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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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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厉擎风看来，雾思澜与纳古鸿之间的纠缠，实属无比老套的剧情。那情节熟悉到让厉擎风每每提起来，都戏谑纳古鸿是个喜欢自讨苦吃之人：“不懂你。晦气日子过多了，就想以毒攻毒，是吗？雾思澜那种不识相的，就该把他扔在战场！任他死在荒郊野外！”
纳古鸿也不恼，只管打趣回他：“留着等别人领回去，是吗？”
“谁稀罕！就那么一副寻死觅活的嘴脸？外加那么个怪脾气？就是有那么一股让人想抽他两巴掌的劲儿！”厉擎风翻起了白眼，“你那么执着，找他就是自讨苦吃！”
这厉擎风本就是个大大咧咧的主儿，又自小被哥哥厉擎烈惯坏了，素来口无遮拦，而提起雾思澜时，更为厌恶之情尽显。
“你别说得那么过火！哪有那么严重？”
“停！不要再说‘那么’两个字！听得我头疼！”
“不是你一口一个‘那么’这，‘那么’那吗？”纳古鸿回道。
“你怎么那么？”厉擎风被自己气笑，“我跟我哥怎么成天看别人爱上不当爱之人呢？能不能不要那么喜欢虐待自己？”
“自虐？严重了吧？生气嘛，确实有点。和他初见，就觉得……”纳古鸿回想起人生初见之时，他的眼神不觉柔和下来，瞳仁里竟现微甜之欣喜。
厉擎风却不理纳古鸿之无端沉溺：“他折腾半天，寻死觅活，就是为了吸引你的目光，夺得你的宠爱……”
目光？
纳古鸿自认，厉擎风所言甚是。
初见那日，雾思澜于孤楼中漠然自若，一身凄冷之气，满眼无望悲凉，气韵甚为与众不同。
“本王欲要了你，你高兴么？”纳古鸿以一副居高临下之姿，志得意满地问道。
“不高兴。”雾思澜双眸深埋，仿若抬眼便会蒙尘一般，沉声道。
“你不怕本王用强么？”纳古鸿目光炯炯，不住盯着雾思澜躲闪逃离的双眸。
雾思澜淡定抬眸，正视纳古鸿，神色笃定：“王既然愿同我言语二三，便是自认清高，非为蛮族，便不会用强。”
“若本王就是蛮族呢？你当如何？”纳古鸿笑道，却是未有瞧见，抬眸之间，对方已是将目光从自己的腰间划过。
“但求一死。”雾思澜毫不犹豫地答道，一手紧攥，一手缓缓抬起，掖过耳边散发。
“你觉得本王会答应吗？”邪魅而笑，被他抚发之姿迷惑几分，“除了死，你还想要什么？”
纳古鸿眼里，美人散发过耳，轻髻微晃，细簪斜插，方是感叹，虽说满目无光，但凌乱憔悴之容颜，亦是甚美。
纳古鸿稍近了雾思澜之身。说时迟那时快，雾思澜抽出发间细簪，刺向对方：“要你死！”
纳古鸿大惊，这才明白，原来方才雾思澜抚发过耳，只为此刻抽簪一击，而自己却是轻敌万分，沉迷美色！
恼恨之中，纳古鸿同雾思澜厮扯一番，扣紧了他的手腕，夺下簪子，扔到远处。
侍卫闻声破门而入，却被纳古鸿一声令下，只得悉数退下。
“你是真不想活了！若本王死了，朝中权柄也可以此为借口继续发动战争，你也光复不了旧朝！还是……”纳古鸿气急败坏，“你只想本王借机了断了你？”
“没错！”雾思澜凄然而笑，拔下纳古鸿腰间匕首，刺向了自己。
纳古鸿夺下匕首，把雾思澜推到地上，厉声呵道：“来人！绑了！”
厉擎风闻声赶来，见此场景，便是抽出鞭子，却被纳古鸿拦住。
双手双脚被镣铐扣住之时，雾思澜未有半分挣扎，眼神绝望凄凉，却嘴角甚有笑意。
“带下去！等候本王发落！”纳古鸿喝令道，却仍留恻隐之心，“除本王之外，谁都动他不得！”
“你拦我作何？”厉擎风愤愤然道，挥鞭狠狠抽了身侧之廊柱去，震碎一地干枯的油彩细渣。
纳古鸿看了看那一地碎渣，从厉擎风手中取过皮鞭，亦是狠狠抽了那廊柱去，震得残渣碎落更多，语声低沉：“我不想落得个滥杀无辜之罪名！”
“他怎么无辜了？他刚刚要杀你，你却还护着他！他明明就是在使计！这寻死的伎俩，就是故意做给你看的！这桥段我看戏听书时，遇得多了，早就腻歪了！以退为进，对你没安好心！”厉擎风甚怒，差点又要挥了鞭去，“你——真是——顺从之人遇多了！偏就喜欢那倔犟不服管的！”
“是我对他没安好心！”纳古鸿低声坦白。
“你预备如何处置他？”厉擎风问道。
“带他回去！”纳古鸿沉沉答道，心绪复杂。
“什么？”厉擎风难以置信地问，“当作战利品？枕边之人？非他不可吗？”
纳古鸿没有否认。
“遇见他，你突然变得很会找借口……”厉擎风已是看透，叹息不已，“美色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