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128） 偷偷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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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出口的铁门旁边站着一个穿黑色T恤的年轻男生，看到姜智恩走近，确认了一下她的身份，然后说：“Zli xi，艺声哥让我带您过去。”
她跟着他走了一段员工通道，经过一排堆放着音响设备的走廊，最后在一扇贴着“休息室B”的门前停下来。那个男生帮她推开门，自己留在走廊里，没有跟进去。
房间不大，和她在XOX打歌时用的待机室差不多大小。
金钟沄坐在靠墙的折叠椅上，舞台装还没有换下来，银色的装饰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看到姜智恩进门的那一刻，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来多久了？”
“从一开始就在。”
“那你看到了我在台上摔倒那一下。”
姜智恩忍不住笑了一下：“你站起来的速度很快。”
“那是练过的。”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一瓶水递给她，“喝水。”
她接过来，没有拧开，只是握在手里。
两个人之间隔着大概两步的距离，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走廊里偶尔传来工作人员的说话声和远处搬运设备的响动。
“今天观众很多。”姜智恩说。
“嗯。”
“我在三层看台，看到整片蓝海的时候，觉得挺震撼的。”
“你坐在三层？”他有些意外，“不是说了让你坐侧边吗？三层离舞台很远。”
“远一点不容易被拍到。”她把棒球帽摘下来，“而且远有远的好处。看到舞台的全景时，和你站在上面的感受不一样。”
金钟沄看着她，似乎在想象她从三层看台往下看的视角。然后他垂下眼睛，像在确认什么，又抬起来：“那下次我让人给你留前排的位置，你想坐哪都可以。”
“你不怕被拍到了？”
“已经拍到过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很淡的笑意，“剩下的，让时间来消磨吧。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姜智恩看着他在灯光下被映得微微发亮的轮廓，感觉心口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填满了一小块。
她把手里的水瓶放在桌上，伸出手，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那只手还带着舞台上的热度和汗水的微湿，但指尖是暖的。
“今天辛苦了。你回去好好休息。”
“嗯。你也是。”
她没有多做停留。松开手，转身走出休息室，沿着来时的走廊经过那排音响设备，推开了通往停车场的铁门。
夜风涌进来，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进深蓝色的夜色中。
从那天之后，关于“元旦节照片”的讨论渐渐从pann的热帖榜前排退了下去。偶尔还有人在相关帖子下面提起这件事，但语气比刚曝光的时候平淡了许多，像在聊一段已经被确认过的旧事。
从那之后，金钟沄开始出现在姜智恩的日常里，以一种更自然的方式。
他在她行程结束后的深夜发来一段刚写完的钢琴旋律，她会在第二天早上回复一段录好的哼唱。
她在打歌舞台结束后收到一束白色的雏菊，束带上没有署名，但她认得那个花店的外送标签，和之前几次是同一家。
两个人的恋情就这么野蛮生长。
哪怕对方没在身边，也能收到想念。
八月中旬的时候，Super Junior的Super Show 2巡演进入了首尔场之后的海外阶段，金钟沄开始频繁出国。
姜智恩从新闻上能看到他们的巡演动态，有时候是日本场，有时候是中国场，有时候是东南亚某座城市。
她会在晚上收到他在不同国家发来的消息。
有时候是酒店窗外的夜景照片，有时候是当地便利店的某种零食包装，有时候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在吗。”
她每次都会回复，有时候是一句话，有时候是一张正在录音室练歌的照片，有时候也只是一个句号。
两个人在不同的时区里，用一种稀疏而稳定的频率保持着联系。
XOX的《Rose》活动期在八月底正式结束了。
最后一场打歌舞台结束的那天，九个人在待机室里拍了一张合影，姜智恩站在人群中间，手里拿着一束工作人员送的花，笑得眼睛弯起来。
那天晚上她回到忠武路的房间，把那张合影和之前《Rose》一位时拍的手环照片放在同一个收藏夹里。
她翻到收藏夹的第一张照片。
是金钟沄在张家界石头上低头看书时她偷拍的侧影。
