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24） 空降XO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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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少女》总决赛播出后的那个晚上，姜智恩的手机就没停过。
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有祝贺的，有采访邀约的，有经纪公司打来问签约意向的。她坐在宿舍的床上，一条一条地看，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又滑，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节目里她拿了第三名。
不是第一，但那道被回形针缝起来的裙子、那首唱哭半个现场的歌、那段被反复转发的舞台直拍，让她成了整个赛季讨论度最高的选手。
“欧尼，你火了。”李在伊把手机递到她面前，眉眼弯弯，嘴角挂着笑。
屏幕上是一条热帖，标题写着：《回形针少女的逆袭》。
底下评论已经破千了。
姜智恩看了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她看到了网友们的评论。
1楼：有谁扒出这个小姐姐是谁吗？我怎么感觉她好像不是第一次上热搜的？
2楼：这不就是之前在pann论坛上火了一段时间的机场小姐姐吗？
3楼：啊！是那个素人机场照！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
4楼：虽然很遗憾没拿到第一，可是她真的好圈粉！
5楼：之前这个节目人气最高的不是金允茵吗？怎么没看到她拿第一啊？反而是这个第三名出圈了？
6楼：你们可能不知道，金允茵损坏了比赛成员的服装，被踢出局了。
7楼：姜智恩，很高兴以这样的方式认识你。
8楼：哈哈哈哈哈，楼上的好有趣。
9楼：回形针少女是SM公司的练习生，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在女团成员名单里看见她了，期待ing……
10楼：哇，原来是SM公司的，难怪台风这么稳。
……
姜智恩一眼刷过了那些评论，挑了挑眉，没想到被网友认出了她就是曾经那个靠着一张素人照红遍全网的机场女孩。
网友果然强大。
就这样也能把她扒出来。
难怪人、肉、搜、索是最恐怖的。
她突然想到了金钟沄。
想他站在出口的地方冲她挥手，想他们坐在鱼饼店门口喝汤，想他说“你唱得很好”时候的语气。
那些画面比任何一条评论都让她觉得真实。
手机传来音乐声，金钟沄的电话打来了。
姜智恩拍了拍狂跳的心脏，拿着手机走到窗边接电话。
李在伊看着她的样子，小声吐槽：“欧尼，谁的电话呀，搞得神神秘秘的……男朋友吗？”
姜智恩捂着听筒，娇嗔一句：“哎呀，不是啦！”
李在伊吃了一片薯片，嘟嘟嚷嚷，“脸都红了，还说不是男朋友，哇，该不会是上次那个哥哥吧？”
姜智恩顾不上李在伊的瞎猜，压着内心的激动，朝着电话那边喊了声，“钟云……你看到了吗？我拿了第三名！”
金钟沄的声音夹着兴奋，“嗯，我看到了，欧尼真厉害，现在在网上很火呢！”
姜智恩嘴角上扬，他知道了，不仅知道了，还知道她已经是人气。
沉默片刻，姜智恩才说，“什么时候有空，请你吃饭……”
“最近很多活动，你知道的，我们super junior才出道没多久，大家都在拼搏，各种找工作安排，很忙的。”金钟沄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还有紧张，他害怕姜智恩失望，又补了一句，“你放心，我找机会抽空赴约。”
姜智恩摇摇头，“没关系，没关系，你忙吧，我现在这会儿兴奋的睡不着了。”
金钟沄在电话那边笑出声，“智恩xi，我等你出道的那一天！”
“内~~”
姜智恩挂断电话就被李在伊用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
“欧尼~~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是上次送你回家的那个哥哥吗？哇，他好帅的！”李在伊眨巴着眼睛，一脸笑意。
姜智恩捧着李在伊的脸，轻轻掐了下，“在伊，别乱说！我们爱豆不能谈恋爱的！”
“什么嘛……真没劲儿！”李在伊撇撇嘴，双手抱胸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行了行了，我不瞎说了，不过，还是恭喜欧尼拿下第三名，能够拥有这么高的人气，说不定很快就能出道了！”
“但愿吧。”姜智恩这样回答着，在心里也有个祈愿，她真的能很快出道吗？
*
三天后，SM公司的人来了电话。
不是练习生部门的负责人，是艺人企划部的本部长。
电话里说得很客气，说公司在《星光少女》里很关注她的成绩，说对她的潜力评价很高，希望她能来公司谈一谈。
姜智恩握着手机，心跳漏了一拍。
SM，是无数偶像梦开始的地方。
她一个练习生，难道……
