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西和她的邻居们》白如晨

157、失落王婆甚焦虑 突然

　　突然楼道里传来嘈杂的声音，他的心砰砰直跳，心想：不好，那个磨人精又回来了，一定要闹得天翻地覆。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侧着身子耳朵贴到门上，仔细听看看是不是橘子的声音。黄锌说：“你说这事闹得，我还以为咋地了呢！别哭了，这过日子哪有不拌嘴不生气的呢？有啥事就说开了就好了，你也歇两天，这是我刚煮的玉米碴子，给你端一碗，你吃点。”另一个人边小声哭，边上楼。庚宝金说：“是黄锌的声音，不是橘子，她不会这么安静地，那是谁呢？”他从门镜里往外看，是老王太太和黄锌一起上楼了。他长出一口气说：“吓死我了，我以为那个家伙回来了呢！这老太太不是找老头了吗？咋还哭哭啼啼地呢？看来二婚真的不容易过到一起去，土西他俩就是过得时间短，最后也是这个结局，有她哭的那天。”他又继续玩手机和朋友聊天去了，得意自己的机智。老王太太上了六楼，打开自己家门进屋后，换上拖鞋就把黄锌端来的玉米粥倒进碗里，坐下来边吃边跟黄锌聊天。她说：“我这人干点活我不怕累，跟建业我俩一起也挺好，可是他儿子一家总去掺合，不是这不对，就是那不对，建业也不为我说话，他们三口是拿我当老妈子使唤，今天早上我也不知道他们来吃饭啊！就着急煮点面条，不是咸了就是淡了，还说硬。他儿子没个好脸色，我以前都忍了，可是他话里话外骂骂咧咧的，好像我是他家奴才似的，我跟建业说，建业还说我矫情。真的妹子，我受不了了，我不想跟他过了，自己在这小屋一待，多省心，孤单就孤单点吧！黄锌说：“我当初看你去建业那，我还跟建国生气了一阵子，现在看来不住在一起也有好处，想了就去住一夜，不想去就回自己家，也不伺候他吃喝拉撒的，老姐姐，要不你也搬回来住，给建业点颜色看看。”
　　老王太太喝了一口米汤说：“今天这顿饭吃的饱，好长时间我就想吃这玉米粥了，可是他不吃就愿意吃米饭炒菜，天天吃也没够，他不乐意吃的东西就不能做。我今晚就不回去了，看他还向着他儿子吧！一会咱俩就去公园溜达去。”黄锌说：“那你先歇一会儿，我回家干点活，等一会儿你下楼叫我，咱俩就一起走。”黄锌走了，老王太太收拾一下自己的衣柜，从口袋里掏出一千块钱塞进衣柜里的包里，这是建业给她的零用钱攒的。她打开包里面有很厚的一沓钱，都是跟他过自己拿回来的零花钱存的。看着这些钱她的心里还好受些，也有些安全感。还有几件衣服，摸着这衣服想着俩人在一起时候，现在突然决定要离开他还有点舍不得这个老头。她关好衣柜门，躺在床上休息一会，迷迷糊糊后背有点痒，就说：“你给我挠挠后背，这个痒痒啊！”手一摸，身边空荡荡的，突然觉得自己好孤单。她闭上眼睛想着跟老头俩挨着靠着睡在一起，老头有时候搂着她很温暖舒服，她非常需要这种感觉，想着以后再也不去了，还真是有点酸楚。她在心里说：“别说我离开老头睡不着，他也一样离不开我，哼！我今天就不回去了，看你自己难受不难受，我都伺候惯你了，这回你自己干吧！到时候你还不来找我，我就跟你说不要让他们三口来掺合。”她像个小媳妇和老公耍脾气一样，期待着建业赶快来电话求她，她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看看手机，就怕错过了他的电话。这时候门锁有声响，大女儿进来了，看见老妈在家很意外说：“你咋在家呢？回来拿东西呀？”老王太太坐到沙发上说：“我不想跟他过了，没意思，他儿子一家总回来搅合，还要伺候他们吃喝的，我还想自己在这过。”大女儿一听不高兴了说：“你这么大岁数了，不能想怎样就怎样，人家那老头对你也不错啊！他儿子回来就回来呗，做点饭能咋地，现在的老人都这样伺候儿女，你看看和他过以后，你吃的穿的，都挺好的，自己手里还有零花钱，这日子上哪找去，我可跟你说，你要是回来了，我可不能给你生活费了，我现在也不挣钱，靠着老公养，哪有钱给你。你把老头伺候好了他多给你点钱，你攒点养老钱多好，也减轻我的负担，回来就指望我妹妹给你那点生活费，啥也不好干的，哎呀！对付过吧！哪能啥啥都顺心！过日子不都那么回事！咱可没有耍脾气的资本！”女儿给她教育一顿，她唉声叹气也没说什么。那边的建业和儿子收拾着行李，磊子说：“爸，早上我这招好使不，这样把她一气走，咱们一家子去旅游多好，为啥要带她呀？贼拉能吃还碍眼，等回来你给她打个电话她就能回来。那家庭还指望着你给她点零花钱呢！”建业说：“你小子就是狡猾，你说话也是有点过分，她比保姆便宜还能忍，这就不错了，还陪我睡觉。你要说玩去带着她，我是心疼钱，那跟你妈是两回事，可是你这招也太损了。算了算了，不想这些糟心事！这回咱们去南方好好玩玩，回来再说。”一家人其乐融融地收拾着，然后开车去机场了。
　　土西回到家开心地穿着婆婆给买的裙子在镜子前欣赏，她不但喜欢衣服，更重要的是这份心意和对自己态度的转变。她像个小女孩一样转着圈，让裙摆轮起来，长友咋看她都好看把她抱起来俩人一起转圈圈，长友说：“这么好的媳妇上哪去找啊！”土西开心地搂着他的脖子看着他，俩人都像重新活过来一样，更加珍惜彼此，这次出的这点小插曲让两颗心更加贴近了。长友放下土西，拿出房本说：“以后我的卡都放你这，你看这次出事，还把房本给人家了，这回完璧归赵，如果我没了谁给你往回赎房子，就我那个妈，分毫都不给你留钱，都是她的。”土西说：“那不重要，只要有你这么好的老公，我愿意放弃全世界，没有你，生活真的没意思呀！”长友看她那认真的样子，感动得不行，再一次紧紧地抱住她，亲吻她的额头说：“既然你这样爱我，我哪舍得死啊？我要陪你到老。”土西说：“对，到地老天荒，我没有好好谈过恋爱，和你结婚后才知道爱情的意义，生活的美好，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里。”长友给她的爱温暖着，滋养着，整个爱巢里都是甜蜜的味道……
　　老王太太坐在家里心里慌慌的，自己回来都五天了，建业也没有打个电话问问自己怎么还没回去。她说：“难道他也不想跟我过了，就这样分了，没想到这个老头这么无情，我对他多好，把他伺候得妥帖的。到头来连个电话都没有，无声无息地就拉倒了？这是个啥人呢？我再等两天看看，我不主动给他打电话，好像我低头求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