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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酒精笑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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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精笑话】徐云峰x马杰
      ??*cp徐马,??雷请左上角离开

      ??*本篇算是一种AU,剧情和电影偏差很大字数1.5w

      ??* 情绪色外视是@琉璃参宿 老师的设定 ,本篇已取得授权,设定详情请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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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荐音乐?:《The way I still love you》

      ——————————————————

      是下午,马杰正在工位上做自己的工作,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同事Mary拿了一叠纸,让他帮忙填表,她解释说

      “我下午要开会,帮个忙呗”

      为了让马杰相信她,她刻意没有移开自己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马杰,两只漂亮的眼睛就像玻璃珠一样

      马杰看了她片刻,还是点头答应了,Mary眼睛一亮,摇着马杰的胳膊一边笑一边承诺下次给马杰带奶茶,很快又离开了

      马杰把那叠纸往旁边一放,等他手头的工作做完了再填这些表,他习惯了这样的事,对他来说这些都无所谓

      Mary下午当然没有会要开,她下午要去相亲,等中午午休一过她就出去和相亲对象见面,碎花裙就是为了这个穿的,她美滋滋地坐在位置上想着化什么妆更配和她今天的衣服,她用美甲敲了一下隔壁的Laura

      “哎,马杰人还挺好的啊,我观察了他有一段时间了,人不错,就木了点儿”

      Laura端了一杯咖啡抿了几口

      “你新来的,不知道,马杰早把你那点小把戏看穿了,你撒没撒谎他绝对知道,而且看他手上的那戒指,人家已经结婚了”

      Mary心一惊,下意识看了一眼马杰的工位,看见马杰还在兢兢业业地工作,回想一下刚刚马杰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不禁怀疑Laura话的真假

      马杰并不知道新来的女同事正在打量他,他一直在认真地完成手头的工作,不过Laura的话确实不假,马杰的确知道Mary在撒谎

      马杰入职的时候被问到有什么特长,他想了一会,问“能看到别人的情绪算吗”

      能看到别人的情绪这事儿确实是有点荒谬了,但是事实确实是如此,马杰患有【情绪色外视】,又叫【情绪色感知障碍】

      在他的眼里,情绪都是可视化的,任何人的情绪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能清晰地在每个人的脸上看到颜色的变化,人在痛苦和愤怒的时候是鲜艳如血的红色,在悲伤克制的时候是沉沉的蓝色,但代价是他没法看到这个人的真实样貌,连皮肤都看不到,当然,除了他自己的

      情绪色外视患者看不到自己的情绪色

      因此他需要看别人的照片才能知晓这个人的样貌,这给他的生活带来了一些不便,不过马杰觉得这样也算一种好处,至少他不会太过于在意别人的相貌了,后来他也练就了不用看相貌就能分辨出是谁的本领

      他的病不是后天的,是遗传的,遗传自他的母亲,他同他母亲一样是一级外视患者,小时候他最喜欢和母亲待在一起,因为母亲总能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给他回应,他的情绪启蒙是母亲做的,她教马杰一点一点认识不同情绪所代表的不同颜色,小的时候他会握着母亲的手,看着颜色在手中缓慢地流动变化,他觉得很有意思

      母亲在静静地看着马杰观察身边的人的时候,马杰看到她是浅绿色的,但马杰看不见她的双眼,他不知道那双眼睛充满了爱怜

      马杰上学的时候很难认全班里的人,只能靠声音还有衣服动作细节来辨别,等马杰熟练了以后,班里人和马杰总能相处地很好,他们很乐意和马杰玩,马杰总能很快的体察到身边人的情绪变化并给予适当的措施,当他的同桌在别人看来开朗活泼的时候,只有马杰看到了同桌身上的幽深的蓝色缓缓的流动着,克制的悲伤

      马杰拍拍他的背,小心地安慰他,分他零食吃

      马杰是班里公认的好脾气,好同学

      但是总有意外发生,不是所有人都希望被别人揭开情绪的伪装,当他马杰再一次看到角落里的人身上流淌的悲伤的颜色的时候,他上前安慰,那人却甩开他的手,大喊着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过来,展示你有多善良吗?!”

      原本的蓝色里骤然闯进了一抹鲜艳的红色

      马杰呆呆地望着他,随后收回了手,轻轻说了声抱歉,再后来那个人找他道歉说那天情绪莫名崩溃,马杰看着他身上的象征着尴尬和紧张的黄色,他明白对方可能对昨天的发火而感到抱歉

      他还看见一些黑色的线穿插在黄色里,那是在厌恶吗?

      但是马杰说“没关系”

      他明白人的情绪有时候并不是单一的,很多时候都是不同的颜色交织在一起,越长大身边的人身上的颜色就越复杂,他在反复的训练中找到了情绪色的秘钥

      毕业以后他四处找工作,积累了几年工作经验他去了众和,面试的时候面试官对他各方面的平凡无动于衷,终于在问到特殊技能的时候,马杰说

      “我可以看到别人的情绪”

      于是他入职了HR,并且做的如鱼得水,过了几年就到了K7的专员位置

      他其他方面的工作能力不算特别突出,但是【情绪色外视】让他熟稔于交际,周遭和他交往的同事都很喜欢马杰,但也有人讨厌他,【情绪色感知障碍】这种特殊的疾病让人害怕,很少人会和马杰深交,怕他看穿了自己,看穿了他们拙劣的谎言,所以虽然表面上马杰和同事们相处愉快,却隐约有芥蒂

      马杰也维持着和周边人微妙的关系

      午休的时候马杰拎着饭盒等着买饭,准备打包回工位边吃边工作,买完一路走一路盘算着工作的事儿,自从Vivian他们跳槽了以后,他的工作量骤然增加,虽然升职到了k8是好事,但他晚上经常失眠,总怕跟不上节奏

      就这样头晕脑胀的他一头撞上了个人,这人正是k14执行副总Jeffrey,他撞到谁不好非得是Jeffrey,但是马杰没有认出来他,他只知道对方身上穿着名贵的西装,没有挂工牌,多少是个高层

      那人也没有说话,他没法用声音辨认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抬起头看见了对方面部的颜色,是深不见底的黑色,马杰暗叫不好,忙给对方道歉,才看见他脸上出现了白色,代表着接纳与平和,马杰明白这时候赶紧走是最好的选择,不能让对方再有一点不满,于是他道完歉就快速离开了,但是鬼使神差的,他回头望了一眼,对方身上除了黑色和白色,他看不见其他任何颜色,黑色就像树枝一般在他的身上盘曲,马杰打了个寒颤

      他很少见到有人是这个样子,一般来说人身上黑色的面积占比不会太大,但是这个人身上的黑色比白色要多的多,就像是厌恶和乏味混沌从内而外生长出一棵巨树

      马杰觉得以后遇到这人要躲着走

      马杰没有在原地停留太久,很快就消失在人潮里,而刚刚被他撞到的徐云峰正在食堂的专属通道里拿了一盘餐,找了个角落的地方落座,慢慢打开手机浏览着助理给他发的工作汇报

      他的心情没有被马杰刚刚撞他的那一下折损太多,他不在意这些,只是一个员工不长眼撞了他一下而已

      不过让他心烦的是助理给他的汇报一团糟,今天早上倒茶的时候还撒了他一桌子,以及食堂太过于嘈杂,也许他该考虑换一个助理了,最好能细心一点,能时刻体察一切的,不需要他太过操劳的

