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戚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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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十七沉默良久，久到季清芷都有些怀疑它是不是睡着了，正在思索怎么能不被怀疑的把它叫醒，就听戚十七突然开口，沉沉道：“我的记忆很混乱，但是始终有一个地方忘不掉。”
季清芷颔首：“愿闻其详。”
“我出生后不久就被人从海里捞走了，带去了一个很亮的地方，那个光照的我很不舒服，我和一群鱼被关在那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抓一批走，从那之后再也没回来，我害怕了很久，甚至每次有人进来都拼命往后挤，装成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但最终还是没逃过。”
“后面的事我就记不太清了，那段时间昏昏沉沉，也就在那不久，我听见有人在说黑市和那句暗号。”
“其余的我真不知道了。”戚十七道。
“原来如此。”季清芷摩挲着下巴，“在这之后你还见过其他跟你呆在一起的鱼吗？”
“没了，等恢复好后已经在这里了，而且我发现我会说话了。”戚十一声音有些颤，“这里不缺能说话的物种，但我不是靠机器，所以他们当时肯定对我做了什么。刚来这里时我很害怕，可后来没有人找过我的麻烦。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有人在暗地里盯着我，一开始我很害怕，甚至想麻痹自己那是错觉，但后来发现不是。”
“我不知道他们想干麻，但肯定不是好事，我好怕他们在把我拉去那个地方，真的好怕，这里快不安全了，我想回家，你能帮帮我吗？我只想回家......”
说到最后，戚十七近乎焦躁的游起来，季清芷目光一凝，问：“什么是快不安全了？”
“啊？”戚十七一顿，“我......不知道，就是感觉不安全啊，浑身都很焦躁，你不会有那种感觉吗？就是直觉......”
“具体是多久？”季清芷寸步不让，几乎有些咄咄的语气。
“我不知道啊，应该就这几天吧......”戚十七像是有些被她吓到了，语气逐渐转低。
见此，季清芷轻轻吁出口气，笑了笑，又恢复成之前那副散漫的样子：“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郑重道：“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我会尽我所能。”
“谢谢。”戚十七喃喃道：“谢谢......”它似乎有些犹豫，觑着眼神瞧季清芷，季清芷注意到，微微歪了歪头，笑问：“还有什么吗？”
她又用余光往大楼看了眼，眼神变冷：“我时间可能不多了。”
“我很难说。”戚十七这才下定决心般，斟酌道：“在这件事之后，我身体的感知能力比其他人强很多，我隐约觉得你身上似乎有些同类的气息。”
“同类？”季清芷失笑：“我也是鱼？什么鱼？美人鱼？”
“不是......”戚十七完全没被她打趣的语气影响，反而将声音压得更低，沉沉道：“不是这个同类，是......困兽，被囚禁的气息。”
它话音刚落，偷偷觑季清芷，像是怕她生气般。
季清芷看上去还是笑眯眯的，嘴角弧度都没有分毫变化，见此戚十七更忐忑，摸不准她心里想什么，怕她收回刚才的承诺，正想开口却被打断。
“我知道了。”季清芷点点头，“但我不会的。”
她伸了个懒腰，侧首望着水面，阳光透过水面反映在她脸上，季清芷望着远方温柔道：“一生所求，自由与爱。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坐以待毙。”
戚十七疑惑道：“为什么爱在后面？你也觉得自由比爱重要？”
“不。”季清芷摇了摇头，笑道：“先自由，而后爱，自己自由了才能更好爱人 。”
戚十七若有所思点点头，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来找我？我应该没有暴露任何东西。”
“戚十七。”季清芷蹲下身，轻轻敲了敲地板，“你听这像不像一个代号。”
戚十七恍然，季清芷站起身，眯眼看了眼天空：“我得走了，待的时间有些长，难免引起那些人的注意，暂时不知道是敌是友，别说错话。”
“我明白。”戚十七郑重道。
得到它的回复，季清芷转身向酒店外走，背对酒店那一刻，眼神蓦然冷下来。
刚才听到戚十七说她身上有困兽气息时，季清芷面上虽然没显，心里却是狠狠一颤，衣服口袋里的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迅速冷静下来。
回到车上，季清芷打开通讯，听到林霏开声音那一刻才感觉自己活过来，冰冷的四肢开始回温。
“怎么去了那么久？”电话里那人问道。
季清芷脸埋在双手里，不动声色长吁口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之间仿佛达成一道契约，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反正很安心。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见她久久不回答，林霏开又问，语气比上一句稍重。哪怕没面对面季清芷都能想象出她眉心微蹙的样子，笑了笑，坐直身子：“没什么，跟我们猜测差不多嘛，十七它也是‘枭’的试验品之一。”
“我知道了。”林霏开道，顿了顿，她又问：“没别的了？”
“当然有，不然我怎么会那么惊讶。”季清芷面不改色，隐去部分对话，将戚十七前面讲的加上自己猜测整合复述给了林霏开，“你觉得它所谓的感应是不是关于水晶的？根据黑市看的，它身体里应该有水晶，产生联系很正常吧。”
“目前没办法确定，除非有别的证据可以证明。”林霏开道。
季清芷眉心一跳，所幸林霏开没在她面前，也没察觉出不对劲，她岔开话题，“姑且认为有关系吧，这也更符合你手表上磁场变化，我这边差不多就这样，你那边搞定了吗？”
“刚把东西给孙静。”林霏开望着赌场大门，“我还要买些东西。”
“真不用我帮忙？”
“不用。”林霏开道：“祭祀在即，一切小心。”
“明白，长官。”
林霏开没管她调笑着拖长的语音，挂断通话后皱眉摩挲着耳钉，目光沉沉，许久才下车。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 7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