姜智恩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然后锁上屏幕，把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
窗外传来夏末的风声，树叶在夜色中沙沙作响，像在酝酿一场即将到来的秋雨，在诉说着一个绵长的故事。
*
姜智恩把行程挤在白天完成，晚上的时候，又去看了一场super show。
这一次，她是在三层看台，一个比较角落的地方。
刚结束她就收到了金钟沄的短信：【去停车场等我。】
他没有说看见你来了，也没说别的话，一句命令式的口吻，看起来像是有些生气。
姜智恩想，难道是以为她没有告诉他自己要来，所以发脾气了？
可她也是ELF！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她甚至公开在媒体上表示过很喜欢super junior的前辈们。
姜智恩没有回复短信，而是从三层看台走下来，朝着停车场走去。
她跟着人群走了一段，然后在岔路口拐进了旁边一条人少一些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贴着Super Show 2的海报，蓝色的背景上印着成员们的剪影，她的视线在其中一张海报上停了一瞬。
金钟沄站在队伍靠后的位置，侧脸的轮廓被设计成利落的剪影。
她加快脚步，穿过那道门，夜风涌进来。
停车场的光线比场馆里暗一些，头顶的灯管有几根坏了，在地面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圈。
她站在第三个出口的标识牌下面等了一会儿，看到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年轻男人快步走过来。
“Zli xi？”他确认了一下她的身份，然后示意她往旁边走，“车在这边。艺声哥让我带你过去。”
她跟着他穿过停车场的过道，在一辆深灰色的保姆车前停下来。
助理拉开车门，她弯腰坐进去的时候，看到金钟沄正坐在后座靠里的位置，舞台妆还没卸，眼线的末端在暖黄色的车灯下显得比平时更深一些，他正低头解手腕上缠着的一圈装饰性绑带，听到车门关上的声响抬起头来。
“看完了？”
“嗯。”她把帽子摘下来放在膝盖上，“安可曲的时候全场都在唱，声音大得我耳朵到现在还在嗡嗡响。”
金钟沄把解下来的绑带放在座椅旁边的储物格里，偏过头看着她。
车内的光线不算亮，但足以让姜智恩看清他眼底那层属于舞台的余热还没有完全褪去，像炭火熄灭之后还留存着的那一层暗红。
“智恩，你……”金钟沄想质问，为什么她会出现在会场，更想知道为什么不告诉他。
姜智恩眼睛眨了下，“钟云……”
这道声音温柔又清澈，夹杂着一点撒娇的味道。
金钟沄伸手轻轻捏了下她的脸蛋，嘴角渐渐绽放笑容，“想说什么？”
“我错了，下次我来见你一定提前通知你。”姜智恩感觉到他在摸脸，伸手抓住他的手掌，金钟沄的手薄薄的，小小的，比其他男人的手要小一个号。
“你别生气嘛，好不好？”姜智恩不想陷入僵局，转移话题道，“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现场？我在三层看台呢！那么远的距离，你也能看见吗？”
XOX还没有举办过演唱会，不过参加过拼盘。上次在拼盘演唱会上，灯光之下全是黑影，这么远的距离怎么可能看清楚人的脸？
姜智恩特别好奇，金钟沄他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凭感觉。”金钟沄当然不会告诉她，是经纪人发现的。
经纪人哥在巡场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疑似姜智恩的女孩，赶紧到后台来告诉了他。
“少胡扯啦！”姜智恩推了他一下。
金钟沄才肯定道：“是经纪人啦，他不小心认出你了。”
“哦，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看到我，都不认真表演的吗？”姜智恩努努嘴，双手撑着下巴，“钟云，你唱歌的时候太帅了，大屏幕上每一处都散发着魅力。”
金钟云抓着她，“你饿不饿？”
“还好。你晚上是不是没吃东西？”
“吃了两口。演唱会之前吃不下。”
助理从驾驶座递过来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两个还冒着热气的饭团和两瓶水。
金钟沄接过来，把其中一个饭团拆开包装递给她，姜智恩接过来咬了一口，海苔和米饭裹着微咸的馅料在嘴里化开，她嚼了两下咽下去，觉得胃里那一小片空白被慢慢填满了。
车子驶出停车场的时候，她透过车窗看到外面的街道边还有很多散场的观众。
三三两两地走在路灯下，有人举着荧光棒边走边晃，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在小声哼着刚才演唱会上的旋律。
有粉丝聚在一起，朝着保姆车挥手。
“艺声欧巴！！”
金钟沄看向窗外，然后滑下了车窗。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12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