      马杰中午很快把饭扒拉完,收拾了一下饭盒,开始填上午Mary递过来的表单

      终于填完的时候他抬头望了一眼天空,是浅淡的蓝色,这会正值春天,天气还是有点冷的,他还穿着毛衣,出门还得带件外套,他的工位离窗户挺近的,偶尔能看见略过一只鸟,他盯了一会儿天空,只觉得岁月静好

      才怪

      晚上正要下班,peter给马杰发了条消息,让马杰跟他一块去开会,做会议记录,马杰二话没说带着电脑就朝会议室赶,他向来如此,只要是上司布置的任务他都积极完成,一开始peter还会打着历练他的旗号,后来干脆不装了,直接甩命令让马杰去做,这些马杰都一一接受了

      等马杰在会议室里看着领导都一一落座了以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在后面坐下,打开电脑开始记录

      他注意到中间的那个人的衣服很眼熟,这正是他中午撞到的那个人的衣服,灰西装,白衬衫,还有深蓝色的领带,他很快意识到他撞的人是谁了,徐总

      他冷汗都冒了出来,战战兢兢地记录着会议内容,马杰没法分辨徐云峰是否在注视他,他只能看见如常的黑色里掺杂着白色,还是黑白配色,徐云峰这个人好像几乎没什么波动,马杰这才开始放下心来,原来这人几乎全天都是这个状态

      他再向会议室的其他人看去,有些人刚刚被徐云峰提出来批评了一顿 ,脸上是黄色,代表着尴尬和紧张,有些人是浅绿色,看向了刚刚被批评的人,大概是同情

      不过会议开久了,很多人的脸上涌现了黑色,这代表他们有些厌烦了,确实,坐了这么久谁都会烦会累,包括坐在最中间的徐云峰也不例外,他脸上的白色又减少了些

      马杰还在角落里慢慢记录着,他旁边的peter从一开始就是黑色,但时不时看手机摸鱼的时候会涌现一些粉色,马杰就明白peter应该是在和哪个妹子聊天,他喜欢在人很多的场合观察每个人身上的颜色,方便他更好的了解这个人的性格特点和心境

      等到最后会议结束的时候,所有人都起身,他们脸上的黑色渐渐散去,转变为其他颜色,马杰也如释重负地关上电脑,准备走出会议室,他下意识去看徐云峰,徐云峰身上的黑色还是没有褪去

      下班以后马杰难得没加班,约了自己的好兄弟胡建林一块去吃烧烤

      胡建林几年如一日地报名年会,久而久之就和马杰认识上了,他是高级钳工,本来和马杰没什么交集,有一次难得通过了电话初试,面试过后他兴致冲冲地拉了他的考官下去馆子,马杰居然没拧过他,俩人在小馆子里聊了半宿,虽然胡建林最后还是没通过,但是他表示可以交朋友

      马杰很乐意和他交朋友,因为无论什么时候胡建林脸上的情绪色总是明丽的,鲜艳的,他好像没有多少烦恼,乐观地看待一切,重要的是他从来不对马杰撒谎,马杰和他在一块不用戴上社交面具,不用去维持那点微妙,两个人喝大了就会在江边唱歌

      有一天晚上他俩蹲在马路牙子旁边唱super star,马杰脑袋晕晕的,但还在唱

      “笑,就歌颂”

      “一皱眉头就心痛”

      两个人断断续续有一搭没一搭地唱,突然有人接了一句

      “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

      胡建林听了很开心,大声接下去

      “我只爱你,you're my super star”

      马杰闷下去的头抬起来,看见一个打扮挺时髦的小姑娘站在路灯地下看着他俩,头发有一撮蓝色挑染

      胡建林喊,“姑娘!好嗓子!”

      然后就是三个人坐在马路牙子旁边,胡建林问她叫什么名字,在哪工作

      “查户口呢?”

      但小姑娘还是回答了,叫潘怡然,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歌手,混得最惨的时候是在吧台献唱,上过几个节目但都没什么名气

      马杰喝得稀里糊涂的,胡建林还劝小姑娘不要在外边和别人搭话,潘怡然笑着问胡建林现在算不算跟他搭话,胡建林断了线

      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马杰看了一下潘怡然的颜色,蓝色,还混着一些白,她淡然地接受了现状,马杰安慰她只要加油,就能成功,但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三个人有一种诡异的松弛感,到最后还是小姑娘给两个醉鬼搭了车,临走他们加了微信

      今晚和马杰吃烧烤的是胡建林,胡建林嗦了一串烤肉,他问马杰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儿,马杰笑笑说

      “吃你的”

      马杰的生活挺索然无味的,实在是太闷了就约潘怡然和胡建林他们喝点,或者吃点烧烤,他觉得挺好的,他的朋友一个是高级钳工,会做最精良的零件,一个是年轻的歌手,能唱最青春的歌

      就挺好

      生活就像啤酒,咕嘟咕嘟冒泡,马杰觉得啤酒味道太苦了,生活也苦

      他打了个酒嗝,生活像是在给他开玩笑,它把这世界上最直白最尖锐的情绪变化展现给马杰看,却要让马杰自己学会伪装

      等到晚上终于做完了所有工作的时候,一开手机已经到了22:38了,他挎着公文包到了地下负一层,准备开车回家,就看见一个人正朝着辆豪车走过来,看到那人的衣服以后马杰赶忙躲了起来,又是徐云峰!为什么这么倒霉老是遇到他,但徐云峰却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你是哪个部门的”

      “员工关系部三组的Magic”

      “有车吗?”

      马杰点点头,他没法看到徐云峰的表情如何,但是他能看到徐云峰身上的颜色和白天的不同,黑色几乎占据了他大部分身体,还有一抹鲜红色从从斜开的领口蔓延出来,已经爬升到脖颈了,这不是个好迹象

      “能把我送回家吗?”

      马杰想了一会儿说可以,领导的需求他尽量满足,特别是看到了如此可怕的颜色之后,他说什么也得答应他

      于是徐云峰就坐上了马杰的后座,他在给徐云峰系安全带的时候闻到了很浓的酒味,原来是喝酒了,怪不得需要他来开车,不过徐云峰应该是有助理的,这种事为什么助理不在他的身边

      徐云峰轻咳了一声,马杰快速的拉上了车门,自己到驾驶座驶离了停车场,按照徐云峰给他的地址一路开着,他时不时朝后边看几眼,徐云峰靠在后座上,好像很难受的样子,黑色越来越幽深

      他就像是一瓶暗色的红酒,车轻抖一下,暗红色酒液就混杂着黑色波动起来

      他开口问道

      “徐总,您需要开窗吗?”

