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西和她的邻居们》白如晨

190、呼天抢地搏一把 建

　　建业看老王太太没在家就给儿子打电话让他来一趟，磊子不一会儿就到了，进来不高兴地问：“爸，你这啥事呀？火急火燎的叫我来，我这正上班呢！咋的，那个老太太又跟你吵架了？现在我就是没找到合适的人，不然我就给你换一个人伺候你了，你先忍忍，你这又是照顾又是当老伴的不好找。”建业说：“我找你可是有正经事，你把上边的柜子打开，把那个盒子给我拿出来。”磊子站在凳子上推开外边的破纸壳箱子，费了好大力气才拽出来一个袋子里面是个铁皮盒子，好重，他一只手都没抓住，差点掉下来，两只手合力才拿下来，搬到他爸爸面前边打开边说：“你这是藏的啥宝贝，这么重，我咋不知道这衣柜上面还有老古董呢？”当他打开偌大的铁皮盒子时眼睛一下瞪大了，张着嘴，停止了嘟囔，然后看着老父亲一脸不可置信地说：“这都是你攒的，你不是说妈去世家里就没钱了吗？咋这些存折还有现金，这都啥时候存的呀？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建业说：“你把这些存折都揣好，哪天你推着我取出来存在你那里，别让你老婆知道，还有这六万现金也藏好，我怕我哪天一下子过去，都让那老婆子给吞了，特别是这些现金。我生病这几个月她在咱家偷的，要的拿走不少钱，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那都是小钱，就当打发要饭的了！毕竟我这么重没有几个人能搬动我上下轮椅，靠她伺候，可是这个老婆子越来越贪心，还总往外跑，我看她是靠不住，算计咱们咋整，还是放你那我放心。我死了这些钱也是留给你的，你也要留个心眼，别都给你媳妇，她花钱大手大脚的，女人都靠不住。这个老婆子还整天嚷嚷着要跟我领证，还想要咱家房子分我财产呢！哪天咱俩去把房子也过户了，都放在你名下，我安心！就她那样想得可真美，别看我腿不好使了，那我也不会娶她这样的，就是个保姆而已，还得寸进尺了。你赶快把存折和钱都收起来，哪天咱俩把钱取出来重新存一下。”磊子摸摸自己的口袋说：“我这也没拿包来，先用这个包装吧，这是我媳妇不要扔在这的包，还派上用场了，早知道我就带包来了。存折放我口袋里就行，爸，我没想到你攒了这些钱，还得是亲爹呀！”他刚说到这，建业朝他“嘘”了一声，他听见好门口像有声音，扭动着轮椅去开卧室门。刚好看见老王太太站在门口，他惊讶地问：“你啥时候回来的，我咋没听见门响呢？”老王太太急忙说：“我刚到家听见屋里有说话声，谁来了，好像是磊子呢？”建业说：“我让他来给我找我病历，我不知道放哪了，我想去复查一下，你快点做饭吧！”
　　边说边往后转轮椅，正好挡在门口关上卧室门，老王太太歪着脖子想往里面看也看不见，只好扎起围裙去厨房了。脑子里在琢磨：“这爷俩在屋里鬼鬼祟祟的，是干什么呢？看他那慌张的眼神，一定是有啥重要的事情瞒着我，对，一定是藏钱，再不就是想把我换了？不可能吧？没有谁能抱动这个老头，感觉不是，那就一定是钱！可能是他开工资了，难道是涨工资了，怕我知道多要点？总之他俩一定是有事，还是等着我出去再研究，这两天我要看着点，别让他爷俩把我算计了。她只顾着想事情，手里切着土豆，突然她“哎呦”一声，急忙扔下菜刀，原来左手的两个手指切出血了，疼得她龇牙咧嘴地叫着。右手紧紧地按住出血的两根手指，大叫着：“快点，快点疼死我了！”说着就跑向卧室，撞开门，把流血的手指举在空中让他俩看，她自己的眼睛却在屋里四处搜寻线索，然后慌乱地翻找着。嘴里说着：“快点给我找个邦迪，布条也行，这血流的太多了止不住啊！”说着就疯狂地乱翻，抓起磊子的外套就用力捏，她捏到一个硬硬的纸壳一样的东西，刚要把衣服拎起来，磊子一个箭步窜过来一把夺下来说：“我给你找邦迪，你手上的血可千万别弄我外套上，那可不好洗了。茶几的抽屉里就有，是不是爸？”建业坐在轮椅上也慌忙来伸着一只手挡着她说：“快点去客厅，抽屉里有。爷俩一配合磊子就把她拽到了客厅，从抽屉里拿出个邦迪帮她包上了。老王太太心里这个气呀！更坚定了她的猜想，她坐在沙发上琢磨，突然她恍然大悟：“这是不是存折呀？嗯，我摸着像，以前我也有，好你个死老头啊！这是要把钱给你儿子，防着我呢！还趁我不在家搞事情，你看我咋收拾你！”她装作非常痛苦地“哎呦，哎呦”地叫着说：“你们爷俩自己解决吃的吧！我这手疼死我了，就你催我快点去做饭，一下子就切到手了，看看多深个口子，这可疼死我了！”建业看看儿子，磊子说：“那我叫一份外卖吧，你俩想吃啥我给你买。”建业说：“就来一份饺子吧，面条送到这都坨了，我俩吃一份就行，你回你家吃去吧！”说完给儿子使了个眼色，儿子秒懂他的意思是让他快点拿钱走人。他急忙穿起外套，然后又拿起装有六万块钱的包包就要往出走。老王太太一眼就盯上了他手上的包包说：“你拿这个包干啥，这是你媳妇不要了给我的包，你给我。”磊子一看慌了，急忙紧紧地攥在手里往后躲说：“我媳妇说她又想要这个包包了，让我给拿回去，你躲开我着急回家。”说完就往外闯，老王太太也顾不上手疼了，两只手一起上死死地抓住包包的带子。俩人就开始抢包包，建业一看这是在抢我儿子的钱呀！也急了，只有一只手好使的他也加入了抢包包的战斗。老王太太用屁股一顶建业的轮椅，轮椅不受控制的转向旁边的墙上，老头差点就摔下来。磊子一看急了用力一踹就把老王太太踹倒在地上嘴上大骂：“你他妈赶紧松开，一个臭保姆咋这么不要脸，啥事都管，能干就干，别干你赶紧滚蛋！”老王太太“扑通”一下摔趴在地板上，她揉着大屁股，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说：“哎呀妈呀，要出人命了，你儿子这是要打死我呀，一个破包他就把我打成这样，我不活了，老天爷呀！你这个死老头子今天要是边给我个说法，我就报警要个说法，呜呜呜”建业一只手吃力地转着轮椅过来说：“你看看你，一个破包你抢啥，还差点把我甩飞了，你想要这个包，明天我给你买个新的，磊子就是那脾气，你越要他越不给，咱不要老伴，一会老头就给你买去，不就是一个包吗？来，快来，我拉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