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葡萄》苏允禾

23、第23章 你不是不要这房子吗？

　　晚自习下课时间是八点四十分，还颂八点半的时候就已经悄悄从班里溜出去了，他的座位在靠近过道的倒数第二排，所以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几个人发现。
　　学校里的共享单车很多，他扫了个电动的掂量着速度开到了校门口，出去之后又迅速进了地铁站上了车，期间只要是用力气行的路他几乎都是用跑的。等不及了，七十天不见面真的要想死他了。
　　赵云期的飞机是晚上十二点零八分落地的，还颂在人群里找到他的时间是十二点四十四分。
　　“赵云期！”
　　被喊到名字的人转头去看，他的宝贝葡萄正挤在一大堆人里拼命朝他招手。
　　“赵云期，我在这里。”还颂在喊第二下的时候就没声了，他是开心的，但这会儿见到人也真的是挺想哭的。
　　赵云期走到跟前来的时候，还颂想都没想就直接抱了上去，周围人很多，但他一点都不介意别人的眼神，但赵云期却介意了。
　　“先回去吧。”
　　还颂有些惊讶于赵云期的冷静，但他没有质问，被人拉着衣角就乖乖跟人走了。
　　他们没有选择再坐地铁，赵云期叫了个车。
　　B城进入冬天还是比较快的，从车上下来之后还颂觉得温差太大怕把两人冻感冒就想着拉着赵云期赶紧上去，但手刚碰到人就被躲了过去。同样的，他依旧没有质问又再一次咽下了失落。
　　“快进来，里面本来就很干净，我今天还收拾了一下。”还颂蹲在地上在鞋柜里把拖鞋拿出来放在赵云期脚下，这是他早上得知人要来中午下课特意去买的，“这鞋很舒服，大小应该合适，你穿上试试。”
　　赵云期没有理会他这些话，用手推上门之后就直接把人从地上拉起来抱在怀里吻了上去。他的吻很凶，很急，像是饿极了的猛兽正在狼吞虎咽食物一样，一点没有怜惜。
　　舌尖触碰到的那一瞬间，还颂才真正委屈了。他这七十天一直忍着，就算是心里再想也没有跟赵云期直接提过，他知道他忙，所以一点都不让他费心。
　　哭得鼻子有些堵，现在又被吻得不太能喘得上来气，还颂用力把脸一偏然后靠在赵云期肩上歇着了。
　　“赵云期，再说一遍你想我好不好？”
　　赵云期用胳膊把他环着，嫌两人离得有些远又把背弯了弯：“我很想你，要命的想。”
　　“那你刚才怎么，那样？”还颂吸了吸鼻子，说话都是鼻音，“我牵你手你也不准，在车上靠你你也不行，为什么？”
　　“我…”赵云期难得觉得惭愧，“怕给你添麻烦。”
　　还颂不懂，他抬起头来抹了泪看着赵云期，“能添什么麻烦？”
　　“被你同学看见怎么办，说你跟了个老男人？”
　　“你哪里老了？你看着…”
　　“再看着年轻跟你也是有差距的。”
　　“我不在意啊。”
　　“我得在意。”他又把人抱住，七十天没抱过了，他现在都掂量不出来还颂到底是不是瘦了，“我们公司员工家小孩儿上学说学校有人欺负他，孩子回家一直哭呢。”
　　还颂挣脱开他的手继续理论着：“可我大学了，而且我比同年级学生都要大，不会被欺负了。”
　　“那也会传闲话。”
　　赵云期推着他换鞋，自己也换上，然后两人一起往沙发跟前走。
　　“我不怕。”
　　又坐到赵云期腿上了，还颂也搞不懂为什么赵云期老爱这样抱他，就跟抱孩子似的。
　　“嗯。”
　　“你‘嗯’什么，我真的不怕。”
　　“别说话，我看看你。”
　　于是还颂果真不说话了，他一直盯着赵云期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神从自己的额头移到眼睛再到鼻子嘴巴，最后再从下巴回到眼睛。
　　“还是这么漂亮，”赵云期失神地说了一声，然后又低头在人颈窝嗅了嗅，餍足道，“不错，还是葡萄味儿。”
　　“我今天又没吃葡萄，你哪儿闻的葡萄味儿？”
　　“就是有，你身上的。”
　　还颂只当他是跟自己玩儿呢也不再问了，反正这人老早就神神叨叨说他身上有味儿了。
　　“你刚刚太冷漠了，我以为你一点都不想我。”