      徐云峰嗯了一声,马杰把车窗摇下来,现在是春天,开窗没什么的,不会很冷

      马杰找了个地方停了车,在车里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了解酒药,递给了徐云峰,他经常在酒局上被灌醉,所以车里也会备一点醒酒的药,以防醉的连代驾都没叫上就醉死过去

      街边的路灯打在道上,车的影子不断的略过,徐云峰吞了药片,车子又开始行驶了起来,他盯着窗外的街景,开始复盘刚刚发生的事

      两小时前,他把助理给炒了,原因是在和客户见面的时候他的材料带错了,这不是第一次了,徐云峰不能再容忍下去了,他冷着脸让对方收拾东西抓紧离开,今晚是他独自参加的酒局,正愁着谁来给他开车的时候,就看见了马杰这个人

      他今天中午见过,这人撞了他一下,在他印象里对方好像有点呆愣愣的,因为在撞到自己之后他没有立刻反应过来,而是盯了自己一秒左右

      但是这会他正在这人的车里,还知道自己不舒服给他开窗,给他醒酒药,好像还不错,于是他问

      “你叫什么名字”

      “Magic”

      “我是说你的真名”

      “我叫马杰”

      徐云峰点点头,他转头看着窗户外边的街景,暖黄的街灯呼啦啦的略到身后,他听到的除了远远的车鸣笛的声音,最大的就是风声了,徐云峰的心情逐渐平复,而这一切都被马杰从后视镜里观察到了,他看见徐云峰身上的红色渐渐消失,平和的白色浮现出来,马杰这才放下心

      等到了徐云峰的别墅的时候,他停下车,贴心的给领导打开车门,徐云峰刚朝别墅走了几步路又回头望了一眼,马杰还没走,他朝他点点头,径直走进了别墅

      等马杰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洗了个澡就十二点多了,他今晚睡得很快,因为白天实在是太累了

      徐云峰回到别墅以后,他先是把外套往衣帽架上一挂,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睡袍,却并不着急睡觉,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完全散下来的时候徐云峰就是另一个面孔了,没有白天那样强势,仔细一看好像还有点憔悴,他就是这样,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他才会卸下所有防备

      被探知被了解这件事,实在是太难,他也不愿意让别人探知到

      他只是盯了一会儿镜子,转身又回了卧房,他开始考虑起助理的问题,他换助理比较频繁,很多人竭尽所能都没法合他的意

      推荐的助理换了一批又一批,他浏览了一遍这些人的信息,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

      马杰

      当想到这个人的时候他没有一下停留,开始查询他的公司信息,当他看到马杰只是k8的职员的时候他有些失望,但转而又看到了一行小字

      【情绪色感知障碍】

      他知道这个,对这个病症有所耳闻,徐云峰早年的时候曾经在某个场合听过关于这个病症的讲座,可惜他当时没太认真,他最后还是求助于搜索引擎,徐云峰坐在床上撑着下巴,大致浏览了一遍这个病的信息,钟在墙上咔哒咔哒地走着,徐云峰不在意时间的流逝

      过了一会儿,他把电脑合上,心里有所打算

      马杰第二天一早就坐在公司了,他今早醒来的时候头疼的要死,也许今天能把工作早点做完,然后尽量不加班早点回家睡觉,但是没过多久peter火急火燎地过来,说Jeffrey正在办公室等着他,马杰刚想问peter徐云峰找他什么事,但是看到他脸上的一抹紫色以后他就打消了询问的念头,看来peter也不知道

      马杰一路乘着电梯上来的时候琢磨了一会儿,昨晚上是他送徐云峰回的家,如果徐云峰突然来找他肯定也是因为这个,他东西落车上了?

      打开门的瞬间,徐云峰朝他望了过去,但马杰并没有和他对上视线

      “徐总,您找我?”

      徐云峰点点头,把刚签完的文件放在一边,拿出一个很认真的态度,马杰见状也正襟危坐了起来

      “马杰,你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助理”

      这一句话宛如给了马杰当头一棒,马杰被敲晕了,天旋地转

      他脑内一片空白,然后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助理?”

      徐云峰给了他肯定的回应,马杰原本的话术被打乱,他结结巴巴地回答

      “徐总,可能不太合适...我只是k8人事组长,可能不太能胜任这个.....”

      马杰还没说完,他观察到徐云峰身上的颜色变化了,一开始是疑惑的紫色,却又很快被黑色冲散,最后象征着克制的蓝色缓缓覆盖,马杰更紧张了,他的回答徐云峰不满意

      徐云峰开口道

      “我已经私下做了你的调查,你本人完全有这个能力胜任,但,看你意愿”

      马杰看着他身上凝固着的黑色混着蓝,最后说

      “好的徐总,我愿意尝试一下....”

      徐云峰身上的黑色这才褪去了些,涌上了白色,甚至还有马杰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象征着喜悦的橙色,看来徐云峰是真的想让他当助理

      徐云峰带着微笑,声音很平静,把注意事项和项目文件递给马杰,对方伸手去接,他看见了马杰手上有一枚银闪闪的戒指

      哦,结婚了,挺好

      把该交接的事项和马杰沟通了一遍,又交代了几句就让对方离开了

      马杰出了办公室还是懵懵的,他不懂徐云峰为什么会突然喊他做助理,但眼下他要做的事是先和peter那里做人事交接,和他对齐一下颗粒度

      peter的惊叫声把马杰震得耳朵疼,peter在办公室里左右踱步,看着马杰一言难尽的表情,最后含眼拍了一把马杰说“不要忘了领导对你的照顾”

      马杰抿了抿唇,没在peter那儿多做停留,办好了手续就开始收拾他的工位上的东西,从今天开始马杰就算是徐云峰的正牌助理了,但助理该干什么呢?

      除了平时的斟茶倒水,帮他处理一些私人事务还有公面上的工作汇报,出面谈合作的时候准备合同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马杰请教了几个做助理的同行,他认真地对待每一项任务,但还是敌不过徐云峰的平日里的冷脸

      他明明已经细而又细地安排好每一件事,徐云峰好像都不在意,每次汇报完工作徐云峰也只是点头或者嗯一声

      但其实这对马杰来说算是一件好事,因为每次这个时候徐云峰身上的颜色都是一如既往的黑白配色,几乎没怎么变过,没有过多的情绪需要解读,马杰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干好手头的事就行

      但很快马杰就明白为什么徐云峰会换这么多助理了,他只有在汇报工作的时候很稳定,其他时间实在是难伺候,仿佛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任何事都能引发他的情绪色转化和流动

      马杰问他喜欢喝什么茶,他说“随便”

      但是徐云峰看到马杰泡了一壶大红袍而且端了一杯过来的时候,他身上的黑色就快漫出来了,他不爱喝这个,而且他嫌马杰之前泡的茶味道浮,不想再喝了,他就是不说,但不说谁知道

      马杰顿了顿问他需不需要换一杯,徐云峰盯了他一秒

      “我还没喝呢,你怎么知道我喜不喜欢”

      并且敲了下桌子示意马杰把茶放下

      马杰知道有些话不能明说,他看着徐云峰象征性的抿了一口茶,就再也没有拿起来,马杰在心底默默记了下来

      于是他下次就换个品类,徐云峰还是什么也不说,马杰端过来什么他就喝什么,换平常没人能明白他想要什么,但是马杰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只能看见徐云峰的情绪变化,直到有一次他端来茶,徐云峰抿了几口,浮现了些许欣喜的颜色,马杰这才摸清他的喜好,往后基本都是顺着他的喜好来

      不仅仅是茶品,在酒局上他时刻注意着徐云峰的情绪色变化,徐云峰捧着酒杯和别人谈天说地的时候,马杰就在旁边站着不打扰,旁人看不出徐云峰的表情变化,因为他始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马杰知道该什么时候帮他挡酒,有时候还会帮徐云峰控场子,防止有些人借着酒劲刁难失控,马杰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敬酒词是真情还是假意

