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意》山水茶乡

5、南意

　　1.

　　“怎么样！小意意，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姜之南捧着蛋糕，期待的看着他。

　　“嗯。”沈知意点点头。虽然他面上波澜不惊，但耳尖却悄悄泛红，“就是这个蛋糕有点丑。”

　　“那里丑了！”她瞪了他一眼，“这可是我亲自为你做的！”

　　“嗯。”他点点头，小声的说一句，“好看。”
　　“什么？”姜之南好像听见他说了什么，但没有听清。
　　“没什么。”他摇摇头。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大家一起围在沈知意身边，为沈知意唱生日歌。

　　一曲结束，姜之南激动地对他说：“小意意，快点许愿，吹蜡烛。”

　　他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沈知意闭上眼，双手紧握：希望我和姜之南可以成为一辈子的朋友；希望家人平安健康，幸福快乐；希望我们中考顺利。

　　姜之南看见他睁眼，好奇的凑了过去：“小意意，你许了什么愿啊？”

　　“不告诉你。”

　　“哦。”姜之南有点失望的退了回去，“不告诉我就不告诉我。”

　　“来，我们快吃蛋糕！这可是我亲自考的蛋糕！”

　　“咚咚咚——”

　　这时，敲门声响起。

　　“谁啊？”沈知意停下切蛋糕的动作，看向门口。

　　“不知道。”姜之南摇摇头，“我去开门。”

　　打开门后，她惊喜地说：“哥哥！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和高中同学聚会去了吗？”

　　她的余光看见，在她哥身后站着一个很漂亮的姐姐，下意识喊了一句：“这是……嫂子！”

　　里面的人听见姜之南的声音，都看过来了。

　　宋夏礼尴尬的往姜之淮背后缩了缩。

　　姜之淮看着自家妹妹八卦的小表情，叹了口气：“她还不是你嫂子。”

　　他俯身，凑到姜之南耳边，小声说：“至少八字还没一撇呢。”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高中同学，宋夏礼。”姜之淮介绍道。

　　他有点不自然的说：“那个，她今天不太方便，家又离得远，只能来我们家处理一下。我不太懂……这个事情，可能要麻烦你一下。”

　　“OK。”姜之南一本正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她回头朝里面喊：“小意意，我有事要出去一下，蛋糕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话落，她拉着宋夏礼朝自己家走去。

　　进门前，姜之南背对着姜之淮说：“哥，爸回来了。”说完她关上门。

　　姜之淮站在原地，没有动。

　　谢玉玊看见他站在门口，担心的问：“阿淮，你怎么站在那里，快进来吃蛋糕，这可是南南亲手做的蛋糕。”

　　“嗯。知道了，谢阿姨。”姜之淮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走进门。

　　“阿意，生日快乐！这是我和那个姐姐给你准备的礼物。”他把手上的东西递给沈知意。

　　“谢谢，阿淮哥。”沈知意接过。

　　“没事，快看看你喜不喜欢。”

　　沈知意打开飞机盒，看见那么精致的包装，不可置信的看着姜之淮：“阿淮哥，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姜之淮捂嘴轻咳：“除了那本数独练习是我送的，其他都是和我一起来的同学送你的。”

　　沈知意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给了他两块蛋糕：“替我谢谢那个姐姐，麻烦了。”

　　之后，姜之淮一直在和沈知意聊天，闭着姜之成。

　　2.

　　“姐姐，洗个热水澡吧！我帮你拿了一些衣服，你试试看能不能穿。”姜之南把自己的衣服递了过去，“这是我的衣服，不过之前不小心买大了，不知道你能不能穿。”

　　“好的谢谢，南南妹妹。”宋夏礼接过衣服。

　　“宋姐姐，这是一次性内裤，拆开就可以用。然后卫生巾在马桶旁边的小盒子里。”姜之南指了指。

　　“好的，我知道了，麻烦你了。”宋夏礼走进卫生间。

　　姜之南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墙上的合照，陷入回忆：

　　“南南，你以后想做什么？”姜之成问。

　　姜之南眼睛亮亮的看着他：“我想成为和爸爸一样闪闪发光的大人，为人民服务。”

　　“那南南也要当军人吗？”

　　她摇摇头：“我才不要呢！当军人那么累。我要成为一名法官，公正司法，查明事实真相。”

　　“嗯！加油。”他看向姜之淮，“阿淮，你呢？”

　　“我……”他想了想，突然坐直身子，“我想当警察。”

　　“嗯！很好的想法。”

　　3.

