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克制 不要再克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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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克制了，请为瞬息幸福驻留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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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山飞羽真很苦恼。
自此做了安亚导游、误打误撞和她成为了朋友后，便觉得向自己投来的目光多了不止三倍。这还仅仅只是向自己投来的。
他悄悄看了眼身旁才到胸前的人。
“怎么了？飞羽真？”
那人扬起笑脸，黑色的眼睛里溢出光芒。
“没！没什么……”
他猛地摇头，在察觉自己反应太大后又红了脸，偏过头去。
——这样近距离和自己的偶像接触……真的、真的是……太犯规了！
偏偏那人还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虽然在她眼里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萌点。
“飞羽真，吃草莓慕斯吗？”
“嗯？嗯嗯！好！”
神山飞羽真很苦恼。
他觉得我妻安亚根本就不开心。
总是习惯挂在嘴边的笑容、和看不出任何破绽的眼睛，有时候，他会觉得安亚是刻意锻炼过自己，强迫着让自己如此去面对他人。
事实上不是。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其他人，干脆笑笑好了”
“诶？诶？！安安安安、安亚？！”
那人将额前碎发理至脑后，飞羽真正坐着的长椅上便多了一个人。
“飞羽真，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呢？任何关于我的问题，我都可以解答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视线落在那人撑在长椅上的手。
我妻安亚只有一米五二，比自己差整整一个半头，只要飞羽真轻轻一揽，身边的人就会笼罩在自己身下，自己的手掌甚至可以把她的手直接握住。
手指只要插进指缝间，就能扣住她，让她和自己十指交扣……
安亚好小一个。
但正是这样的我妻安亚，散发着令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魅力。
“飞羽真？”
“我在！”
蔚蓝的天空，略过鸟儿，阳光穿过浓密的树荫落在她的脸上，恰到好处地凸显出最具有特色的五官。那人眉眼弯弯，如宝石透亮的眼睛印着飞羽真的样子。
“飞羽真，如果我不是现在的样子，你还会在我身边吗？”
不知何时，那人离飞羽真很近，脸上全然没了笑意，正色道。
“会”
直接的回答让准备时刻进攻的安亚顿住乐。
为什么答案会脱口而出呢？
飞羽真也不知道准确的答案。
他只知道，安亚现在很需要肯定。
“不管你是什么样子，只要是你，我会愿意留在你身边的”
“不管是在那个时空，不管是怎么样的你……我相信，你会选择我，我也会选择你”
空气好像有一瞬间停止了，谁都没有说话。
“飞羽真说出了很小说的台词”
“诶诶诶诶——”
神山飞羽真很苦恼。
也许仅是这样表现不出安亚散发的魅力，但我妻安亚真的很好。
窗外的瞥见，课下的谈话，后续的陪伴……每一个瞬间，飞羽真都想要记录下来。用手中的笔、用举起的相机，用自己的眼睛和大脑记下她的样子，用自己的耳朵记住她的声音。
甚至是用鼻子去记住她的气味。
他的编辑锐评道：“好像个痴汉”
“诶↘——但是、但是，就是很想记住她啊”
“所以这个合照是？”
飞羽真没有说话，就像他和那人曾经玩笑间的沉默一样。
他一直很苦恼。
苦恼于，安亚究竟为什么选择了他。
飞羽真看过很多书。有的说，缘分就是命运早就安排好了的发展；有的说，缘分是前世今生的因果关系；也有的说，根本没有缘分，只不过是蒙骗的手段。
缘分是天注定的吗？
他耷拉下脸。
还是好像知道安亚为什么选择自己。
明明还有其他人的吧？比他要更好的人，明明还有的吧？
所以当时的飞羽真，由着安亚曾经说的关于她自己的问题可以解答这句话，真的去问了。
只不过过程有些坎坷。
“安——”
老师先一步走向安亚：“安亚，最近的比赛还是要参加吗？”
“嗯，谢谢老师”
他落败地趴在桌上，脸紧贴着冰冷的桌面。
安亚探出头。
“飞羽真？你怎么了？”
“没……没事”
又比如——
“安亚——”
各大社团团长挤到那人面前，几乎是争先恐后地介绍自己的社团，恨不得把自家老爸私房钱藏哪了都说出来。
于是飞羽真又一次失败了，他失去了颜色，灰白地站着。