      好比今天这个酒局,对面的张总不停地和徐云峰敬酒,表现了他对合作的期待,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他的眼睛透露着几分狡猾,是个十足的老狐狸

      徐云峰还是和往常一样挂上了职业微笑,可马杰能看出来张总的情绪变化,说敬酒词的时候他脸上的黑色可从未消散,谈合作价格的时候说公司基底厚实完全可信,但是脸上的不断涌现的黄色出卖了他,马杰偷偷写了一张纸条,趁其他人不注意塞进了徐云峰的手里,然后走到一边,假装和别人敬酒

      【来者不善】

      徐云峰打开瞥了一眼,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他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是马杰看见他颜色变化地很快,先是疑惑与惊讶的紫色,又逐渐被白色笼罩

      马杰在旁边轻捻着高脚杯,他轻巧地环顾了一下酒局上的每一个人,希望徐云峰能明白自己的提醒

      好在最后合同没有签成,对方愤愤离开

      最后再复盘的时候发现对方的公司正面临财政危机,这次是想接着众和的合作东山再起,所有人都心有余悸

      徐云峰其实在酒局上的时候看出了一些端倪,对方的小动作很多,他在各种商业合作上混迹多年,这方面他还是有些经验的,本来还在考虑要不要延后再谈,对方却急不可耐想要签合同

      马杰这时候递过来的一张纸条让他坚定了想法

      观察力还不错

      酒局上他有刻意留意过马杰,年轻人站在包间的角落,没有他的事的时候就盯着别人看,他的衣服和他在k8的时候不太一样,那时候他身上的衣服总很柔和,布料都显得那么温暖

      有些同事会和他说他像一个温暖的布娃娃,冬天的时候看着挺暖和的

      自从做了他徐云峰的助理就多了几分干练凌厉的劲儿,其实也有天气渐渐热了的原因,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干净的衬衫,那串工牌也不见了,很少人喊他Magic了,一般人喊他都是“马助理” “马先生”

      他发现自己很难和马杰的视线对上,或者说,自己在盯着马杰看的时候,马杰发现不了,他的视线总乱飘,仿佛没人告诉他,人的眼睛是有穿透人心的能力的,视线虽轻,但落在特定的人身上,就沉重无比

      他觉得马杰是个负责任的人,因为就算是出入什么场合,他都没有把手上的戒指摘下来,明明只是一枚素戒,却在马杰的无名指上那么耀眼

      他果然没看错人

      要不说什么样的上司有什么样的下属呢?他徐云峰手底的人再怎么说面子上不能输

      于是他在开会的时候表扬了马杰,不吝言语,会议室的人给马杰鼓掌,马杰摸了摸后颈,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瞄了一眼徐云峰,对方的颜色很明丽,说明心情不错,看来这些夸奖他可以照单全收了

      会后peter拉住他问他是怎么办到的,马杰思索了一会儿,笑了一下说

      “都是徐总慧眼如炬,我只是照他的意思办事”

      peter没再问了,也许是他以前小瞧了马杰,觉得对方只是个闷头干活的受气包,他后知后觉地背后发凉,希望马杰没在Jeffrey面前说自己以前的坏话

      马杰其实还是马杰,他确实是按照徐云峰的意思在办事,他不仅在会上观察了别人,还顺带瞄了几眼徐云峰,确定了对方有怀疑的意思以后才把纸条递过去,经过在徐云峰手底下的几个月历练,他对徐云峰的情绪变化和喜好算是了如指掌了,至于坏话他是一句不会说的

      他只是比以往更好地发挥了他的能力,仅此而已,面对以前的同事他还是一副温和柔软的样子,他还是那个柔软的马杰

      徐云峰在家里收拾衣服,准备把一些外套送过去干洗,摸了摸口袋发现了那天马杰塞给他的纸条,当时他顺手装进了外套的口袋里,他又拿出来仔细瞧了一下,马杰的字还挺工整的,上了这么多年班,写字也不飘

      他随手往桌子上一方就进浴室洗澡去了,热水冲过他的脊背,疲惫也消去不少

      徐云峰越来越觉得马杰这个助理实在是用起来顺手,很多事情会放心交给他去办,上到合作谈判下到专车接送,他无一例外地信任马杰,当然相应的,工作越多,他会给马杰更多工资

      换助理是他近期最正确的选择,不过他又有些不适,他好像太过于依赖这么一个体贴的助理了,以至于他单人出差没带着这个笑起来明艳,细心温柔的男助理都有些不习惯了

      真可怕

      徐云峰自嘲地笑了笑,把水关上,随意的擦了一下头发穿着浴衣就坐在床上,又打开电脑浏览起有关【情绪色感知障碍】的信息,他想多了解一些

      他发现像马杰这样一级病患是无法认出别人的面貌的,也就是说马杰平时看到的他不是五官而是一片颜色,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第一天马杰撞到自己的时候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马杰是怎么在人群里一眼分辨出徐云峰的呢?

      马杰的解释是,每个人情绪色的变化都有一定的特点,加上常穿的衣服还有声音,锁定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徐云峰点点头,表示认可

      这也解释了马杰为什么会和他对不上视线

      这倒是方便徐云峰在没人的时候观察他了

      马杰哪儿都好,就是不太自信,有时候徐云峰会让他代替自己参加一些重要场合,或者代替他谈项目,马杰老是推脱

      这时候他就会把领导的架子放下来,耐心地对马杰说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能办好,马杰,不要让我失望”

      徐云峰好像变了一个人,他不再和以前一样对马杰做的事无动于衷,在马杰给他泡了一壶好茶的时候他会微笑点点头,说“不错”

      马杰收文件的手抖了一下,但还是答了句“我该做的”

      徐云峰挑了挑眉,反常地把茶杯递给马杰

      “尝尝,你自己泡的”

      马杰不明所以的接过去,他从对方脸上看不到任何不满的颜色,于是抿了几口,没尝出来任何不对,还挺好喝

      马杰的表情藏不住事儿,徐云峰轻笑了一下说

      “工作辛苦,喝完吧”

      马杰被徐云峰一系列反常的表现弄得不知所措了起来,对方心情不错,是在捉弄自己吗?不对,他应该还没无聊到这种地步

      不过他还是喝完了杯子里的茶,他犹豫着要不要再给徐云峰倒一杯,忽然想起来这杯子是徐云峰惯用的杯子,马杰虎躯一震

      压住了心里的慌张他又拿了一个杯子给徐云峰重新倒满了茶

      徐云峰却也没动,“茶不错吧”

      马杰木木地点头,徐云峰收起了温和的笑,进入了工作状态,开始和马杰沟通项目细节,那杯新倒的茶自始至终就算凉了也没被徐云峰碰一下

      真奇怪啊

      徐云峰承认自己有点恶趣味,他一开始让马杰当自己的助理其实就是想看看一个能看穿自己情绪的人是什么样,没想到马杰做的意外的好

      他天生就该干这行

      他知道马杰能看到他的情绪,他身为上位者应该有管理好情绪的能力,他不会因为自己被看穿了而羞恼,反而觉得有趣

      他并不认为被看穿了情绪是一件需要恼羞成怒的事,情绪并不代表他的个人意愿,只能代表他此刻的感受,如果能利用这些感受,拿捏一个人太过容易

      但马杰没有这么做,他只是谨小慎微地工作,在生活上细致入微地体贴

      时间长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放了太多心思在马杰身上了

      徐云峰的视线,就算再沉重,落在马杰身上依然是轻飘飘的,他感受不到

      马杰自从当了徐云峰的助理,他的生命就像是多了一个人,这个人是徐云峰,他把徐云峰的喜好记得很牢,之前还特地为他学了一点泡茶的技巧,自己一个人吃饭的时候还会莫名其妙避开徐云峰的忌口

