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越指越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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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苏只在走廊转了一圈就去而复返了。
敲门后等了几秒钟，薄舟打开门：“什么事？”
林默苏一手扶着门框，叹气道：“我说你啊，都不给人思考的时间吗？”
薄舟看着性子冷，内敛，脾气稳，其实截然不同。
他炽烈，锐利，脾气燥，说急眼就急眼了。
林默苏心说幸好我性格不错，天生就有包容力。
薄舟有些木愣：“什么？”
林默苏：“你不是问我记不记得你吗？”
薄舟：“你记得？”
“半年前，你带一个女初中生来我这儿看过病，对吧？她叫楚珊珊，14岁，晚上9点20分左右来我科室就诊，患的是急性肠胃炎。”林默苏胸有成竹。
详细到这个份上，够诚意了吧？
结果薄舟的脸色更难看了：“你记得的是病人。”
林默苏无奈道：“我也记得你啊。”
虽然但是，医生只记患者有啥不对吗？难不成还得记患者家属？
幸好薄舟这人存在感强，过目难忘，再加上细思极恐的电话给林默苏造成深刻印象，不然还真不一定记得住。
“你对每一个经手的病人都有印象吗？”薄舟觉得自己问了个无理取闹的废话，这就好像一个老师，能记住这辈子教过的所有学生吗？
薄舟想说不用回答了，结果林默苏还挺较真儿，正儿八经的说：“除非是特别深刻的，以及半年内的，以及不少于三次复诊的。”
薄舟顺着他的话说：“第一个病人算不算？”
“当然算。”林默苏笑道，“那是个胳膊脱臼的五岁男孩，小毛病，接上就活蹦乱跳了。但因为是我第一个病人嘛，所以记到现在。”
薄舟没说话。
过了几秒，薄舟说：“很晚了，睡吧。”
林默苏注意到他神色疲惫，忙说晚安。
回自己房间，林默苏心里有些惶惶不安，隐约觉得他给出的答案不是薄舟想要的。
半年前见过，有啥不对吗？难道除了半年前那次，他们还见过面？
林默苏躺床上想了多半宿，就在似乎有点苗头的时候，困意来袭，不等他捕捉到微弱的线索就断片了。
次日一醒来，林默苏就觉得头昏脑涨，身体跟刚参加完铁人三项似的累，心道不妙，这是感冒的征兆。
拿随身携带的体温计试了试，不烧，就是头晕。
这一路旅途劳累，再加上吹风淋雨，感冒也不奇怪。
林默苏又在床上懒了五分钟，发微信给薄舟：[起了吗？]
薄舟的速度是按秒呈现的：[起了。]
林默苏：[咱们先吃早饭，吃完再走？]
舟：[听你的。]
这好像是薄舟第三次用这三个字。
他这人喜怒无常，脾气捉摸不透，有时说不爽就不爽了，脾气来的莫名其妙，有时候又格外的乖顺听话，很有“弟弟”的样子。
林默苏发了个“摸猫头”的表情包。
下楼时看见薄舟，顺口问道：“睡得好吗，没感冒吧？”
薄舟惜字如金的：“嗯。”
同样风吹雨淋，薄舟毫发无损，林默苏却头重脚轻肌肉酸疼，好的，再次收回“他看起来挺弱”的前言。
“你呢？”
“我也没事。”莫名的不愿承认自己体质弱。
附近商家都开业了，林默苏和薄舟去隔壁早餐店吃早饭，林默苏才拿起筷子，薄舟忽然“嘶”一声，林默苏问：“怎么了？”
薄舟：“手疼。”
“手怎么了？”
“受伤了。”薄舟把手背亮给林默苏看，“忘了？”
林默苏还真……倒也没忘。
就是手背上那道长度仅有三厘米的浅表擦伤，又不是泼一瓶酒精上去，能把一个成年人疼的龇牙咧嘴？
再说这点小伤口，压根不值一提，切菜切到手指都比这严重。
秉承医者的本分，林默苏抓着薄舟的手背回诊，这一看还真有点发炎：“我那有莫匹罗星，你一会儿自己涂点。”
薄舟：“我自己？”
不然嘞？
林默苏吸溜吸溜喝着紫米粥。
薄舟挑起长眉：“你经手的病人，是不是都该负责到底？”
林默苏：“啊？”
薄舟：“你在云大一院众口皆碑，微信公众号上的留言板都是家属对你的好评，夸你温柔有耐心，医德高尚，认真负责。”
薄舟晃了晃手背：“不能因为我是成年人就区别对待吧？”
啊啊？？
林默苏差点喷粥，他仿佛看见一个2+4的巨大6岁宝宝委屈巴巴的说苏哥哥你不给我上药吗我好痛痛。
林默苏一阵恶寒。
画面太恐怖，比一一老师的成名作还直击灵魂！
林默苏人都结巴了：“等，等我吃完饭的。”
薄舟莞尔一笑：“好。”
虽然震撼，但林默苏从业多年，到底是见多识广。