　　“南南！南南！”

　　“啊！”宋夏礼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了出来，“宋姐姐你洗完了，那我们过去吧！”

　　“哦！好，我们走吧。”

　　“哥，我们来了！”姜之南朝他们喊。

　　“来！姐姐。”她牵着宋夏礼走到他们身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今天的寿星，也是我的青梅竹马，沈知意。”

　　“你好！”宋夏礼朝沈知意伸出手。

　　他虚握了一下：“你好。”

　　她看向姜之淮，指了指门口：“阿淮，我先走了。”

　　姜之南推了推自家哥哥。

　　“我送你。”姜之淮会意。

　　“不用麻烦了。”她摆摆手，“你今天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没事的，宋姐姐。这么晚了，你一个女生，家还离得那么远，不安全。反正我哥也不想呆着这里，你就让他送吧！你说对不对啊？小意意。”姜之南用手肘，戳了戳旁边的沈知意。

　　“嗯。”他点点头。

　　“好吧！麻烦你了，阿淮。”

　　4.

　　姜之南和沈知意目送着他们离开。

　　“南南，来我房间，我们聊聊。”他拉着姜之南。

　　他们但房间里，姜之南直接坐在椅子上，沈知意顺手把门锁上。

　　“小意意，怎么了？把我叫到房间里来。”她看着沈知意问。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他问。

　　“嗯？”她歪歪头，疑惑地看着他。

　　“你和……姜叔叔……”他小心翼翼地说。

　　姜之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不出话。

　　她笑着看着他：“没什么……”话落，一点眼泪轻轻从眼眶滑落。

　　沈知意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抱住她。

　　“小意意。”她的声音闷闷的。

　　“小意意。”

　　“小意意。”

　　就这样过了好久。

　　姜之南的心情平复下来，她拿纸把脸擦干净，无所谓的说：“其实没什么，就是6年没见了，他突然出现有点不真实。”

　　沈知意看出了她的伪装，但没有拆穿。

　　5.

　　姜之淮和宋夏礼走在路上，气氛尬尬的。

　　宋夏礼拘谨的问：“阿淮，冒昧问你一个问题，你如果觉得不舒服，可以不用回答。”她的话音一顿，“就是我刚刚看见你和南南，对叔叔的态度不太好，想问一下是为什么？”

　　姜之淮停下脚步：“其实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爸爸是一名军人，常年在边疆工作。六年前，他答应我们肯定会早点转回来工作。”

　　“刚开始三个月，我们经常通电话，可第四个月他突然失联，我们怎么也联系不上他。”姜之淮感觉有温热的液体，划过他的脸颊，“他错过了我的人生中最重要的两次考试，也错过了很多个对于南南来说很重要的日子。”

　　他的声音有点哽咽：“南南其实很伤心，但又很好面子，所以就没有说。但是我知道她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

　　“还有妈妈，明明就很担心，又不肯说，只是经常大半夜看着手指上，那枚戒指发呆。”

　　“我的爸爸，是一个很失职的丈夫，也是一个很失职的父亲。当年母亲因为一句承诺，就用了六年时间等他回来，不在意流言蜚语的把我生下。现在又用六年时间，等着他回来。”

　　宋夏礼看见他哭，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抱住了他，轻轻安慰：“叔叔是一名军人，维护国家，为人民服务是他的职责。在家国面前，他只能舍弃家人。”

　　“但是，我替我母亲不值得。”姜之淮感觉自己的心跳不断加速。

　　宋夏礼听着自己的心跳声说：“你不应该替阿姨，责怪叔叔。也许是因为在叔叔身上，有着让阿姨值得等待的事，才让他们一起度过了这么久。”

　　“嗯。”姜之淮回报着她。

　　6.

　　晚上江茶予从研究所出来，伸了个懒腰：“终于干完了！也不知道南南睡没睡，阿淮回没回来。”

　　她看见了手上的戒指：“他……过得怎么样了？”

　　“枝枝！”突然，熟悉的声音传来。她停下脚步，怀疑自己幻听了。

　　“枝枝！”那到声音再次传来。

　　她慢慢转过身，看见了熟悉的人站在那里，像他们在大学谈异地恋的时候，每次见面一样。

　　姜之成面带笑容，张开双臂，看着江茶予。

　　“枝枝！”

　　“阿成。”她看着他张开双臂，飞奔过去。

　　他牢牢的接住江茶予：“枝枝，我好想念啊！”

　　江茶予生气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双手握拳锤在他的胸膛，声音里带哭腔的骂：“你还知道想我，六年了！又让我等了个六年，你是不是忘了！求婚时你说过，再也不让我等的！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老婆。我错了，今天晚上你想怎么罚我都行。”他突然站了个军姿，朝江茶予敬了个军礼，“我，姜之成，以军人的身份向你发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丢下我的枝枝和孩子们。”

　　“哼！”江茶予扭过头，声音带着傲气的说，“如果还有下次，我们就离婚。”

　　“不行，我不同意！”他将江茶予扛在肩上，“我是不会让你和我离婚的。”

　　江茶予不停挣扎：“姜之成！放开我！今天晚上应该是我惩罚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