这个少年起了好奇心。
      他应该……很好玩儿吧? 林清益从未见过情绪这么丰富的人,在他的世界里,好像只有利益互夺,机关算计。

      洛朝的心理诊断出来了,中度的双向情感障碍。
      “还不错。”洛朝手攥着诊断单,苦笑了一下。
      “什么叫还不错?”何执听着洛朝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是说,起码不是什么绝症。”洛朝陪笑道,他攥住何执粗壮的像树干似的胳膊,只想着赶紧给他顺毛。
      “以后药要按时吃,病要按时治,你听到没有?”何执无奈扶额,他望着洛朝满不在乎的样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得,看样子我们帅气逼人的何大少是在怨我没把看病的钱a给他而不高兴呢。”洛朝眨着眼睛,作势要拿出手机a钱。
      “滚滚滚,老子不差你这点儿挨枪子儿的钱。”何执刚消下的火又蹭蹭的往上窜,他知道洛朝是在开玩笑,但是就是控制不住的生气。
      “好了好了,我请你喝酒,好不好?”洛朝拉着何执走出了医院。 酒吧里人满为患,七彩的灯光在黑洞洞的室内闪烁着,刚进来二人觉得有些刺眼,下意识的眯起了双眼。
      “两杯威士忌,谢谢。”洛朝拉着何执来到吧台前,看着疯狂摇杯的酒保,感觉到无比放松。
      等待的时间,洛朝四处张望着,一切都是那么的稀奇。
      “这个点儿人挺多啊。”洛朝发出了一声没见过世面似的感慨。
      “现在是11:30,这个点儿正是高峰期,太正常了。”何执目不转睛得盯着酒柜。
      “这么说你经常来?”洛朝闻声便来了劲,一脸八卦地往何执身上贴。 何执坐在高脚的凳子上,被洛朝这样一弄,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烦不烦人啊你?”重心平稳后,何执满脸嫌弃地拍了拍大衣上的褶皱。
      “风流。”
      “二位的酒,今天的夜还长,二位慢慢品。”酒保将酒推到二人面前,似笑非笑地说着所谓的客套话。 昏黄的酒液应着霓虹灯,发出浑浊的光芒,不亮,但足以蛊惑人心。
      一杯酒下肚,二人还是跟没事儿人一样。洛朝手肘撑着吧台,无聊地转着杯子。
      忽然,他好像受人牵引似的,不自觉的朝10点钟的方向看去,一个人影匆忙闪过,身高,体型,好熟悉。
      “看什么呢?”何执凑过来,好奇地问。
      “看到个人影,感觉好熟悉。” 何执朝着洛朝手指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并没有什么焦点。
      “好吧,应该过去了。”
      出了酒吧,洛朝看了看时间。
      “得,这个点儿肯定母夜叉锁门了。”洛朝看着手机,12:30,他叹了口气。
      “你傻逼啊,咱俩有假出来的。”何执觉得洛朝真是蠢透了。
      “那现在?”
      “走到哪算哪,当消化食儿了。”何执双手背后搂着脖子,大摇大摆的往前走。
      “可是咱俩不就喝了两杯酒吗……”洛朝喃喃道,转身他又发现何执跟他有了一大段的距离,便又立马飞奔追上去。
      宛楠路距离市区有了一段距离,这儿的人通常没有夜生活,所以这个点并没有人。
      “老实点!”
