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058） 五分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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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智恩夹起那块酱牛肉，咬了一口。
牛肉炖得很烂，酱汁的味道完全渗进去了，咸中带甜，在嘴里化开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她嚼着嚼着，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太好吃了。
金草娥坐在旁边，看到她红了的眼眶，吓了一跳。
“Zli啊，你怎么了？一块酱牛肉而已，不至于感动到哭吧？”
“我没哭。”姜智恩吸了吸鼻子，“就是觉得……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金草娥把自己碗里的酱牛肉也夹了过来，“我的也给你。”
“Elvis，你自己不吃吗？”
“我在减肥。”金草娥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姜智恩碗里的酱牛肉，喉咙动了一下。
“你刚才还说减得太慢和不吃是两回事。”姜智恩把酱牛肉夹了回去，“你自己也吃。”
金草娥看着碗里失而复得的酱牛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吧，我们一起吃。要胖一起胖，要挨骂一起挨骂。”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郑河恩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来。
她端起海带汤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
“姐妹们，说两件事。”
待机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她。
“第一件，今天的合作舞台反响很好。刚收到消息，实时搜索榜上XOX排在第二位，关键词是‘XOX合作舞台’和‘Zli高音’。”
“又是Zli？”崔书妍瞪大眼睛，“忙内你是热搜体质吗？怎么每次都有你？”
“因为忙内表现好。”韩智孝难得开口说了一句夸人的话，“今天那个高音，多拖了一秒，但效果翻倍。我在后面听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姜智恩被夸得不好意思，低下头假装在喝汤。
“第二件事。”郑河恩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下周的粉丝见面会，公司决定增加一个环节——个人才艺展示。每个人有三到五分钟的时间单独表演一个节目，不限形式，唱歌跳舞乐器杂技都可以。”
待机室里炸开了锅。
“个人才艺展示？五分钟？我要干什么？我什么都不会啊！”金草娥第一个慌了。
“你可以表演吃炸鸡。”崔书妍提议。
“你给我闭嘴！”
“我可以表演rap。”崔书妍自己倒是想好了，“三分钟的rap我还是能撑起来的。”
“我可以表演弹钢琴。”金在宥说，“宿舍楼下那个琴房可以用吗？”
“我可以表演画画。”朴素敏忽然开口，所有人都看着她。她平时话最少，但每次开口都让人意外。
“速写，五分钟可以画一幅。”
“真的假的？”姜柚娜凑过来，“Som，你会画画？”
“学过几年。”朴素敏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我会煮拉面”，“不是特别厉害，但应该可以应付。”
“我呢我呢？”李彩潾急得直拍桌子，“我什么都不会啊！我不会乐器不会画画不会rap不会杂技。我只会跳舞，但我总不能一个人跳五分钟的舞吧？”
“你可以跳。”郑河恩说，“编一段三分钟左右的独舞，剩下的时间可以和粉丝互动。没问题。”
李彩潾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我试试。”
姜智恩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
她在想自己可以表演什么。唱歌？她是主唱没错，但五分钟的独唱需要很强的现场控制力，她没有太多经验。跳舞？后空翻倒是可以表演，但总不能翻五分钟。弹琴？她不会。画画？她更不会。
“Zli啊，你呢？”郑河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我……还没想好。”姜智恩老实说。
“不急。”郑河恩的语气很温和，“还有一周的时间，慢慢想。想好了告诉我。”
“内。”
吃完便当，九个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公司。
姜智恩背着包走出待机室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了金希澈。
他穿着一件亮红色的外套，头发染成了浅金色，整个人在走廊的灯光下闪闪发光，想不注意到都难。
“智恩啊！”金希澈远远地就朝她挥手，声音大得半个走廊都能听到。
姜智恩快步走过去，鞠了一躬。
“希澈欧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上周不是刚在美容室见过吗？”金希澈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你最近怎么样？XOX的活动还顺利吗？钟沄那小子没欺负你吧？”
“前辈对我很好。”姜智恩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又开始发热了。
“对你很好？”金希澈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他怎么对你好的？说来听听。”
