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忙内成团宠了[娱乐圈]》CKuuuy

116、（116） 拯救

　　金钟沄收回拳头，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重新扫过凌霄身后那片地面，确认姜智恩的胸口还在起伏——很浅的起伏，但确实在动。

　　她只是晕过去了。

　　然后，金钟沄把目光收回来，落回凌霄脸上。

　　“你跪下。”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被冷水淬过，硬而冷。

　　凌霄闻言，嗤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被放大，显得格外刺耳。

　　他歪了歪头，用拇指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又低头看了一眼指尖上那抹暗红色，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

　　“跪下？”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玩味，“你以为你是谁？你女朋友在我手里，你冲我挥了一拳没打中，现在你让我跪下？”

　　金钟沄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凌霄身上，像一只盯住了猎物的鹰，没有分毫偏离。

　　他的呼吸在慢慢平复，刚才那一下挥拳的余劲还在指节上发麻，但他没有再贸然出手。

　　他看出来了。

　　凌霄刚才那一躲不是运气，是练习过的东西。

　　他的脚步变换很顺，重心下沉得很稳，身体的反应比他语言里刻意维持的那种轻佻要快得多。

　　这不是一个只会虚张声势的人。

　　“她醒了你也要倒霉，”凌霄继续说，语气像是朋友在聊天，“你现在跑还来得及。报警也行，反正我烂命一条，但她呢？她可是大明星。你想想，这事要是上了新闻……呵呵呵……那可就麻烦了，对吧？”

　　他的话音未落，金钟沄动了一步。

　　不是挥拳，是往侧面移动。

　　很轻的一步，像在调整站位。

　　凌霄的话被打断了一拍，他的视线跟着金钟沄的脚步移了半寸，然后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不好！

　　凌霄警觉！

　　金钟沄在找角度，在找一个不会被凌霄的身体挡住，能直接看到姜智恩的位置。

　　“你想干什么——”凌霄想说什么，但金钟沄已经在他开口的同时往前压了半步。

　　第二拳挥了出来。

　　这一拳比刚才更快。

　　凌霄的反应依旧很快，他往后仰身想躲，但他的后脚跟碰到了地面上的一截废弃钢管，身体失去了平衡，往后踉跄了半步。

　　金钟沄的拳风擦过他的下巴，没有完全命中，但指节的边缘刮到了他的下颌骨，力道让他整个人晃了一下。

　　凌霄稳住身体的时候，表情变了。

　　刚才那种刻意维持的从容被这一下刮破了一道口子，露出下面那层被冒犯后的恼怒。

　　他伸手摸了摸下颌，那里已经开始泛红了。

　　“你他妈——”他骂了一句，朝金钟沄扑过来。

　　金钟沄没有躲。

　　他迎着凌霄的方向迎了上去，两个人的距离在瞬间被压缩到极限。

　　凌霄的拳头落在他肩侧，力道很大，金钟沄的肩膀被砸得往下一沉，但他的脚步没有后退。

　　他借着重心偏移的惯性，膝盖抬起，撞在凌霄的腹部。

　　那一下很重。

　　凌霄闷哼一声，身体弯下去，膝盖着地磕在了水泥地上。

　　他撑住地面想站起来，但金钟沄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后颈上，力道很大，把他整个人往下压。

　　厂房里的光线很暗。

　　金钟沄按着凌霄的后颈，从他的外套内袋里摸出了姜智恩的手机和自己的车钥匙。

　　他把手机塞进自己口袋，然后侧过头，目光越过凌霄的肩膀，重新落在躺在地上的姜智恩身上。

　　那些被撕裂的布料、绑在手腕上的绳子、脸颊上正在变深的那片红肿，他的视线在这些痕迹上依次经过，像一个人在清点被毁坏的东西。

　　他的眼底有一点光在慢慢冷下来，但他的手依然稳稳地按在凌霄的后颈上。

　　“你松开！有本事咱俩单挑！”凌霄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闷闷的，带着被压制的恼怒。

　　金钟沄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他按着凌霄后颈的那只手收紧了力道，另一只手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

　　“喂？”李承焕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哥，”金钟沄说，声音很平，“忠武路附近，废弃工厂。你带人过来。还有，报警。”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然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凌霄，又看了一眼远处躺着的姜智恩。

　　他把凌霄往前推了一下，松开手，站起来，朝姜智恩走过去。

　　金钟云蹲下来，把她被撕坏的外套重新拢了拢，盖住她裸露的肩头。然后他伸手摸了摸她脸颊上那片红肿边缘的皮肤，没有碰到伤口，只是贴着那片区域旁边的完好的皮肤，感受着她皮肤的温度。

　　金钟沄收回手，解开了她手腕上的绳子。绳结很紧，他花了几秒才解开。

　　绳子被拿开之后，她的手腕内侧有一圈深深的勒痕，破了皮，渗出细小的血珠。

　　他用拇指轻轻擦了一下那些血珠，然后把她绑在铁管上的脚踝也解开了。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她整个人裹了起来，然后把她从地上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对不起，来晚了。”他说。