      一个粗犷的声音,让刚才还在嘻嘻闹闹的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住了脚步。
      “什么声音?”洛朝盯着前方,问道。
      “不知道,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儿。”何执盯着前方黑洞洞的巷子,心里不停的打鼓。
      何执看着一旁的树丛,大脑来不及思考,就把洛朝拽了进去。
      洛朝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扒开了树丛的一点点叶子,两对亮亮的眼睛看着当前的情形。
      突然从巷子里跑出一个人,浑身是血,衣裳破烂不堪,他边跑边回头,但是还是被一个比他后出巷子,强壮魁梧的男人抓了回去。 是章炳林!洛朝认出来了逃跑的人。
      “小子,你知道你惹的是谁吗?”男人拽着章炳林的头,像捏蚂蚁一样揉搓着他的脑袋。
      章炳林发了疯似的摇着脑袋,脸上都是淤青,和血,眼泪和鼻涕顺着下巴流下,一时间竟分不清了。
      二人不敢说话,只得静静的看着,对面的人太多了,想要见义勇为耍个大的,好像也没那个实力。
      “不知道?”男人的拳头眼看又要落在章炳林肿的像馒头一样的脸上,但又随即顿住。将章炳林放下。
      “不知道最好把今天发生的事儿嚼碎了往肚子里咽,以后该说的话说,不该说的话别说,滚!” 说罢,章炳林别像受惊的马似的一溜烟儿跑远了。
      二人躲在树丛里半天都没有出一点儿声响,直到三个魁梧的男人走出巷子后半晌,两人才出来。
      “你说章炳林惹了谁?”洛朝跟一个需要爹保护的小孩儿似的拽着何执的胳膊。
      “我他妈上哪儿知道去?”何执回头看着洛朝,面无表情。
      “反正这条街是不能再往前走了。”洛朝话落,二人就往反方向离开了。
      二人离开有了一段距离,巷子里再次走出了一个男人,瘦瘦高高,头发留得可以扎个辫子。
      “喂,少爷。”男人拨通了一个电话,那尖锐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
      “说。”对面是一个清脆的少年的声音。
      “您看上的宠物和他的朋友,好像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男人望着逐渐远去的洛朝二人,直至消失在夜色当中。
      “不用管他,一切按原计划行事。”对方的声音明显暗沉了一点,音调下降,变得冷冰冰的。

      “你俩要死啦?这么久才回来。”叶琛铭敷着面膜打开门,见到俩人跟见到鬼似的,退到了一旁。
      “哎呦我操,吓我一跳。”洛朝躲到了何执身后,象征式的拍了拍胸脯。
      “去你的。”
      洛朝在想,要不要把凌晨发生的事情告诉叶琛铭,抬头一看,发现何执也在看他,二人对视了一眼,洛朝就把刚刚的想法咽回了肚子里。
      “我俩回来的路上给你带了包子,你要不要吃一口?”洛朝转移了话题,将买好的早点放在了宿舍中央的白桌子上。
      “儿子有心了。”叶琛铭揭了面膜,从卫生间走出来,拉长了音调,朝着洛朝说。
      “噎不死你。”洛朝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朝叶琛铭比了个中指。 但是可惜了,叶琛铭没看到。
      “你俩一身酒味儿,去哪鬼混了?”叶琛铭拉了椅子坐在桌子前,打开食盒,拿起包子就啃,他看着眼前的二人,何执在玩手机,当然他没有多少时间是不玩的,洛朝在窗户边放空。
      “酒吧,喝了两杯威士忌,酒味儿应该早就散了吧?”洛朝掸着衣服,凑近闻了闻,确实还有一股淡淡的味道。
      “你狗鼻子啊!”洛朝不情愿地阴阳叶琛铭。
      “怨气那么重干嘛?我是你上辈子仇人啊?”叶琛铭嘴里塞着包子,含糊不清地埋怨。
      “对了何执,一大清早就有女生来咱宿舍找你,说是想要你的微信诶。”
      “不加。”何执翻着手机,头都没抬一下。
      “那女生很好看的,挺优质的Omega,看样子,A以上的级别肯是没跑了。”
      “无聊至极。”何执抬眸撇了叶琛铭一眼,冷哼一声。
      “那你就是喜欢男的Omega喽?”叶琛铭不怕死的继续输出。
      “难得休息一天,累死我了,别逼我揍你。”何执往后一倒,躺在床上。 叶琛铭闭嘴。
      “大一法学系洛朝同学,请来趟校长办公室。”广播的女音轻快,又充满活力。
      “叫我干吗?”洛朝喃喃道。
      穿过熙熙攘攘的走廊和操场,洛朝来到了瞿松林的办公室。
      “瞿校长。”洛朝推开了校长室沉重的木门,抬眸望去,脚过去一下子像冻住了般。
      林清益?!他怎么在这儿?洛朝心里直打鼓,不知怎地,洛朝的第六感总是告诉自己,有林清益在的地方,总会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好在林清益只是抬眸瞅了一眼他,便收回了目光,继续看他的书。
      “洛同学,坐。”瞿松林坐在办公桌前,看到来人是洛朝后,眼角溢出笑纹,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金丝眼镜。
      林清益坐在一旁,头都不抬地,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书。