有些人就是矫情一点嘛，不能因为薄舟身高一米八五拥有一身健硕的肌肉并且24岁就开公司当老板的成功人士就不许人家霸总喊疼吧？没准薄舟天生痛感神经发达，同样的伤会比别人疼呢！
身为医生，要理解病患，时刻保持一颗共情的心。
饭后，林默苏给薄舟上药，刚接触创面薄舟就激灵了下，看起来可疼。
林默苏心说这么严重？
“你跟我哥还真像，他就特别怕疼，小时候吃东西咬到腮帮子都要嗷嗷叫。”
薄舟目光一凝：“小时候？”
林默苏不假思索：“七八岁吧。”
薄舟眸色暗了暗，原来初中都说早了，合着还是两小无猜的竹马竹马！
“好了。”林默苏把手还给薄舟，顺势把药膏也送他，“每天两到三次，记得涂。”
薄舟没接：“你不是医生么，你涂的更专业。”
语气煞有介事，态度一本正经。
他眼中闪烁着笃定、深深的信赖和溢于言表的尊敬，搞得林医生都不好意思拒绝了。
天气预报没有辜负林默苏的期待，今早雨过天晴，望着灿烂的朝霞，心情也好的不行，头也不晕了，身体也有劲了。
林默苏去退房的时候，王有福随意问起他们是从哪儿来旅游的？
林默苏：“云京，去竹溪村。”
王有福惊喜的拍桌：“诶呦，真巧，我今天也准备去竹溪村，我弟弟和弟妹在那开民宿。”
王有福问林默苏想不想一起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林默苏十分乐意，他们初来乍到不熟悉路，有本地人当导游再好不过。但还是问薄舟的意见，薄舟也赞同后，便一起上路了。
王有福的老母亲生病了，他这才回村探望，把孩子送学校，旅店交给服务员照看一天。
王有福开着二手货车在前面带路，从后视镜看后面跟随的迈巴赫，简直倍儿威风。王有福精神亢奋，转着咯吱作响的方向盘，开出交警巡逻车的气势！
小县城路不好走，老百姓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雨过天晴后又是土又是泥。王有福每开一段路就大声提醒薄舟小心路面坍塌，左边有坑要避开，右边有尖锐碎石小心爆胎。
林默苏坐在车里被左摇右摆颠来颠去，快吐了。
他正要让薄舟开窗透口气，车窗就自动降下来，薄舟问他：“晕车了？”
林默苏努力忍耐：“一点点。”
“很难受？”
“没事。”有清新空气进来，林默苏好多了。
薄舟递给他一块薄荷糖，林默苏含进嘴里。
坚持完这段路，进入定水镇后，道路立竿见影的“标准”起来。
为了旅游业，市政专门修缮的，其他地方坑坑洼洼，唯独通往竹溪村的这条路一马平川！
林默苏给温路发微信，告诉他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车速忽然减慢了，林默苏问薄舟怎么了？
薄舟：“下车透口气吧。”
林默苏确实挺难受的，就没逞强。
前面的王有福见他们停了，也跟着停车下来，关心道：“身体不舒服吗？”
林默苏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能cos贞子，突然一阵恶心涌上来，林默苏弯腰干呕。
与此同时一双手递到眼下。
林默苏没吐出来，却望着薄舟的手脑袋发蒙。
这是干啥？
薄舟目光关切：“吐不出来？”
林默苏因为身体不适没啥胃口，早饭就喝一碗粥，现在早消化完了，胃里空空。
不对，这不是重点，就算吐也是冲地上吐，薄舟干嘛要接他的呕吐物？
而且看样子，还是纯粹出于本能反应。
薄舟说你等会儿，就去了马路对面的小商店，回来时拿着酸奶和桶装方便面。
酸奶是冷藏柜里的，林默苏心里感激，喝酸奶缓解晕车的恶心感，里面有大颗的草莓果粒，还挺好喝。
“喝点热水吧。”薄舟掀开泡面塑料盖，里面没有面，只是热水。
林默苏没想到薄舟这么细心。
“谢谢。”端着泡面桶，既能暖手又能暖胃。
林默苏喝了几口，肠胃都舒坦了。
“够了？”
“嗯。”
“给我吧。”薄舟左右手拿着林默苏喝剩下的垃圾，在扔掉之前，仰头喝完剩下的半瓶酸奶，连同泡面桶一起扔进垃圾箱，动作自然的林默苏都没反应过来。
回到车里，薄舟看着发愣的林默苏：“怎么了？”
林默苏心神恍惚的眨眨眼，留意到什么，指了指薄舟的嘴角：“酸奶。”
薄舟用手指抹了下：“还有吗？”
“有，这里。”
薄舟再抹一下：“现在呢？”
“还是有。”
薄舟总是抹不到地方，林默苏也着急了，越指越近，猛地碰上薄舟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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