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忙内成团宠了[娱乐圈]》CKuuuy

77、（077） 别担心！

　　姜智恩愣了一下，目光越过金钟沄的肩膀，看向不远处被成员们围在中间的李东海。

　　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低着头，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腕上缠着一圈白色的绷带，隐约能看到纱布下面透出的淡淡血痕。

　　金基范站在他旁边，额角贴着一块创可贴，表情看起来还算平静，但眼神是空的，像一潭死水。

　　其他成员围着他们，小声的叮嘱安抚。

　　看起来情况很糟糕。

　　“严重吗？”姜智恩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东海的手腕扭伤了，医生说需要休息两周。基范的额头被玻璃碎片划了一道口子，缝了四针。”金钟沄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姜智恩很明显的感觉到他在忍受愤怒，忍着那些说不出口的词。

　　估计是想骂人，可是他强忍着没骂出口。

　　“是谁干的？”

　　金钟沄摇了摇头。

　　“不知道。保姆车停在电视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被砸的，等我们下来的时候，人已经跑了。停车场太暗，监控拍不清楚。”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抿紧，“但大概能猜到是谁。”

　　姜智恩没有追问。

　　她在网上看过太多类似的新闻。

　　爱豆因为拿了奖被黑粉攻击，因为人气高被anti盯上，因为一个表情、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被推到风口浪尖。她一直觉得那些事离自己很远，但此刻，看着李东海手腕上那圈染血的绷带，她忽然觉得那个世界其实很近，近到只隔了一层脆弱的纸。

　　“你们没报警吗？”

　　“报了。但这种事……”金钟沄没有把话说完，但姜智恩听懂了他的意思。

　　报了警又能怎样？找不到人，抓不到凶手，就算找到了，又能怎样？那些人躲在屏幕后面，躲在黑暗里，躲在“粉丝”的名义后面，他们不觉得自己在做错事，他们觉得自己在执行正义。

　　姜智恩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Zli~~”金钟沄叫了她一声。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他在担心。不是在担心他自己，而是她。

　　“你们最近行程多，出门的时候注意安全。”他说，“上下车的时候多看看周围，不要一个人走夜路。”

　　“我知道。”姜智恩点了点头，“你们呢？你们接下来怎么办？”

　　“行程照常。东海的部分能改就改，改不了的就只能……”他又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姜智恩明白那代表什么。

　　改不了的就只能缺席，缺席就会被骂，被骂就会有更多的黑粉，更多的黑粉就会带来更多的危险。

　　这是一个死循环，像一条咬住自己尾巴的蛇，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走廊那边，朴正洙咳了一声。

　　三分钟到了。

　　金钟沄松开姜智恩的手，退后了半步。

　　“去吧，你们应该也有行程。”他说，然后转身走向Super Junior的成员们。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姜智恩站在原地，看着他和成员们一起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李东海站起来的时候，她看到了他手腕上那圈绷带的完整样子。

　　白色的纱布从手腕一直缠到掌心，绕了很多圈，最外面一层已经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淡淡的褐色。他走路的时候没有甩那只手，就那么垂在身侧，像一个被剪断了线的木偶。

　　“Zli啊，走了。”金草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智恩转过身，跟着XOX的成员们走向另一条走廊。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和金钟沄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又删，反复了好几遍，最后只发了三个字：【你小心。】

　　过了几秒，金钟沄回了：【嗯。你也是。】

　　姜智恩看着那六个字，心里那种说不清的沉重感并没有减轻多少。她把手机收起来，加快步伐跟上了姐姐们。

　　一整天，她的心情都不太好。

　　录节目的时候心不在焉，被PD提醒了好几次。排练的时候走位出错，被编舞老师单独叫出来练了十遍。

　　吃饭的时候也没什么胃口，筷子在饭盒里戳来戳去，和金草娥说话的时候反应慢了半拍，金草娥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什么，但金草娥显然不信。

　　“是因为Super Junior的事？”金草娥压低声音问她。

　　姜智恩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东海伤得严重吗？”