      洛朝坐在了林清益对面的沙发上,紧张地手搓了又搓。
      “别那么拘谨,来,喝茶。”瞿松林看着洛朝拘谨的样子,噗嗤一笑,反手将茶杯推到洛朝面前。
      “噢,谢谢、谢谢。”洛朝慌张地接过茶杯,端在手里,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洛朝啊,有没有兴趣加入学生会啊?”瞿松林看着洛朝,等着他的下文。
      “啊?”洛朝下意识地往林清益那边看去,连他自己也没想到。
      “瞿校长,我校精英如云,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进不来的学生会,您为什么就看上我了呢?我需要一个理由。”洛朝回过头,陪笑似的看着瞿松林,仪表堂堂,穿着高定的西装,领带是奥维客,晋南出了名的奢侈品公司,价格不菲。
      “也不是,是小林向我举荐,我才注意到了你这样的人才。”瞿松林脸上依旧带着微笑,眼神里更是透露着欣赏。
      洛朝再次扭头,这次,林清益朝他和瞿松林的方向看了过来,洛朝看他缓慢地放下了手中的书,走到了自己面前。
      “你好。”少年的脸稚气未消,但是容貌清俊,无处不散发着青春洋溢,两只又大又亮的眸子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洛朝,林清益伸出骨节分明修长的右手,递到洛朝跟前。
      洛朝将自己的手握了上去。
      “嗯。”他心里很乱,林清益为什么要举荐自己?他明明只和林清益正面交锋过一次,这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瞿校长。”林清益将手收回,转身望着瞿松林。“洛朝同学的能力我可以跟您打保票,他能进入我校学生会是再明智不过的选择,请您三思。”林清益脸上毫无波澜,没有任何表情,以至于洛朝觉得他就是个面瘫。
      “嗯,我当然相信你。”瞿松林似乎和林清益很熟,并不像老师对学生,而是朋友对朋友。
      “那就从今天开始吧,洛朝同学正式入选学生会。”
      洛朝大脑宕机,一片空白,自己都没说上几句话,二人就替自己完美的做了决定。但是细想想,他没招惹林清益,林清益也动不了他,况且像他自己刚才说的,湛大的学生会名额抢手的不行,真的是挤破脑袋都进不来,他这样被林清益举荐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
      林清益看着洛朝,努力按耐住内心的躁动,他长得是真的好看,有些长的头发盖住了上半部分的脸。侧颜九分,大夏天穿着高领的衬衫属实有些冲突,身上淡淡的白山茶味清新怡人,恰到好处,只是这味道,有点熟悉。
      是曼斯卡白山茶香水的味道,林清益找人调查过洛朝的背景,家里只有Omega父亲这一个亲人,现已过世,有没有亲戚往来,所以现在洛朝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并且洛朝个人生活拮据,但对朋友大方,曼斯卡白山茶连10ml的小样都要五六百,不管怎样,洛朝都是不会把取悦自己的钱,用到这奢侈的香水身上。洛朝往来的朋友,江放、何执、叶琛铭,江放的家境是最好的,父母在边城有公司,但是就算是江放送的,也没有多大的可能性,因为洛朝不喜欢。
      这就难办了,一不是自己,二不是朋友,那会是谁呢?
      “洛朝啊,麻烦去文印室帮我拿一下文件好吗?”瞿松林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林清益的思绪,他的脸上明显挂上了不耐烦。
      “哦,好。”
      洛朝出去后,林清益的神色恢复如常。
      洛朝来到文印室,将文件挑挑拣拣。
      突然,他感觉后颈的腺体一阵酸疼。
      不会吧!易感期提前了!
      洛朝将文件放在一边,扶着墙蹲下,他抱着头,深深地喘着粗气。他想给何执打电话,但是何执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叶琛铭刚刚加上江放的微信,江放刚好好着一口,咬着屁股出去约会去了。洛朝满头大汗,心里暗骂着。
      “怎么还没回来?”瞿松林的手指一阵一阵的敲着桌子。
      “我去看看。”
      洛朝用尽了吃奶的劲爬扶着墙起来将文印室的门锁了起来,随后顺着门板滑落,大口地喘着气,对于Alpha来说,易感期没有Omega和抑制剂是无比煎熬的,何况洛朝的体质还那么的特殊。
      “洛朝,你在里面吗?”林清益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伴随着手指敲门的咚咚声。
      洛朝没有回应,他没有力气。
      “你易感期到了?”门外再次传来少年的声音,温柔并带着一丝丝蛊惑的味道。
      “你开开门,我有抑制剂。”林清益哄骗着洛朝开门。
      听到有抑制剂,洛朝本能地想抬手去转动门锁,但是却又快速停住。他双性人的秘密不能被林清益知道,洛朝的大脑告诉自己。
      林清益听着屋内的喘息声,不由得拧紧了眉头,同时也嗅到了洋桔梗的味道。
      洛朝信息素的味道是洋桔梗,清爽怡人的花香,这在夏天是多么令人引以为傲的东西,但是洛朝,他为什么还要用白山茶香水来掩饰。
      “洛朝,听话,把门打开。” 洛朝瘫在文印室里,听着林清益命令似的口吻,属实有些不满。
      “不用你管。”
      林清益叹了一口气。“你不开门又有什么用呢?”