手腕被人牵起带走，温暖的掌心握在皮肤上，滚烫连带着飞羽真本人都上升了一个度。安亚像丝毫没有发现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牵起他对着人群说着什么便离开了。
说了什么……
“不好意思，我没有兴趣也没有时间参加社团活动，现在我和朋友还有事”
对，朋友……
但是朋友真的会这样吗？
他看着那人的手。
“……安亚？为什么，选择了我呢？”飞羽真难以启齿了半天的话语，忽然能够说出来了。
“嗯？什么？”
他抿着唇，微皱着眉。
“安亚，为什么选择了我呢？”
“明明还有其他人吧？明明还有其他比我更优秀的，更……”
“只有你”
时间像是停止了一样。
“我的选择只会是你，也只有你，不管再来上百次、上千次，我的选择也只有你”
不然，飞羽真怎么觉得自己只能看见安亚的眼睛呢？
“飞羽真，我的选择是你，只有你”
她重复道。
“不管再来上百次、上千次，我的选择也只有你。飞羽真，你是我心甘情愿做出的决定，我不会放弃的”
“你想要离开我吗？我不会让你走的”
“安亚？”
那人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自此上次聊过之后，安亚已经会自然地在他身边展现出自己的样子了。所以这次她也没有丝毫遮掩，深沉的眸子就这么直勾勾注视着他。
“飞羽真，你要离开我吗？”
“不！不是的！”
飞羽真双手搭上她的肩膀，急切地想要说些什么。但那人的手捧上他的脸。
“可以和我抱一下吗？”
“诶？”
“可以和我抱一下吗？”
“要紧一些的那种，没关系，我喜欢这样的拥抱”
她补充道。
等反应过来之后，他脑子晕晕乎乎已经把安亚紧紧抱在怀里了。
手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那人的后脑，掌心下是乖顺的黑色长发。
想要记录下来，安亚在自己怀里的样子，她的表情会是怎样的呢？她的眼睛会看着我吗？她的心脏是否和我共频呢？
细致到每一根发丝，他都不想错过。
芽衣又锐评道：“果然是痴汉吧？”
“这不是重点！”他锤了下桌子。
“没想到安亚竟然这么包容你……”芽衣自言自语道。
“合照其实是我根据网站上的照片P上去的……”
“诶？我说怎么这么奇怪”
飞羽真很苦恼。
到底该怎么和安亚合影呢？
他刷着网站，连夜观看双人照的一百个姿势。
站在一起比剪刀手？
不行不行！太老了！
那……摆个热血漫画主角的战胜姿势？
喂等等，这个当然不行！
比……比爱心？
他小心翼翼地设想到时候的情景，大概安亚真的会一口答应下来，然后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地和他合照。
毕竟签售会也有粉丝（女）是这么做的。
他满心欢喜地扑到床上，辗转反侧，最后率先P了张合照。
第二天，安亚失踪了。
他藏起书包的照相机。
……
第三天，安亚没回来。
试图寻找我妻雾雨，被回绝，找不到人。
……
第一百天，失踪。
……
第三百天，我妻雾雨签售会，被鸽了没来。
……
第二年，七月初，内藤未来跳楼自杀，我妻雾雨闭门不出。
……
第一千天，毫无踪迹。
“还好安亚回来了……”飞羽真重新趴回桌上。
不然恐怕某人要变成重男了。
芽衣没有说出口。
“但安亚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把一切都藏着，自己一个人承受”
“嗯……那你直接去问她不就好了？”
“我发过信息了”
行动真快，不愧是你。芽衣在心里为飞羽真竖了个大拇指。
“她说今天没空……”
“她说明天出去！”
飞羽真持续发出怪叫。（这么形容真的好吗）
*
矜、寡、独、静，理智，
这正是天才的代名词。
一直一个人。
请聆听曾激起天才内心浪花的泉水声。
她从黑暗走来，
我问她：“你将往何处？”
她说：“我将走向你”
说罢，那人真的迈起脚步，
鸟儿舒展歌喉，花儿争芳斗艳，
此刻，阳光也好似成为她的专属灯光。
一切的一切，都从何时开始？
又到何时结束？
我有些惶恐不安。
*
安亚又一个人把所有都藏在心里，嚼碎了，吞咽下。这似乎成了她的习惯，但这不是一个好习惯。
常年累积的负面情绪，一旦碰到了某个激发的按钮，就会一个劲地往外冲，全然不顾身体是否还能够承受下去，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在四处游荡。
身体承受不住强烈的情绪后，就会开始反噬。
那是一件无论如何都很痛苦的事情。
所以安亚……
飞羽真宽大的手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摸那人的后脑，毫不声张地收紧环住她的手臂，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呼吸。
——不要再克制了，请为瞬息幸福驻留片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4 克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