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回归期 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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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钟沄从后台走上来的那一刻，姜智恩的眼泪还挂在脸上。
她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握着一位奖杯，彩带从头顶飘落，落在她的肩膀上、头发上，还有几片粘在她湿漉漉的脸颊上。
台下的粉丝还在尖叫，声音很大，但她听不太清楚。
她只能听到背景音乐，以及自己的心跳声。
粉丝们的尖叫全部变成了一串音符，融入了背景音里。
然后她看到金钟沄从侧幕走出来。
他穿着打歌服，白色的衬衫上飘逸着流苏，黑色的西装裤，头发被造型师打理得很整齐，额前的碎发全部往后梳，露出干净的眉眼。
他走得不快，步子却很稳。
姜智恩站在原地没有动，手里还攥着奖杯，看着他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
金钟沄走到她面前，什么都没说，直接伸出手臂把她拢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很暖，打歌服的面料贴着她的侧脸，有淡淡的花香和发胶的味道混在一起。
金钟沄的手臂环着她的肩膀，稳稳的。像是怕她站不稳，又像是怕她跑掉。
台下响起了更响亮的尖叫声，有人在喊“艺声”，有人在喊“Zli”，还有人在喊“云恩CP”。
这是第一次，他们在公开场合下的拥抱，也是那些秀恩爱的片段里，微小的一部分。
可是面对粉丝们的欢呼，姜智恩明白了——金钟沄在给她最大的爱。
姜智恩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闻着那股熟悉的味道，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金钟沄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手在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哄小孩。
“别哭了。”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轻，低低的，只有她能听见。
“我没哭。”
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衬衫布料里，含糊不清。
“你脸上都是泪。”
“那是汗。”
金钟沄没有拆穿她。
他低下头，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手臂收拢了一些，把她整个人裹在自己的怀里。
舞台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抱在一起的影子投在地面上，融成一个模糊的形状。
台下有粉丝举着手机在拍，闪光灯一闪一闪的，像一片小小的星海。
姜智恩在他怀里待了很久。
久到旁边的金草娥开始起哄，久到郑河恩在旁边说“好了好了，回去再抱”，久到她自己觉得再抱下去可能会被拍到更奇怪的照片，才从他怀里退出来。
她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妆有些花了，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看起来很狼狈。
只不过唇角扬起的弧度，也在说明她是微笑着的。
金钟沄低头看着她，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眼角残余的泪痕。
“奖杯给我。”
姜智恩愣了一下，把奖杯递过去。
他接过来，举起来，对着台下晃了晃，然后朝着观众席鞠了一躬。
粉丝的尖叫声又响了一波，比刚才还要热烈。
姜智恩站在他旁边，看着他举着奖杯的样子，忽然觉得鼻子又有点酸了。
她想起金钟沄才出道那会儿，那时候他还是个站在队伍最边上、只有三秒镜头的新人。
而现在，他已经是大前辈了。
他站在这里，帮她举着奖杯，身后是漫天的彩带和欢呼声。
两个人并肩走向后台的时候，金钟沄走在她左边，奖杯拿在靠近她那一侧的手里。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他忽然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薄荷糖吃了吗？”
她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那颗还没有拆开的薄荷糖。圆圆的糖球躺在掌心里，糖纸是浅绿色的，上面印着一片小小的叶子。
“还没。”
“吃一颗。”他肯定道，“你嗓子哑了。”
她剥开糖纸，把薄荷糖放进嘴里。清清凉凉的薄荷味在口腔里散开，顺着喉咙滑下去，确实舒服了一些。
“你怎么知道我嗓子不舒服？”
“你彩排的时候第三段副歌那个高音有点哑。”
她偏过头看着他，他正目视前方，表情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回到待机室之后，金钟沄没有多待。
他把奖杯放在桌上，跟XOX的成员们打了招呼，然后转身要走。
“钟云。”
姜智恩叫住他。
他停下来，回过头看着她。
她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他的手心里。
是一颗糖。
草莓味的，包装纸上印着一颗小小的草莓。
“这是回礼。”她说。
金钟沄低头看着掌心里的草莓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他把糖收进口袋里，转身走了出去。