      时间过得久了,马杰自己都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他觉得这可能只是习惯了

      他是徐云峰的助理,这是工作,这是正常的

      阳光明媚的下午,马杰敲了敲徐云峰办公室的门,他想和徐云峰请假

      潘怡然明天有场表演,难得是个大舞台,胡建林答应去看,还带了他三个徒弟来捧场,马杰觉得自己该去,但他不好意思和徐云峰说是去看表演

      他说

      “我家里有点事”

      徐云峰瞥了眼他手上的戒指

      正常,他结婚了,但徐云峰有点不爽

      马杰看出来了,从脖子那儿延伸出来一抹暗红,还有一点象征嫉妒的紫色,但马杰没空分析这个

      不爽归不爽,徐云峰再没人性也批了假,马杰在心里比了个耶,哪儿管徐云峰什么心情,第二天拿着荧光棒给潘怡然捧场,胡建林更是给力,在台下疯狂喊话,引来一些人拍照,潘怡然下了台就和两个人在街边喝了几瓶,庆祝演出成功

      马杰看着路边的车尾灯拉的长长的,呆呆地看了一会儿,潘怡然以为他喝蒙了

      忽然他指了指路边彩色的霓虹灯牌说

      “下次给你举这个”

      潘怡然笑的腰直不起来,胡建林说

      “你这个不行,她得要那个”

      说完指了指酒店挂的高高的那个灯牌

      潘怡然给两个人拍了张照发朋友圈

      【酒蒙子传奇之我的兄弟叫顺溜】

      时间总是走的很快,马杰还没来得切身感受,就到了年会的时候了

      年会是年末了所有被绑在工位上的人的一场狂欢,但这场狂欢谁都没有尽兴

      马杰以助理事务繁忙为由躲过了节目报名,相比以前的后排他可以在稍稍靠前的位置观看节目,徐云峰按规定是坐在最前排,和k16的胡启明坐在一块,他不在乎这些,他的那个位置就挺好,peter坐在他旁边

      节目挺无聊的,马杰看久了也乏了,peter在旁边直打哈欠,他戳了戳马杰

      “等年会完了,party去不去”

      马杰心想现在peter应该不会像以前一样使劲灌他了,鬼使神差的,他点点头

      年会后跟着peter一块去了间包间,来的中层有不少,peter告诉他放开了玩,马杰虽然点头答应了,却找了个角落独自坐着,他没和身边的人搭话,只是坐在包间的角落看着他们玩

      peter和几个女陪酒在玩游戏,包间一时有点聒噪,包间的灯光五彩斑斓的,马杰算是第一次自愿参与这种活动的,虽然他有些格格不入,红色真皮沙发上零散的外套不少,马杰穿着整洁的白衬衫坐在那儿显得有点可笑

      一个穿着红色露背裙的美女端了一杯酒走过来,烈焰红唇,美若天仙,坐在了马杰旁边,聊了几句,想加马杰的微信,马杰傻傻地笑了笑,伸出手展示了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女人有些诧异,但还保持着美式微笑,马杰象征性的和她碰了碰杯,女人就端着酒杯走了

      这里的每个人的情绪色交织在一起,太恍惚,他看不清这里的真情和假意

      马杰自始至终只是在角落里,他对不同颜色的鸡尾酒挺感兴趣,每个都尝了一下,然后就看到眼前有五个peter在晃,嗯,看来是喝蒙了

      他拍拍外套上不存在的尘土,离开了包间,一出门却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人站着

      “好兴致啊”

      他一时哑了,徐云峰怎么会在这

      看见徐云峰身上有一种暗红色在蔓延开来,他思索了一会儿,只当是徐云峰见他来这种场所娱乐有些失望罢了,他可能觉得这种场所不入流

      好像是刚刚在包间里喝的那些鸡尾酒酒烈度有些高了,马杰看起来醉醺醺的,脸上挂着酡红

      徐云峰靠在墙边就像是等了他很久,在看见马杰跟着peter几个人离场了以后他就打听到了包间位置,站在门口一直看着里面的情况,包括女人和马杰搭讪的全过程

      他说

      “我送你回家”

      马杰刚想要拒绝,但是他看见徐云峰接过自己手里的外套,拽着自己的胳膊,恍惚间徐云峰身上的暗红色又重了几分,他没有出声,沉默着任由徐云峰拉着他走

      这还是第一次坐领导的车回家,徐云峰在前面开车,马杰晕乎乎地瘫在后座上,徐云峰率先打破了沉默,他问

      “结婚了怎么还来这种地方”

      这是什么怪问题,哦,徐云峰以为他结婚了

      “没结婚,这戒指是我自己买的,防桃花”

      这枚戒指徐云峰盯了很久了,从马杰来他办公室报道的时候他就看见了,这戒指实在是太抢眼了,无论是温暖的阳光还是冰冷的灯光,它总亮亮的

      他不明白

      “怎么?不想恋爱?”

      车经过一个个路灯,马杰的脸忽暗忽明

      这次没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开了口

      “想,但我不喜欢女人”

      徐云峰诧异了一下,但是没有过多的展现出什么,随即压了下来,但还是被马杰捕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他迅速补充道

      “徐总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在工作的期间有任何越界行为,我心里只有工作....”

      “停”

      徐云峰打断了他的解释

      “我不在乎你喜欢什么人,你把工作做好就行”

      马杰闷闷地答应了,徐云峰抬头透过后视镜看不见马杰是什么表情,他低着头

      后来就是一路的沉默,两个人谁都没再开口

      马杰确实是不喜欢女人,这是他在高中的时候发现的,他面对同龄的女生毫无感觉,反而对身边的男性更有兴趣,在意识到这一点以后他别扭了很久,甚至毕业了以后去找心理医生,医生告诉他这是正常的

      他把心底对同性的悸动压了下来,一直到工作的时候,他为了免除不必要的麻烦,买了一枚素戒,整天戴在手上,时间久了颜色暗了就换一枚一模一样的

      他这几年不是没有过心动对象,有也被他硬生生扼杀在了萌芽里,但面对这次的心动对象,他却有点压不住

      他觉得这个世界上要是除了胡建林这种外放的人会坦然接受情绪被解读,就是徐云峰

      徐云峰并不介意他解读自己的情绪,他也知道徐云峰很满意他的工作,但马杰明白,这种人之所以能够站到高位,就是因为情绪并不能完全左右他们的理智

      他能读情绪却无法读心

      他年纪不小了,在这份感情突然降临到他身上的时候他以为能像以前一样压下去,但还是忍不住记录徐云峰的喜好习惯,放了不少心思在上面

      突然有一天徐云峰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他开始夸奖他工作干得不错,如果足够细心,能看见马杰在听到夸奖以后睫毛轻颤,那是他抑制不住的喜悦