“就是……普通的前后辈之间的照顾。”姜智恩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些，“给我送过咖啡，送过热可可，还送过润喉糖……”
“润喉糖？”金希澈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给你送润喉糖？什么时候？”
“今天。彩排的时候。”
金希澈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低低的感叹。
“这小子……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他从来没给我送过润喉糖。我感冒的时候嗓子哑得说不出话，他也就在旁边说一句‘多喝热水’。多喝热水！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姜智恩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行了行了，我不逗你了。”金希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好好干。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别客气。你是我认识的人，在SM的地盘上，没人敢欺负你。”
“谢谢希澈欧巴。”
“不用谢。走了。”金希澈朝她挥了挥手，转身走向Super Junior的待机室，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智恩啊。”
“内？”
“钟沄那孩子，人不错。就是有时候不会表达。你多担待。”
姜智恩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金希澈已经推门进去了，只留下一声轻轻的笑和一个关上的门。
她站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金希澈最后那句话——“你多担待”。
多担待什么？担待他不会表达？还是担待别的什么？她没有想明白，但心跳得很快。
“Zli啊，走了！”金草娥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来了！”姜智恩收拢思绪，快步跑过去，跟上了姐姐们的步伐。
*
接下来的几天，XOX进入了粉丝见面会的准备期。
除了常规的打歌舞台和电台行程之外，九个人每天都要抽出两个小时来排练个人才艺展示的环节。
金在宥在公司楼下的琴房里练钢琴，从《致爱丽丝》弹到《River Flows in You》，乐谱堆了一桌子。
朴素敏在待机室里给成员们画速写，短短几天已经画了十几幅，每一幅都抓到了每个人的神韵。
李彩潾整天泡在练习室里编舞。
姜智恩路过的时候经常看到她在镜子前反复练同一个动作，汗水把地板都打湿了。
姜智恩还没有确定自己要表演什么。
她为此焦虑了好几天，甚至在吃早餐的时候都在想这个问题。
金管家看她碗里的吐司都被戳成了碎屑还没吃几口，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姜小姐，你有什么心事吗？”
“金管家，我下周六要参加粉丝见面会，要表演个人才艺，但我不知道表演什么。”姜智恩把戳碎的吐司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味同嚼蜡。
金管家想了想，“你不是会唱歌吗？”
“会。但五分钟的独唱，我怕太单调。”
“那你就边唱边跳。”
“边唱边跳的话……我唱抒情歌不能跳，唱舞曲又怕喘不上气。”
金管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姜智恩意想不到的话，“你可以唱一首歌，送给一个人。”
姜智恩愣了一下。
“送给人？送给谁？”
“送给谁都可以。”金管家的语气依然淡淡的，但她看着姜智恩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选一首你真正想唱给某人听的歌，然后站在台上，就像只对着那个人唱一样。五分钟很快就会过去的。而且粉丝会喜欢，因为那是真的。”
姜智恩放下叉子，认真地想着金管家的话。
送给一个人。
谁？
她脑海里浮现出很多张脸——爸爸的脸，小姑的脸，李在伊的脸，郑河恩的脸，金草娥的脸，裴斗娜的脸，尹恩惠的脸，金钟沄的脸，还有那张模糊的、正在被她用画笔一点一点描清楚的脸。
她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她还没有叫过“妈妈”的人。
“金管家。”她说。
“嗯。”
“我想好了。”
金管家没有问她想了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去厨房洗碗了。
姜智恩掏出手机，打开音乐软件，搜索了一首歌。
那首歌叫《Mom》，是唱给妈妈的一首抒情歌。旋律简单，歌词真诚，不需要太多技巧，但需要很多感情。
她想把这首歌，唱给白雨浓听。
不是原谅，不是和解，只是一种“我看到了你，我知道你存在”的宣告。
她按下播放键，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然后跟着唱了几句。
金管家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然后缩回去继续洗碗。
没有评价。
但姜智恩觉得，金管家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肯定。
*
周六很快就到了。
粉丝见面会在首尔奥林匹克公园的奥林匹克大厅举行，可容纳三千人。
早上七点，九个人就到达了美容室，比平时早了整整一个小时。
今天的造型比打歌舞台更精致——毕竟是和粉丝近距离接触的日子，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马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