　　“手腕扭伤，要休息两周。基范额头缝了四针。”

　　金草娥倒吸了一口凉气：“缝了四针？那些人疯了吗？”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引来了旁边几个成员的注意。

　　崔书妍凑过来问怎么了，金草娥把姜智恩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待机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去。

　　“这种事……”郑河恩放下筷子，表情严肃，“不是第一次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她看向姜智恩，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提醒道：“智恩啊，你现在也是公众人物了。要习惯。”

　　“习惯？为什么？”姜智恩的声音微微提高了半度，“习惯被打？还是习惯看着身边的人被打？”

　　待机室里安静了一瞬。

　　金在宥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姜智恩的手背。

　　“Zli，Eunha不是那个意思。”她的声音很温柔，“她的意思是，我们要学会保护自己。因为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你改变不了那些疯狂的人，你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姜智恩看着金在宥，看着那双温柔而笃定的眼睛，心里的那股气慢慢地消了下去。她想，她要变得更强大。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能保护身边的人。

　　下午的行程结束后，九个人坐保姆车回公司。

　　姜智恩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脑子里一直转着金钟沄说的那些话。她闭上眼睛，试图把这些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但它们像生了根一样，怎么都赶不走。

　　手机震了一下。

　　金钟沄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杯热可可，杯壁上写着“Zli”三个字母，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乐谱，书页上画满了标记。和之前发过的那些照片很像，但这一次，乐谱旁边多了一样东西。

　　一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中指上戴着那枚银色的戒指。手背上有一道细细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的，不深，但很明显。

　　姜智恩盯着那道红痕看了很久，然后打了几个字：【你的手怎么了？】

　　金钟沄回了：【没什么。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划了一下。】

　　姜智恩：【骗人。】

　　金钟沄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一句话：【不想让你担心。】

　　姜智恩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不是因为他受伤了，而是因为他受伤了却不想让她知道。因为怕她担心，所以选择不告诉她。这个人，总是在照顾她的情绪，总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默默承受一切，而她能为他做的，却少得可怜。

　　她打了一行字，发了出去：【你不想让我担心，就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受伤，不要生病，不要一个人扛着。】

　　金钟沄回了一个句号，然后又发了一条：【你也是。】

　　姜智恩看着那两个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锁上屏幕，把手机攥在手心里。

　　车子驶过汉江大桥的时候，夕阳正好落在水面上，把整条江染成了一片金红色。她看着那片金红色，忽然很想念父亲。

　　【爸爸，你看，我现在在这里很好。我有朋友，有姐姐们，有喜欢的人。我正在努力变成更好的自己。你不要担心我。我会好好保护自己，也会好好保护身边的人。】

　　窗外，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空从金红色变成了深紫色，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姜智恩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让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慢慢沉淀下去。

　　明天还有行程，后天还有打歌舞台，下周还有《好声音》第二轮录制。日子还要继续，她不能停下来。

　　但她可以在停下来的时候，给那个人发一条消息。不需要很多字，不需要很华丽，只是告诉他——“我在。那就够了。”

　　保姆车快到公司宿舍的时候，郑河恩回头看了一眼姜智恩，她的声音很清晰，“Zli，我们到宿舍了，明天的行程很早，你要不在宿舍里和我们挤一晚？”

　　“啊？”姜智恩反应了半秒，才反应过来，“Eunha欧尼，我可以自己坐车回忠武路的，不用担心，明天也能准时到达公司。”

　　金草娥眯着眼睛笑，“我们忙内在怕什么啊？没有住过集体宿舍吗？”

　　“怎么可能？我记得Zli高中的时候在中国就是住宿生。”崔书妍立刻反驳，眼神还在姜智恩身上一遍遍的打量。

　　这个和她来同一个国家的女孩，似乎心里有个结。

　　或许，就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郑河恩才希望她能过一下集体生活吧？

　　“就一天而已，Zli，你答应嘛~~”姜柚娜抓着姜智恩的胳膊，轻轻摇晃，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恳求。

　　“我……”姜智恩动了动唇瓣，最后，重重地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