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123） 练习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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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歌之前那个转调。你唱的时候可能会觉得气息不够，但可以试一下换气口提前半拍。”
“你现在演示一下。”
金钟沄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起乐谱，用手指轻轻打着节拍，低声哼唱起来。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练习室里显得格外清透，转调的部分处理得很流畅，像一条曲折的小溪绕过一块石头，没有停顿。
他唱完之后，她坐在原地，没有说话。
金钟沄放下乐谱，看着她，目光带一丝不确定，像是等着她的反馈。
姜智恩没有说好或者不好。她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把乐谱举到面前：“你再唱一遍，我录下来，回去学。”
他看着她，又看着她手里的手机，笑了一下，然后重新拿起乐谱，从头又哼唱了一遍。
她录完之后把手机收好，把乐谱叠起来放进自己的包里：“我会好好练的。”
“不急。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合一遍。”
两个人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对面的镜子里，重叠成模糊的一团。
她靠着他，乐谱放在膝头，低头看着那些被铅笔圈出来的音符，感觉到他侧过头来，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上。
“钟云。”
“嗯。”
“谢谢你。”
他笑了一声，很低，很轻，带着一点无奈：“谢什么？我就是写了一首歌给你。”
“我知道。所以谢谢你。”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把下巴在她肩上轻轻地蹭了一下。
窗外的城市在夜色中缓缓呼吸，练习室的灯光把两个人包裹在一个小小的、温暖的光圈里。
那首写在纸上的新歌，还没有被任何人听到过，此刻正在安静的纸面上等待着某一天，被她的声音第一次唤出来。
姜智恩侧过脸，嘴唇贴着他额角的碎发，很轻地碰了一下。
“我会唱好的。”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指尖轻轻压了一下。
“我知道。”
*
那首新歌在姜智恩的手机里躺了整整一周。
她每天都会打开录音听一遍，有时候是在去行程的保姆车上，有时候是在练习室休息的间隙，有时候是晚上躺在床上关了灯之后。
金钟沄的哼唱声从手机扬声器里流出来，清透而克制，带着铅笔在纸面上划过时那种细微的沙沙质感。
她听着听着就会不自觉地跟着哼，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打着节拍。
转调的部分她反复听了十几遍，试着在心里预演换气的时机，想象自己的声音落在那几个音符上时该用什么样的力度和弧度。
每次在回家的保姆车上，姜智恩都会听那首歌。
她在忠武路那个小小的房间里关上门，站在窗边跟着录音完整地唱了一遍。唱完之后她站在原地停了几秒，窗外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她看着那片影子，在心里过了一遍刚才的演唱，记下了两个需要改进的地方。
然后，她给金钟沄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我想合一遍。你有空吗？】
金钟沄回了：【晚上八点，老地方。】
姜智恩发现发完这条短信之后，脸颊变得红红的。
这是第一次唱金钟沄给她写的歌。
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他们的恋情像是细水长流，是彼此的陪伴，更是双方的港湾。
忙碌的一天过去，姜智恩和成员们道别，踩着点回了公司的练习室。
晚上八点的练习室比往常安静一些。
走廊里没有其他人走动的声响，隔壁的练习室也黑着灯。
姜智恩推门进去的时候，金钟沄已经在了，坐在角落那张旧沙发上，面前架着一台电子琴，插着电源，琴键上方亮着一圈细小的指示灯。
他看到姜智恩进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半个沙发的位置。
“坐我旁边。”金钟沄的声音磁性又夹着沙哑，听起来让人心里暖暖的。
“内~”姜智恩在他旁边坐下来。
她从包里拿出那张已经被她翻得有些发软的乐谱，摊开放在膝盖上。
不过，姜智恩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先低头看了一遍自己用铅笔标注的换气点，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
“钟云，我准备好了。”
“开始吧。”
金钟沄把手指放在琴键上，弹了一个前奏的和弦。