      他庆幸徐云峰没有和他一样的看到情绪色的疾病,因为当他当着徐云峰的面出柜了以后,他害怕徐云峰发现自己所谓的“心里只有工作”是在撒谎,毕竟,他这种人,只会在意自己能给他什么东西,多余的就一点也不允许

      马杰就像是落了水,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待在徐云峰的车里,沉默是一种窒息

      好在终于到了家,他把车门打开,徐云峰也下了车

      夏风吹过来的时候让马杰清醒了一些,刚要和上司告别,徐云峰冷不丁的问他一句

      “马杰,我是什么颜色”

      马杰愣住了,徐云峰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而此时此刻的徐云峰身上暗红色在不断的涌动,就像是一瓶红酒,马杰沉默不语,有时候他觉得徐云峰这瓶红酒太烈,喝多了容易醉

      他已经醉了

      马杰没有说出口,这种暗红色他只在母亲和父亲分别的时候,母亲身上看到过,象征着痛苦,极大的痛苦

      但为什么会痛苦

      等不到马杰的回答,徐云峰低声说了一句

      “算了”

      暗红色波涛汹涌,像酒液一样,却很快被蓝色克制

      车子开走了,马杰站在风里,就像是失去了方向,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他不明白,为什么徐云峰要问他这个问题,为什么徐云峰展现出来的情绪是痛苦

      这个问题早就存在了,每次他察觉徐云峰在看着他的时候,总若有若无地浮现一些暗红色,等马杰看过去的时候,又加重了几分,他以为是自己工作出了问题,或者是别的什么,他没有解读到的

      他望着车开走的方向,他心里空了一块

      徐云峰回到家里的时候他粗暴地解开了衣扣,洗了个冷水澡让躁动的身体冷静下来,但始终没法平静那颗心

      如果马杰能察觉他的情绪,那么他一定能看见自己面对他时的情绪变化

      他对马杰有特殊的感情,他早就察觉到了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今晚在看见马杰和那个搭讪的女人展示戒指的时候他心脏疼了一下,在马杰说他不喜欢女人的时候他雀跃了一下

      他问出了那个问题的时候,他心里盛满了对马杰的爱意,可马杰什么也没说

      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马杰第二天请了假,徐云峰很快就批了,马杰在家里睡着,他昨天晚上吃了点醒酒的药,一晚没睡,第二天困得头都要炸了

      徐云峰今天在公司里一言不发,几个来汇报工作的察觉到了他的阴翳,没敢多问

      下午五点,马杰醒了,他胡乱塞了点吃的,百无聊赖的看了眼手机,给潘怡然和胡建林发了条消息

      “我失恋了”

      胡建林给他发了十几条语音,都是大长条,60秒,他一条一条的听,最后他听见胡建林唱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但等了半天潘怡然那边还是没消息,他笑笑刚打算回复胡建林的长条语音,结果听见了公寓楼下的鸣笛声

      他打开窗户一看,头盔摘下来,一头熟悉的蓝色挑染出现了

      潘怡然喊了一声

      “上车!”

      马杰没怎么坐过摩托车,他问潘怡然哪儿来的车,风声太大,潘怡然扯着嗓子喊

      “我大学毕业了考了个摩托车的证,这台车是我借一个朋友的”

      路两旁的树迅速闪到身后,等到人烟稀少的地方,潘怡然放起了DJ,一路加速,马杰死死地抓着车子生怕被甩出去,潘怡然把他带山上去了

      头盔一摘,马杰刚走在地上的时候,他腿软了

      “行不行啊你”

      “行...”马杰气若游丝地回答

      “怎么样,够不够哥们”

      马杰四周望了望,连个人影儿都没有,只要不把他卖了就是哥们

      潘怡然拿了两瓶啤酒递给马杰,自己开了罐可乐,马杰看着百事的标沉默了

      “干嘛,我要是喝酒了我怎么带你回去”

      马杰哦了一声,把啤酒打开灌了一口

      “说吧,怎么失恋了”

      马杰盘腿坐着,一边喝酒一边和潘怡然说了昨晚他怎么在包厢娱乐被老板抓包,当着自家老板的面出柜,以及自己喜欢上上司的事儿

      潘怡然听愣了,闷了口可乐

      ??

      “怪不得呢,整天戴个戒指又老爱加班不着家,原来是深柜,啧啧啧”

      他们到山顶的时候是七点了,天越来越黑,马杰把两瓶啤酒喝完了,他看着山脚下的灯火,像是燃烧了一样

      爱和情绪不一样,情绪是能被水扑灭的火焰,就算火焰窜地再高,时间久了,或者一盆水泼下去,就灭了

      但爱是一场连绵不绝的燃烧

      在坐到腿麻以后,他手机接到一条工作消息

      “明天早点来上班”

      来自Jeffrey

      马杰觉得他干脆跳下去算了,潘怡然拦着不让他跳

      小姑娘给胡建林打了个电话让他放心,然后开着摩托带着马杰,马杰说回去的路上慢一点

      怕还是怕的,但不想回去也是真的

      第二天马杰来上班,照常的,他给徐云峰泡了杯茶,他看见徐云峰身上黑色和暗红色交织着,马杰垂了垂眸,装作没看见,没有多说一句话,把茶放下就下楼接着考察项目进度去了

      徐云峰叹了口气,盯了一会儿那杯茶,最终把茶倒进了垃圾桶

      晚上的时候徐云峰提前让马杰回家了,他一个人到地下停车库,偌大的车库空无一人,他打开手机,没有消息

      刚抬起头却被柱子后面的黑色人影捅了两刀,失去了意识

      马杰凌晨赶到ICU的时候徐云峰已经做完手术出来了,正躺在病房里,插着呼吸机,胸腹裹着纱布

      马杰跑去问医生,医生告诉他徐云峰是被人捅伤的,已经报警了,伤口比较深,要恢复的时间比较长

      马杰点点头,医生叮嘱他病人刚做完手术还没醒,暂时还不能进去探视就离开了

      他就坐在医院的椅子上,消毒水味让他有点反胃,马杰心里有什么东西堵着,天花板的顶灯让他头晕,随后他出了门,夏天的第一束阳光透着医院的玻璃门,他回头望了一眼,出门去水果店买了一袋子水果

      后来马杰被警察拉去问话了

      那天晚上徐云峰告诉他早点回去,他就回了家,等到第二天凌晨的时候被电话轰醒才发现徐云峰昨晚在车库被捅伤的事,他没来得及请假马上就赶往医院

      面对警察的问询他一问三不知,最后实在是问不出什么才被放走,马杰想了想回到公司,徐云峰不在的时候认认真真地帮他处理公务

      两天过后徐云峰醒了,警察已经通过监控把嫌疑人逮到了,徐云峰听到那个名字,眼睛垂了垂,倒也不奇怪

      等警察走的几个小时以后马杰终于得到了医生的许可来看望徐云峰

      徐云峰正半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他听见了脚步声,本能的朝声音的方向转过去

      “徐总....”

      徐云峰笑了笑,他想起身却牵动了伤口,又痛苦地躺下了

      “是马杰啊”

      马杰看着徐云峰这个样子心里不知道有多难受,他看到徐云峰的身上的黑色一往如常,如同他们见面的那样,黑色仍然盘曲在他的躯体

      “徐总你现在怎么”

      “还行”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又陷入了沉默,徐云峰没想过马杰会来看他,鉴于那几天的表现,他断定马杰是不喜欢他的,正当徐云峰以为马杰要走了的时候,马杰突然说

      “徐总,你那天,是暗红色的”

      徐云峰愣了愣,原来马杰还记得那个问题,不过他不知道暗红色是什么意思

      “暗红色象征着什么?”