　　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到。

　　不过，她没有醒。

　　金钟沄抱住姜智恩的时候，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极轻的一下，像一片落进静止水面上的树叶。

　　凌霄站在原地看着金钟云把姜智恩抱起来，他大骂了一声，“你要干什么？！报警？有本事和我单挑啊！你报警算什么？”

　　金钟云根本听不懂中文，只当他在犬吠。

　　他用韩语冷冷骂了声，“狗崽子，你会付出代价的。”

　　凌霄也听不懂，他动了动身体，可是挣扎了两下，又再次摔倒在地上。

　　金钟云的力道太大了，几乎把他打得没半点力气。

　　大概十分钟，工厂外面传来警笛声和刹车声。然后是纷乱的脚步，有人推开了那扇已经变了形的铁门，手电筒的光柱在灰暗的厂房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靠墙的两个人身上。

　　李承焕第一个冲过来，蹲下身，目光在姜智恩脸上停了两秒，确认她还在呼吸，然后转头对身后的人说：“担架。还有毯子。”

　　“卧槽，你来真的？”凌霄看着冲进来的人，吓得从地上爬起来想逃走。

　　只可惜，身体上传来的疼痛让他直接晕倒。

　　警方的后续处理很快。

　　凌霄被两名警员架起来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姜智恩一眼。

　　那个目光带着血丝和一种扭曲的执念，像一条被踩住了尾巴的蛇，盘踞在最后的挣扎里。但金钟沄挡在了他视线的前方，把他和姜智恩之间那条视线彻底隔断了。

　　急救人员把姜智恩抬上担架的时候，她的意识短暂地恢复了几秒。

　　她睁开眼，先是看到白色的天花板，然后是晃动的人影，然后是一个俯下来的轮廓。

　　黑色外套，深色的眼睛，嘴唇紧抿着。

　　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钟云。”

　　“我在。”他握住了她的手。

　　她又闭上眼睛，嘴角有一个极浅的弧度，像一小片没有完全融化的雪。

　　送往医院的路上，金钟沄坐在救护车靠门的位置，透过车厢的窗户看着外面流动的街景。

　　路灯一盏一盏掠过，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姜智恩躺在担架上，那只被他握住的手一直保持着微微回握的力道，很轻，但一直没松开。

　　她在确认他还在这里。

　　他也确认她还活着。

　　*

　　新闻是第二天下午爆出来的。

　　标题写得很醒目：【XOX成员姜智恩遭绑，Super Junior艺声率先救援。】

　　内容大致还原了事件的经过，但没有提到凌霄的身份和动机，只说是“一名中国籍男性以报复为目的对受害人实施非法拘禁和暴力行为”。文章末尾提到了金钟沄的及时到场，称其“艺声凭借与受害者的联系线索，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并协助警方控制嫌疑人”。

　　紧接着社交媒体就炸了。

　　pann论坛的热帖标题一个比一个直接：《艺声为什么会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两个人真的只是前后辈？》《音乐剧结束两个月了还在保持联系？》《他接的那个电话到底说了什么？》

　　评论区里分成了几派。

　　一派在反复强调金钟沄的英勇行为，“wuli艺声真的是英雄”“这种男友力谁懂”。

　　另一派在冷静分析，列出两个人近期的所有公开互动，试图找到蛛丝马迹。

　　还有一派始终保持沉默，只是在相关帖子下面点赞，然后截图发到私密粉丝群里。

　　有一个高赞评论写着：【你跟我说这是普通前后辈关系？他连她前男友的电话都接了，这能是普通关系？】

　　底下跟了两千多条回复。

　　【事情发生的这么大，你们却在讨论两个人有没有绯闻？是不是很没良心啊？】

　　【Zli好惨啊，还好艺声欧巴出面相救，要不然还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

　　【我听医院的朋友说，Zli伤的很重，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很狼狈，衣裳都被撕烂了。】

　　【什么？衣裳被撕烂了？难不成那个绑匪还想实施侵犯？】

　　【恶人！把他送进监狱吧！】

　　【我觉得重点在于关心受害者，艺声是个好人。】

　　【其实我很嗑他们的，从音乐剧里就看得出来艺声对Zli很照顾，两个人每次谢幕的时候，眼睛里都带着感情。】

　　【朋友，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只是他们入戏了？】

　　【圈子里多少人是因戏结缘啊，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在一起。】

　　【不行，绝对不行！两个组合都在上升期，这时候传出绯闻，会被粉丝骂死的。】

　　【对，爱豆谈什么恋爱！除非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完蛋了，我发现我对他们俩的新闻更好奇了。】

　　SM公司的公关部在当天傍晚就发了声明，措辞严谨而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