声音在安静的练习室里回荡了几秒，然后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目光很轻很柔，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姜智恩的鼻尖上。
姜智恩跟着前奏的最后一个音开口。
前面几句比她预想中更顺畅，她的声音贴着旋律的走势，像顺着一条已经踩过很多遍的小径往前走。
到了转调的地方，她提前了半拍换气，声音顺利地跨过了那个原本可能会卡住的音域。
她的声带稳稳地落在那几个音符上，没有颤抖，没有偏移。
唱完最后一句的时候，琴声也恰好收了尾。
练习室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电子琴的电流声和两个人呼吸的余音。
金钟沄把手从琴键上拿下来，看着她，表情里没有太多明显的情绪波动，但姜智恩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松开了。
“转调的地方过了。”半晌，金钟沄才开口评价了一句，“智恩，你别紧张，就当做平日的练习就好。”
姜智恩看着他，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弯起了嘴角：“我没紧张，就是……觉得唱完之后，心里那块地方被填满了。”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收回来，落在自己放在琴键上的手指上。
然后，她说了一句：“钟云，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
金钟沄翻乐谱的手停了一下：“我知道。”
姜智恩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准备礼物了？”
“准备了。”他把电子琴的电源拔掉，站起来，“不过，明天才能告诉你是什么。”
“那我浅浅的期待一下了。”姜智恩轻笑着，“我们再来一遍吧？”
“好。”金钟沄的手指又重新放在了琴键上，音调继续飘扬，伴随着姜智恩的歌声，在整个练习室里展现最美好的一面。
姜智恩和金钟沄都不知道，晚上的练习室是最可怕的。
他们还在和音的时候，李绣满老师正巧路过，也正巧听到了这段和音。
李绣满一脸老成，他站在练习室的门口朝着里面探出脑袋，果然，是那两个小家伙。
等着两个人的合唱结束之后，李绣满拍手叫好，他推开练习室的大门，大步跨进。
“艺声，Zli，真是努力啊，有这么多的行程，还有时间来合唱。”李绣满笑容满面的看着惊慌失措的两人，他扬了扬下巴，“怎么？之前公司的公关还不够，你们想再添一笔？”
姜智恩在看到李绣满的那一刻，脑袋已经宕机了。
她吓得匆匆站起来，脚步悠悠晃晃的，声音也卡在喉咙，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金钟沄一脸淡定地看过去，“绣满老师！”
“内……我们艺声有在好好的教后辈呢……”李绣满说的这些话像是在侧面点名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一般，“我看什么时候给你们弄一首男女对唱的歌曲吧？你觉得呢，Zli？”
“呀？啊？”姜智恩脸色涨红，紧张地捏着衣角，声音颤抖着，“绣满老师，您别笑话我了，我跟钟云，我们……”
没等她说完，李绣满直接打断了她的声音，“Zli，老师也年轻过，我当然知道你们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之前在中国旅游被撞见的事情，我可没忘。那个私人行程，只有你们两个人，对吧？”
“老师，我们……”姜智恩尴尬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金钟沄走上前一步，将她挡在身后，“绣满老师，我对Zli是认真的，也希望能够得到您的祝福，对了，如果公司能够提前出具宣传方案，或许，我会提前曝光我的恋情。”
“……”李绣满这下不说话了。
他上下打量着金钟沄，他的艺人居然在说想公开恋情？
李绣满突然笑了声，“果然是年轻，勇气可嘉！好，我会给你一个详细的方案的，这就给公关部安排下去！”
“谢谢老师！”金钟沄抓住姜智恩的手，手指紧紧地勾着她的手指头，像是在安抚小动物一般，“智恩，没关系的，我不会让你吃苦。”
“老师您……”姜智恩看着李绣满转身打开了练习室的门，她着急的喊了声，“老师，谢谢你！”
李绣满回头，轻笑，“好好练，未来的舞台都是你们的。”
“……”
姜智恩目送着李绣满老师离开，她推了一下金钟沄，“钟云，刚才李绣满老师来了，你也不通知我一声，害我吓了一跳！”
金钟沄拍了下胳膊，佯装很疼的样子，深深皱眉，“呀，怒那！你别太用力，弄疼我了。”
姜智恩就知道这小子没皮没脸的，她抬起手一拳捶在他的胸膛，“不许说痛，我打的就是你，以后，你只能被我一个人打！”
“好好好，我答应你，答应你啦！”金钟沄抓住姜智恩的拳头，借势把人揽入怀中，他的下巴抵在姜智恩的肩上，然后侧脸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智恩，我们公开吧。”
他说的是肯定句，没有带着商量的口吻。
“什么？”姜智恩吓了一跳，怎么好端端的说公开恋情？
他们才澄清了绯闻，又公开恋情，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1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