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125） XOX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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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金钟云看向她，“昨天晚上想到一段副歌的旋律，怕忘了，就过来记下来。”
姜智恩嚼着三明治看他。
他坐在调音台前，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黑咖啡，屏幕上的波形图被拉得很长，密密麻麻的。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领口有一圈细小的磨损痕迹，像是洗过很多次的样子。
“你昨晚几点睡的？”她又问。
金钟沄沉默了一拍，然后说：“两点。”
姜智恩没再追问。
她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走到调音台旁边，把那杯凉掉的黑咖啡端起来放到一边，然后把早上那杯没动的温豆浆推到他手边。
“喝这个。”
金钟沄低头看着那杯豆浆，没拒绝。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重新看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一段轻柔的钢琴旋律从监听耳机里流出来，声音不大，但填满了整个录音室。
姜智恩靠在调音台边上听了一段，然后开口说：“这首歌，是给我写的另一首吗？”
“不是。”金钟沄摘下一边耳机，“是给XOX下一张专辑写的，还没定用不用。”
“好听。”
“嗯。”
他重新戴上耳机，又敲了几下键盘，旋律变了一个方向，从柔和转向了一点点明亮的节奏感。
姜智恩没再说话，就站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他没有转头看她，但他在她手指收回去的时候，把卫衣袖口往上面挽了一折，像是故意让那圈布料不再碰到台面。
录音室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暖白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背后的隔音板上，一高一矮，挨得很近。
姜智恩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豆浆杯壁上残留的温热，忽然觉得，有些话其实不用急着说出口，就像是潮汐一样，涨落之间自有它的节奏。
*
2009年的六月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首尔的气温在进入六月第一周后就猛地蹿了上去，空气里浮着一层薄薄的燥热，公司楼下的樱花已经落尽了，取而代之的是行道树上茂密的绿叶，被太阳晒得油亮亮的。
XOX的回归筹备从五月中旬就开始了，每天的训练时间被拉长到十二个小时以上。
新专辑的主打曲《Rose》是金钟沄写的。
这是公开的秘密，公司内部早就传开了，但对外一直没有正式说明编曲人的身份。
“你确定要写‘男朋友’这三个字？”姜智恩坐在录音室的调音台旁边，手里捏着专辑内页的文案稿，手指点在其中一行字上。
金钟沄正在调音台后面调试一段弦乐的混响，闻言偏过头看了一眼她指的位置。
“写都写了。”他声音很淡，“而且我写的是‘编曲人：艺声’，不是‘男朋友’。”
姜智恩看着他，觉得这个人有时候真的是滴水不漏。
文案稿上那一行“这首歌的旋律灵感来自一次深夜的对话”旁边，他用铅笔加了一行批注——【与Zli合作完成】。
“你这个批注，”她把稿子转了个方向朝他举了举，“会被粉丝逐字分析的。”
“那就让她们分析。”他低下头继续调音，“分析到最后也只会得出一个结论，我们是合作关系。”
“那你为什么要加这句？”
“因为本来就是。”
姜智恩没有再追问，但她把那页文案稿拍了张照片存进手机里。
没办法。
姜智恩拿这个男朋友没有一点办法。
更别提公司为了话题，故意想让艺声作为醒目的合作，所以更同意在专辑上写下艺声的名字。
六月十二日，XOX的新专辑正式发售。
主打歌《Rose》上线当天就冲进了Melon前十，到傍晚的时候已经爬到了第四位，评论区里涌进来大量听众。
有人在扒旋律里的弦乐编写方式，有人在讨论副歌部分的转调处理，还有人把注意力落在了“编曲人：艺声”那一行上。
【等等，艺声？是Super Junior那个艺声吗？】
【是的，他最近发了好几条ins story都是在录音室，原来是在给XOX写歌。】
【这是他们俩第一次以编曲人和演唱者的身份出现在同一张专辑里吧？】
【之前音乐剧《回声》的时候两个人就配合得很好，现在又合作了……】