      他问

      马杰停顿了片刻开口道

      “痛苦”

      徐云峰愣了愣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哑然失笑

      他听见马杰的声音逐渐颤抖,后来也带上了哭腔,徐云峰耐心地听着

      “徐总,对不起我那天晚上不该这么早离开,我没法分担您的痛苦,我以为我只要工作做的够好您就可以开心一点儿,但是我错了,您好像对我很失望,我不该把心思放在工作以外的事上”

      徐云峰话里带着笑意,他问

      “你什么时候把心思放在工作外了?”

      “我....我喜欢您,我并不完全是出于对工作的负责,我心里还有您....”

      这些话就像绒毛一样塞进了徐云峰的心里

      是痒的,这种痒早就让徐云峰寝食难安,夜不能眠,被折磨地发不出声音,他的灵魂总像是在被灼烧

      这一刻他顿悟了,原来不是一个人的心被另一个人困住的时候是痛苦的,爱而不得是苦涩的,爱不是一种情绪,痛苦才是

      而马杰之所以没有察觉的原因是,他也在经受痛苦本身

      徐云峰艰难地伸出手,马杰去靠近,却被他猛地一拽,马杰倒在了他身上,马杰怕弄疼他猛的要起身却被徐云峰紧紧扣住,他能感觉到徐云峰的身体在颤抖

      确实一整个人砸在身上,伤口很疼,但是得不到所爱之人,灵魂更疼,马杰看着徐云峰身上正在汇集浅浅的粉色,也许,他此刻是幸福的

      “徐总,我先去,给您削个苹果....”

      马杰弱弱地发言

      徐云峰嗯了一声,就听见噔噔噔往外跑的脚步声,他是幸福的

      地下车库捅伤徐云峰的人正是马杰给他办事前被他辞退的助理,这人的极端性倒是徐云峰没想到的

      马杰后来很少看到像红酒一样的徐云峰,再提着饭盒去见住院的徐云峰时,他就是一瓶粉红色的气泡果酒,冒泡的那种

      ————————————————————

      全文完有番外(没有番外是我的谎言)TBC

      修改时间:2024年11月28日

      当时2月份写这篇的时候精神状态不太好,这会再拿出来修改写番外,算是弥补一点

      酒精笑话的番外目前没有时间写

      大概今年的七月份能重新拾起来这段

      也不知道到时候还有没有写下去的情感

      也不知道能不能写出来

      不过放着吧

      (几小时前发过一次,但想想还是删了,又补充了一点发上去)

      推荐音乐:【una mattina】

      1

      一个全身毛毛躁躁穿着蓝色外套的人不停的说借过一下借过一下,跟远处的司机师傅招手,跳进车里,车很快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马杰打开微信,看到新消息,皱皱眉,按下几行字,发送

      看向前面正在开车的司机,艰涩地开口道

      “师傅,咱能快点吗?”

      师傅看着后视镜,“家里人进医院了?”

      马杰含含糊糊地答了,司机油门踩得深了些,他们把一路上的景物丢在身后

      在徐云峰受伤的这段时间,马杰经常要公司医院两边跑,一边要送纸质资料给我们徐副总亲自过一遍,一边还得关照一下徐云峰的状况,公司的大小事务他得包揽,也没人帮他

      这是马杰最辛苦的时候

      因为每当他从公司匆匆赶过来,从一众五颜六色的人里穿过,不需要数房间号就轻易找到病房,然后站定在门口,轻轻推开门

      阳光从病房窗户没有拉严实的窗帘里泻出来,徐云峰正靠在病床上,抱着电脑,被子的一脚被光染了亮色,可他身上沉沉的黑色快要从他身体里流到地上却在看到马杰的那一刻,星星点点粉色绽放开,然后是橙色涌上来,白色调和着这些颜色

      象征着些许兴奋和喜悦,驱散了黑色

      “医生怎么说?”

      “他说我一周就能出院了,你没看我给你发的吗?”

      马杰后知后觉地掏出手机看,原来徐云峰的意思只是在告诉他,他可以出院了

      要是没有什么太要紧的东西,马杰会先把东西放下,给徐云峰削点水果

      走廊里有点吵,马杰把门关上,隔绝了一部分声音,小小的房间就只剩他们两个,马杰用水果刀轻轻扣进果皮下,认真地削苹果

      “最近比较忙吗?”

      马杰下意识疑惑地嗯了一声,随口一句“是忙点儿但还好,该做的”

      “最近睡的太少”

      “医院确实吵,不过晚上可能好点儿,徐总再等几天,马上出院了”

      “我是说你”

      马杰削苹果的手顿住了一下,但果皮没有断,还慢慢地从苹果上剥落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睡的少的,明明自己在晚上6点就已经从医院离开了,他确实还会回公司处理点工作,真正回家就是十二点了,然后再洗洗澡收拾收拾,睡着就是凌晨了,然后又早早地去医院给徐云峰送早餐

      徐云峰看着马杰疑惑的样子,又转移过话题,开始聊最近公司的情况,以及他比较关注的几个大项目的进行,马杰一边把苹果最后一块皮削下来,一边快速进入工作状态回答徐云峰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他看着徐云峰身上的白色流动着,仿佛刚刚的对话都是不经意的

      徐云峰接过苹果,马杰能把苹果的皮削得很薄很薄,好像是节俭一点儿的人都不会舍得让皮带着果肉丢进垃圾桶

      马杰和别人相处方式跟别人很不一样,他有直接忽略表象看到最内里本质的能力,但有关人面部的细节就经常忽略,他太过于依赖于情绪色的解读,他总是看到最直白最本质的东西,但想要把这些联系起来,或者结合环境去解读更深,他可能还有点力不从心

      在把资料递过去的时候,徐云峰的接过去的手露出那深浅不一的绿色

      等徐云峰把要签字的签好,再把该交代的交代完,马杰留下饭菜,然后走人

      2

      马杰只跟潘怡然说过他跟徐云峰的事,因为胡建林年纪大了,听不得这些

      他还记得当他把这些说给潘怡然听的时候,潘怡然当时的颜色变化比京剧变脸还快,他也不知道潘怡然是什么表情,幸好不知道,因为潘怡然当时眼睛都抽抽了,最后马杰只听见一句

      “你行,马杰”

      然后马杰笑呵呵地说“这也太巧了,是不是?”