　　赵云期深深地看着还颂的眼睛，都说眼睛是望不到底的，但赵云期觉得他望到了。他看着还颂眼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道：“没有，很想你。”
　　还颂噘了噘嘴伸长脖子在赵云期侧脸上亲了一下又问：“你还没告诉我你这次来几天，来干什么。”
　　“就是来看看你，不确定几天，也没什么事儿。”
　　“是吗？那多待几天吧，我明天一节课，上完之后就没事儿了，我们周六周天都待在家里。”
　　赵云期故意揶揄：“什么家？你不是不要这房子吗？”
　　“哎呀。”还颂用脑袋撞他。
　　“你有作业吗？我想先洗个澡。”
　　“你去洗吧，我去给你拿衣服。”
　　“你这儿有？”
　　“嗯，专门买的。”
　　还颂说完得意地歪了歪头就转身去了卧室，他今天不止买了拖鞋和睡衣还买了润。滑。剂和套。他知道，只要赵云期来，那就免不了这些。
　　水刚淋到身上的时候还颂就推开门进来了，赵云期把头发往后一撸转身去看，那人也是浑身赤。裸。
　　“你也洗？”
　　“嗯，晚上去接你的时候出了点儿汗。”
　　还颂一边不太自然地说着一边把衣服往玻璃隔档后面放，整间房当时都是赵云期专门找的设计师进行设计装修的，总的来说他很满意，还颂也同样。
　　“要沐浴露吗？”
　　“不用了，有香皂吗？”
　　赵云期比起还颂来还是比较糙的，他不喜欢身上滑滑腻腻的感觉，所以每次用沐浴露都得冲好久还总觉得冲不干净，他觉得还是香皂用着舒坦。
　　“有的。”还颂把新买的香皂拆开小心翼翼挪步过去递给赵云期，“给。”
　　香皂在身上涂抹出泡，赵云期闻到葡萄味儿的时候拿起淡紫色的香皂看了看随即就笑了，这味道他喜欢。
　　“赵云期，我够不着背，你帮我涂。”还颂说着故意扭过身去把后背亮给赵云期让他给自己涂抹沐浴露，知道赵云期喜欢，所以他用的一切洗漱用品都是葡萄味儿的。
　　“哦。”
　　抓着浴巾球摸上还颂的背，赵云期像是突然中了迷香似的眼睛一下就不清明了。他用右手帮人涂抹着沐浴露，左手就跑去在人背上在人腰上乱摸，不得劲儿的时候还捏一捏掐一掐，直到右手失力浴巾球掉在了地上砸到脚他才找回了神志。
　　后背上的两只大手离开后，还颂自己蹲下把浴巾球捡了起来，他转过身往下一看，赵云期这会儿已经有了反应。
　　“赵云期。”他喊。
　　“别喊我。”
　　赵云期背过了身又拿起洗浴台上的香皂往自己头上抹开始洗头，他在家就是这样的，没有还颂管着，一个香皂就能洗了所有。
　　几分钟把自己冲洗干净后，赵云期重新转过来面对着还颂：“我洗好了，你呢？”
　　还颂正在抓头发：“马上就好，你先去穿衣服，绿色那套是你的。”
　　两套睡衣是相同的款式，可能是怕衣服上印葡萄图案会太幼稚，还颂是专门挑的紫色和绿色两种常见的葡萄颜色买的。
　　他非常清楚赵云期的身材，而且买的时候还专门问了林烁赵云期最近的体重，以至于衣服现在穿在赵云期身上简直可以算得上是量身制作。
　　“你不吹头吗？”还颂举着吹风机问。他今天本来是要买的，但幸好临走之前把屋里里里外外又翻了一遍，像吹风机、洗衣机、电冰箱、热水器、烧水壶等这些家用电器已经全部都有了，赵云期几乎是给他准备好了一切。
　　“不吹了，已经干了。”赵云期说着拨弄了下自己那两三公分的寸头短发，然后起身跪去了床边，“我帮你吹吧。”
　　“好。”
　　享受着舒服的服务，还颂把手搭在赵云期的膝盖上问他：“你是不是都买的和家里一样的牌子？”
　　“嗯，怕你用不习惯。”
　　心里是觉得温暖的，但还颂嘴上还是嗔怪：“乱花钱。”
　　“给你花就不算乱花。”
　　两三分钟头发就完全吹干了，还颂接过赵云期手上的吹风机拿去放下，过了会儿后从厨房端了一碗洗好的葡萄出来。没错，这间房里还有厨房，并且锅碗瓢盆应有尽有。
　　“我在我学校外面的小摊上买的，很甜，你尝尝。”还颂捏了一颗形状最圆润饱满的葡萄喂到赵云期嘴边然后看着他咬了进去，“怎么样？”
　　赵云期搂着人的腰点点头：“嗯，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