待机室的门关上之后，金草娥第一个凑过来，一脸八卦的表情。
“Zli，你们刚才在台上抱了那么久，有没有什么话想跟姐姐们说？”
“没有。”姜智恩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
“那你为什么脸红了？”
“暖气太足了。”
“暖气？现在都五月了，哪来的暖气？”
“那就是灯光太热了。”
金草娥看着她的耳朵尖从粉色变成红色，然后变成深红色，笑得趴在了化妆台上。
*
晚上回到忠武路的时候，姜智恩收到了一条消息。
金钟沄发的，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张摊开的糖纸，草莓图案朝上，压在乐谱上面。乐谱的空白处写着一行小字：【她给的。】
她看着那张照片，把手机贴在胸口，在玄关站了好一会儿。
直到李在伊从客厅探出头来喊她，她才换了鞋走进去。
之后的几周，两个组合的打歌行程经常重叠。
KBS、MBC、SBS，一周里有三四天都会在电视台碰面。
有时候是在走廊里擦肩而过，有时候是在待机室门口碰上，有时候是在餐厅排队的时候前后站着。
每次遇见，金钟沄都会给她一样小东西。
有时候是一颗薄荷糖，有时候是一颗草莓糖，有时候是一小块巧克力，有时候只是一张折成小方块的便签纸，上面写着【今天也加油】。
姜智恩把那些东西都收在一个铁盒子里，放在床头柜上。
铁盒是李在伊吃完饼干之后剩下的，原本装满了曲奇，她把曲奇倒进玻璃罐里，用空盒子装那些糖和纸条。
两个月下来，铁盒已经装了大半，里面花花绿绿的，像一盒子的春天。
*
Super Junior的四辑《Bonamana》回归，金钟沄忙得脚不沾地。早上六点出门，晚上十二点才能回宿舍。
两个人见面的时间从每天一次变成两三天才能见一次。
但消息从来没有断过。
有时候是他在化妆间里发来的一张自拍，眼妆画了一半，半边眼睛大半边眼睛小，配文是“化妆师说这个眼线要画四十分钟”。
有时候是他在车上发来的一段旋律，只有几秒，音符断断续续的。
有时候只是两个字：【在吗？】
她每次都会回。
有时候是一个句号，有时候是一个笑脸，有时候是一张自己在练习室地板上趴着的照片，配文【累瘫了。】
金钟沄看到那张照片之后，隔了十分钟才回了一条：【地板凉，垫个垫子。】
【懒得动。】
【那就起来坐着。】
【再躺五分钟。】
他没有再回，但十分钟之后她的手机又响了。
是一条语音，只有五秒。
姜智恩点开听，是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耳边说话：【五分钟到了！】
她把那条语音听了三遍，然后从地板上爬起来，垫了一个垫子坐下。
*
七月初的时候，XOX的第三张正规专辑进入了最后的准备阶段。
主打歌是一首节奏明快的舞曲，编舞很复杂，队形变换频繁，每个人都要在自己的部分里完成一段高难度的个人动作。
姜智恩的部分有一段连续旋转，接一个单膝跪地的收尾动作。那个跪地的动作她练了很多遍，每次落地的时候膝盖都会磕在地板上，几天下来膝盖上青了一块。
金钟沄是在视频通话里看到那块淤青的。
那天晚上两个人好不容易都有空，打了将近一个小时的电话。
姜智恩坐在床上，把手机架在床头柜上，一边和他说话一边用冰袋敷膝盖。
“你膝盖怎么了？”
“练舞磕的。”
“给我看看。”
她把手机拿起来，对准膝盖拍了一下。
淤青从膝盖骨一直延伸到侧面，紫红色的一片，在灯光下看起来很严重。
金钟沄那边沉默了几秒。
“明天我去你们练习室。”
“不用，小伤。”
“几点到？”
“钟云？”
“几点？”
她叹了口气：“下午两点。”
第二天下午两点，金钟沄准时出现在XOX练习室的门口。他戴着帽子和口罩，穿了一件深色的长袖T恤，看起来很低调。
金草娥第一个看到他，发出一声惊叹，然后被郑河恩一个眼神制止了。
金钟沄走到姜智恩面前，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递给她。
袋子里是一管药膏和一卷弹性绷带。
“药膏早晚各一次，绷带练舞的时候缠上。”他递过去。
“你怎么买到的？这个药膏要处方吧？”
“跟经纪人要的。”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药膏，觉得鼻子有点酸。
姜智恩知道他这段时间有多忙，每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行程从早排到晚。但他还是抽时间买了药膏，坐了半个多小时的车来练习室，只为了送一管药。
“钟云。”
“嗯。”
“谢谢你。”
他看着她，只是伸出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像在拍一只乖巧的小猫。
“药膏记得擦。”
“嗯。”
“绷带记得缠。”
“嗯。”
“那我走了。还有行程。”
“好。”
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那个目光很短，但姜智恩在他转头的瞬间看到了他眼底的东西，很淡，很轻，像春天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门关上了。
金草娥立刻凑过来，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药膏，翻来覆去地看。
“Zli，这个牌子很贵的！是进口的！”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也用过！”金草娥把药膏塞回她手里，然后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Zli，你男朋友真的挺好的。”
姜智恩把药膏和绷带收进包里，没有接话。
不过，嘴角扬起的弧度没有骗人，她很高兴，很高兴金钟沄被人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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