      其实潘怡然一直觉得马杰挺木一个人,即使知道马杰的病症带给他的是敏感,但他每次和自己说话从来都不能对上她的眼睛,即使在说这种惊天大瓜的时候,马杰也像是在对空气讲话

      他的视线向来集中不到人脸上,可能会盯着别人的手看,或者别的什么地方

      她觉得马杰是被困在情绪色墙里的人,也许他从未和别人的眼睛对视过,这也是她认为马杰的情绪表达很糟糕的原因,因为眼睛,是在不发声不做肢体动作最能表达情绪的部位

      她挺同情马杰的,怎么说这都是一个病

      马杰想学摩托车,但他没时间考驾照,也没有摩托,所以经常是潘怡然骑着摩托带他兜风,嗯,潘怡然攒钱买了一辆自己的摩托

      徐云峰终于出院好了的那天,马杰终于能解放,潘怡然那天晚上正好打算带他去兜风,俩人戴着摩托车头盔行驶在车道上,大桥上的街灯把桥的栏杆的影子拍在地上,摩托车过得很快,潘怡然戴着黑色头盔后面有一个圆形的粉色头盔晃荡

      还是把他带到山上,然后停下,这里依旧能俯瞰城市

      潘怡然这回没再开可乐罐,而是拿出保温杯倒了杯热茶,闷闷地喝了一口

      马杰转头看了一眼,今晚有心事的不是马杰,是潘怡然,她的手端着热茶,茶冒着热气,捧着茶的是流淌着蓝色的手

      “怎么了?”

      潘怡然很自然地,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解释道

      “我排名被顶了,本来,名次应该在前三的,但不知道哪儿突然杀出来个人,给我刷下去了”

      “我开小号骂了节目组八百条,还跟水军对线了一整天,最后赢了,姐厉害不?”

      马杰闷闷地说“厉害”

      潘怡然轻松松地把她的努力付诸东流这件事说的太轻巧了,但在蓝色的中心还有紫色不时地渗出来,要是真有她语气一样的淡然,至少该有白色,但她身上一点儿白色都没有

      那象征着困惑悲伤和愤怒的颜色一点一点地挤出来,就像是,流眼泪一样

      马杰面对着颜色正滴滴答答的潘怡然,说“别难过,如今迈步从头越嘛”

      潘怡然挑了一边眉毛,她并不像马杰看到的那样,她没有流泪,甚至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双手抱着胳膊,风从挑起她的一缕头发,包括那蓝色的挑染,仿佛有人在轻撩她的头发,让她变得更潇洒

      她知道马杰又开始了,又看到了连她从未见过的颜色

      马杰还没想好说什么的时候,胡建林给他发了条语音

      马杰随手点开了这条长语音

      “哎叛逆这个名次有问题啊,那第三名唱得跟杀猪似的,咋进去的是....哎你回头跟叛逆聊聊啊,这人生啊就是....”

      马杰让语音播放完,是免提,胡建林的声音扩散到风里

      胡建林喊潘怡然叫叛逆,因为一开始她在网上发歌发时候用的是网名【penny】,跟胡建林说了以后,就喊她叛逆,正好人如其名

      胡建林比潘怡然大了有20多岁,相较于他,潘怡然跟马杰聊的更多点儿,但胡建林真的在做一个无害的长辈形象,他虽然不懂怎么给潘怡然拉票,但他会喊亲戚朋友一起看节目,还乐呵地拉着他老婆一块看,像在看最值得骄傲的小孩

      潘怡然转过头去,她知道马杰看不见她的眼泪,但她习惯性的避开他,这灵魂的哭泣终于变成泪珠挂在了小潘的脸上

      马杰于是沉默,放任身边情绪的河流继续流淌

      3

      徐云峰终于能再回到公司了,马杰也终于度过了那段忙上忙下的日子,其实日子在和徐云峰说完那些以后,并没有多大改变,要说有点改变的,可能只有徐云峰的颜色变得更明艳点儿,以及对马杰的态度更温和了点儿

      只是两个人还停留在一个微妙的状态,也不知道那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徐云峰暂时还找不到那原因

      偌大的落地窗没有透光,窗帘挡的严严的,马杰一过来就把窗帘拉开一段,当然,还留了点暗色给徐云峰

      “徐总,材料已经准备好了,您先过目”

      徐云峰草草地翻了一遍,放在桌角,双手交叉

      “周末,你有安排吗?”

      马杰想了会儿,摇摇头,最近已经和胡建林他们聚过了,其实他单独一个人除了跟朋友聚一聚,其他时间都是在家里窝着,所以这周末不出意外是有时间的

      “跟我去个地方”

      “啊?”

      徐云峰说的这个地方马杰不认识,因为是徐云峰亲自开车带他去的,去的时候是中午,可能马杰前段时间实在是太累,他在车上睡着了,醒的时候已经出市了

      马杰对这里很陌生,但徐云峰看起来很轻车熟路,就像是第一天来到班里,所有人的情绪色千奇百怪的时候,马杰也这样生怯

      走过一小段路,马杰只能紧跟着徐云峰,徐云峰时不时回头看马杰有没有跟好他

      徐云峰把他带到了一个讲座,这里坐着的人不多,他们来的有点晚,讲座已经进行到一半了,马杰不知道在开讲座的人是谁,但主题却是他再熟悉不过的

      【情绪色外视症】

      台上的人一眼就发现了姗姗来迟的徐云峰和马杰,他朝徐云峰那里看了一眼,便又缓缓地讲下去

      ……

      “很长一段时间,以及未来,情绪色外视症患者和健康人群的相互理解都会是最核心的主题,好,今天的讲座就到这里,感谢大家”

      随着掌声的起伏和消逝,人陆陆续续地离开,徐云峰坐在位置上没有移动,马杰眼看着刚刚在台上讲话的人整理了一下衣服朝这边走过来

      “徐总”

      “走吧,餐厅已经定好了”

      还未等马杰反应过来,徐云峰已经牵着他的手站起身走出去了,这还是第一次徐云峰和他手牵手,之前酒局那次拽的还是胳膊,马杰低下头去看牵住他的那只手,颜色暴露了徐云峰也在欣喜的事实,从指尖开始,愉悦的颜色就绽放开来

      那人也跟徐云峰的另一边跟着,两个人轻声交流了两次,三个人一起上了车

      等到了餐厅,那个男人才介绍起自己,原来他姓林,是个心理医生,顺带开开讲座

      原来是心理医生,怪不得颜色变化和正常人比不太一样,马杰敏锐地开始划分门类

      徐云峰认识他比认识马杰早,几年前听过他的讲座,本来不是很感兴趣,自从和马杰认识以后,他终于关注到这个极少数群体,在跟马杰在一起之后用了点人脉和这位林医生联系上了,两个人私下里聊了很多

      徐云峰切了块牛排给马杰,林医生自顾自地讲起来,“说起来徐总在我这儿了解到了不少东西,我一开始还在想你是什么样子”

      “我记得我给你发过照片”

      徐云峰抬眼看了一下,但手上给马杰切东西的动作没停

      “啊,我说他的颜色”

      马杰这才明白,原来对面也是情绪色外视患者,这么一说他对这方面的了解深度也许大部分都来自于他自身了

      这时候徐云峰突然拿着手机站起身“我接个电话,你们聊”

      餐桌上就只剩下林医生和马杰,马杰试探地问了一句

      “您能看到我的情绪色吗?”

      “当然,不过你的样貌我也能大概看到,我是3级患者,看到的五官还算完整”

      林医生咬了一口小番茄,“你的情绪色和我见过的情绪色外视患者都挺类似的,黄色出现的频率比较高,和一般的社交恐惧不太一样,黄色会和白色结合,这是一种谨小慎微的表现”

      马杰看了看自己正常的肉色的手,自己的颜色被解读的感觉有点奇妙

      “像我们这种人往往把情绪色这种东西看的太重,但又怎么能不重视呢?”

      “马杰,你有没有想象过,没有情绪色的世界?”

      能写就写吧,听之任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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