姜智恩不敢想，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会谈安排在周五下午。
姜智恩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头发扎成马尾，素颜就去了。她不想显得太刻意，也不想让人觉得她在讨好什么。
SM的新大楼她在路上见过很多次，但走进去是第一次。大厅很宽敞，墙上挂着旗下艺人的巨幅海报。
金钟沄的照片也在上面。
她多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跟着前台的工作人员上了楼。
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艺人企划本部长、新人开发组的组长，还有一个人没来，座位上的名牌写着“李秀满”。
姜智恩坐下来，手心有点出汗。
谈话进行得比想象中顺利。
本部长问了她在节目里的经历、她对偶像职业的理解、她未来的规划。
姜智恩回答得很诚实，没用什么漂亮话，只是把心里想的说出来。
说到最后，本部长合上文件夹，看了她一眼。
“你的评价很好。”他说，“但我们想让你进的不是出道组。”
姜智恩愣了一下：“什么？”
“有一个出道组，正在准备回归。”本部长说，“我们想让你直接加入。”
姜智恩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接……加入？”
“对。”本部长站起来，“李秀满老师亲自决定的。他看了你的舞台，说你‘天生就该站在台上’。”
姜智恩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以为自己的路还很长。
她没想到，这一刻来得这么快。
“不过，”本部长话锋一转，“这件事还没最终定下来。你要先见见成员们。”
“成员们？”
“XOX。”本部长说，“你应该听说过。”
姜智恩当然听说过。
XOX，SM娱乐去年推出的八人女团，出道仅一年就横扫了所有音乐节目的一位，被媒体称为“怪物新人”。
她们的歌在街头巷尾循环播放，她们的舞蹈被无数人模仿，她们的海报挂满了整条江南大道。
而现在，有人说，她要成为第九个。
“她们……知道吗？”姜智恩问。
“知道。”本部长说，“她们有不同意见。”
这句话说得很委婉，但姜智恩听懂了。
不同意。或者说，反对。
一个练习生空降到一个已经站稳脚跟的当红女团里。换作是她，她也不会高兴。
“李秀满老师会亲自带你去见她们。”本部长说，“下周一。”
走出SM大楼的时候，姜智恩站在门口发了一会儿呆。
秋天的风把她的马尾吹乱了，她伸手理了理，掏出手机想给金钟沄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我要空降XOX了？听起来像在炫耀。
说我很紧张？又显得太没出息。
最后她只发了一条：【今天去SM谈了。有空的话，想跟你说说。】
消息发出去，她并没有等来金钟沄的回信。
甚至连着几天金钟云都没有回复。
姜智恩看着电视台播放的super junior的打歌舞台，心想，原来当爱豆那么忙，忙到连手机都碰不到。
*
周一很快就来了。
姜智恩站在SM大楼的练习室走廊里，穿着公司给她准备的一套淡蓝色的运动服，头发放下来，脸上只涂了薄薄一层底妆。
李秀满走在她前面，步伐不紧不慢，银灰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不用紧张。”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很平淡，“你是被选中的人。”
姜智恩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走廊尽头是一扇灰色的门，门上贴着“XOX”的标志——三个字母设计成环环相扣的样子。
李秀满推开门。
练习室很大，三面都是镜子，地板是浅棕色的实木。
八个女生散坐在镜子前的地板上，有的在拉伸，有的在喝水，有的在看手机。
门推开的那一刻，所有人同时抬起头。
八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姜智恩站在李秀满身后半步的位置，一瞬间被那些目光笼罩。
她能感觉到空气里有一种微妙的东西——不是敌意，但也不是欢迎。
“孩子们。”李秀满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练习室都安静了，“这位是姜智恩。”
他侧身让出位置，姜智恩往前迈了一步，对着八个人深深鞠了一躬。
“大家好，我是姜智恩。请多多关照。”
九十度的躬，她停了整整三秒才直起身。
练习室里很安静。
姜智恩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有人在胸口敲鼓。
李秀满没有多说，只是简单交代了几句，大意是智恩从今天起就是XOX的成员了，公司将安排她参与第二张迷你专辑的录制和拍摄，希望大家好好相处。说完他就走了，留下姜智恩一个人站在门口，面对着八个素未谋面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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