【不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艺声是Super Junior的，XOX是SM的，同公司前辈给后辈写歌也正常，但这是第一次有男团成员给女团写主打歌吧？】
【所以呢？艺声会写歌又不是什么秘密。】
【不是会不会写的问题……是为什么写给她的问题。】
【难道你们不觉得艺声和Zli两个人的合作太频繁了吗？现在音乐剧还在巡演，对吧？他们已经不简简单单的是前后辈的关系了！】
【要我说两个人就是谈恋爱了吧？我看他俩的合作舞台，那眼神那表情，说是真正的恋人也不为过。】
【谁知道呢？娱乐圈的感情真真假假，我倒是认为他们就是前后辈的关系，虽然Zli比艺声大几个月，可是在他面前就像是小妹妹一样，天真单纯。艺声倒像是个大哥哥一直在照顾着她。】
【《rose》这首歌不就写了吗？写的是男孩拯救女孩的故事，而且歌词好细腻，是我最近循环播放的歌曲。】
【XOX这张专辑的风格是抒情的，适合下雨天聆听，《rose》我喜欢，专辑里的另一首歌《Animal》也喜欢，里面的拉丁舞曲很热烈又性感。】
【不管怎么说，XOX万岁！回归大发！】
【都等了大半年了，我们的XOX终于回归了，姐妹们冲啊，一定要拿下一位！】
【期待XOX今年盛典里拿下组合大奖，最佳团体奖一定要花落咱们XOX！】
【哈哈哈哈，大家有没有看XOX的官宣？她们好像在拍团综了，据说比super junior的团综《super TV》还要热闹！】
【狠狠期待了。】
【我补充一句，艺声和Zli站在一起真的很甜。】
那条评论下面没有回复，但点赞数在十分钟内跳了上百次。
姜智恩刷到这条的时候正坐在公司的待机室里。
她握着刚拿到的实体专辑，封面上印着一朵暗红色的玫瑰，花瓣边缘被处理成模糊的光晕效果。
她翻到内页，找到编曲人那一栏，盯着“艺声”两个字看了几秒，然后把专辑合上放回了纸袋里。
该来的总会来。
不过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她必须把这个秘密藏好。
一定一定藏好。
*
打歌舞台安排在一周后。
KBS音乐银行的演播厅里，九个人穿着深蓝和酒红相间的舞台服装，头发被造型师盘成不同的形状。
姜智恩站在中间偏右的位置，手心里攥着一颗从金钟沄那里拿来的润喉糖，还没来得及拆。
她低头看着那颗糖，又抬头看了一眼侧幕的方向。
他不在那里，今天Super Junior没有行程，应该是在宿舍待着。
但她知道他会看直播。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她把手里的糖塞进口袋里。
《Rose》是一首抒情曲，没有复杂的舞蹈动作，大部分时候是定点站位。
姜智恩的部分集中在第二段主歌和副歌的高潮部分，她的声音在副歌段从低音区慢慢往上抬，在“像一朵不会凋谢的玫瑰”那句攀升到一个接近假声的高度。
她唱完最后一个音的时候，台下响起了尖叫声。
直播结束之后不到半小时，实时搜索榜单上“XOX Rose”和“Zli高音”两个词条都挂在前十名里，后者的排名还在持续上升。
经纪人李承焕在后台看了一眼手机，抬头对姜智恩说：“《Rose》已经进Melon前三了，比预想得快。而且你那段副歌的被单独截出来发到pann上了，转发量很高。有人评价说这次可以竞争七月的一位。”
姜智恩正在卸舞台妆，听到这话手指顿了一下，“七月？”
“嗯，活动期覆盖六月底到七月中旬。”
她没说别的，但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Super Junior的Super Show 2巡演从七月开始，第一场定在首尔奥林匹克体操竞技场，时间是七月的最后一周。
那个日期她早就记住了，因为金钟沄说过，他们在筹备第二场演唱会了，粉丝们也很期待。
可是两个时间重叠了，姜智恩在想，到底要怎么权衡休息时间，才能悄悄的给金钟沄惊喜。
接下来的两周XOX进入了一个紧凑的打歌期。
每天早上六点到美容室，上午彩排，下午录制，晚上偶尔有电台行程。
有时候一天要跑两个不同电视台的节目，中途只能在保姆车上吃一个饭团垫肚子。
姜智恩的膝盖因为连续穿高跟鞋站太久开始隐隐发酸，但她在镜头前永远是那个站得笔直的样子。只有每次回到待机室脱下高跟鞋的时候，才会皱着眉揉一下脚踝。
《Rose》的成绩一直在稳步爬升。
发行第二周的时候进入了Melon前十，第三周冲到了前三名，在六月的最后一周直接爬到了第二位。
评论区里的讨论也从“编曲人艺声”慢慢转移到歌曲本身的情感表达上。
有人在逐句分析歌词里那句“你的指尖触碰过我的脉搏”是否在隐喻某种具体的场景，也有人整理了一份从《回声》到《Rose》的时间线，标题叫做《从画室到录音室，艺声和Zli的合作轨迹》。
姜智恩看了那条帖子，没有转发也没有点赞，只是默默存了一张帖子里截图的时间线。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12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