      “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不开门,我就不知道你双性人的秘密了,是这样吗?”林清益对语调平常,没有急迫、没有烦躁,像是和洛朝唠着家常一般。
      “你闭嘴。”洛朝用力地锤了下门。
      “你如果再不开门,我可以去找辅导员要钥匙开门,你相信我,很快的。”说罢,林清益故意弄出了很大的声响,目的就是让洛朝相信他要离开。
      到时候辅导员肯定要带人过来,因为文印室的门不会好端端的就锁上,这种事肯定是有猫腻的。
      “别走!我、我开门。”洛朝最终还是服了软,抬手打开了门。
      文印室的门开后,屋内的一切,林清益一览无遗。还在无止境工作的打印机,满地散落的文件狼藉,和瘫在地上、领口大开、面色潮红,喘着粗气的Alpha。
      林清益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又很快消散。他掏出了上衣口袋里的抑制剂,撸起洛朝的袖子,就给洛朝注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洛朝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他扶着墙站起身,轻轻的抚了抚衣服。
      “谢了。”洛朝垂着眸,他的脸色还有些红润。
      “不用,你没事儿就好,瞿校还在等我们回去呢。”林清益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初成长的少年,却比自己还高了半个头不止,洛朝不禁感叹,现在的孩子都是吃激素长大的吗?
      二人并排走着,洛朝手里抱着文件,一路上二人默契似的没在提刚才的事。
      林清益将手默默地背在身后,攥紧了摄像头
      “哟,回来了?怎么去了那么久啊?”瞿松林听到动静后将椅子转了过来,目光柔和地看着二人。
      “我去找了洛朝,结果在文印室没发现人,返回的途中听到厕所有冲水声,就进去看了看,正是他。”洛朝还没说话,林清益就率先替他解了围,少年的语气轻快,再加上是个“面瘫”,所以瞿松林再怎么老狐狸也挑不出毛病。
      有那么一瞬间,洛朝将林清益是为了自己的救星天使,他望着比自己还要高了半个头的林清益,阳光正好,洒在少年身上,给少年镀上了一层金边,更能显出面部轮廓的高级感。
      瞿松林朝洛朝这边看了过来,洛朝没说话,陪笑着像是赞同了林清益的说法。
      这本来就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儿,计划没耽搁瞿松林也没再追问。
      “得了,小林啊,趁着现在还有空,你就带着洛朝熟悉一下‘工作环境’吧,就当提前历练历练。”瞿松林手里把玩着钢笔,漫不经心。
      “嗯,知道。这个就不劳您费心了。”
      “你能力不凡,交给你,我放心。”

      是林清益将洛朝拉出校长办公室的。 出来后,洛朝当机立断地甩开了林清益的手。
      “怎么?想卸磨杀驴?”林清益双手环胸,眼神戏谑地看着洛朝。
      “我杀你了吗?”洛朝有些恶狠地盯着林清益,语气不善。
      “你就真打算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林清益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儿的笑话般,低头笑了笑。
      “抑制剂的事儿算我欠你个人情,回头我会把钱转给你,但是我的事儿,你要帮我保密。”洛朝叹了口气,看着林清益,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眼下他所说出的,是最好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我像是那种人吗?”林清益歪头一笑,是那样的人畜无害。
      “你像。”洛朝撇着嘴,埋怨似的说了一句。
      林清益噗嗤笑出声。“抱歉,没忍住。”林清益捂着头,打出了一个运输的手势。
      洛朝气的转势要走。
      “等一下。”
      “干嘛。”
      “你不是说要还我抑制剂的钱吗?”
      “有话直说。”
      “要不,加个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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