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蛊中人六 他们归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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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路大神齐聚一堂，见着这张平日令他们嘘嘘不已的俊脸彻底懵了。
上曜抱臂站在身后不远处。
霍纵老泪纵横就差没以头抢地。
那不知好歹的女人站在他身边，冷声开口：“这就是你找回来的人？”
霍纵：“我知道秘境被炸了这件事让你很伤心但是你先别伤心。”
上曜冷笑一声：“你最好还有更坏的消息给我。”
霍纵挠挠头：“很不好意思的是灵岚也在秘境里，但目前还没看见她的影子。”
上曜：“？”
上曜：“我草拟的大爷的霍纵你等着死吧我上辈子这辈子唯一的敌人只有你一个，上天入地找不到比你更该死的人了！”
这巨大的声响自然也惊动了谢尘缘。
结束完那边堪称乱作一团的认亲场面，谢尘缘才终于拖着残躯站在争吵不休的两人附近。
“好多年不见，你们关系还是这么好？”谢尘缘大言不惭。
如果不考虑如今两位大佬身旁的小兵全数跟缩头乌龟一样不曾往前，生怕神仙打架自己遭殃。
上曜还没来得及和他算修补秘境漏洞的账，死命瞪着霍纵那死鱼眼，恨不得现在就拔刀送这位不会说话的武官下地狱。
上曜恨铁不成钢，想骂都只能挑温婉的下嘴，生怕这位爷又一个不合心意转身再假死一回。
其一没有另一个密镜给他炸了。
其二这三界可不好再受一次动荡啊！
她道：“仙尊我很早就想说了，您的情商是泥塑捏的吗？没看见我现在很想杀人？”
霍纵的长剑差点插入上要的心脏：“我从未见过你这泼辣阴毒的人。不过是提醒你灵岚的去处你便要对我刀剑相向，请问天尊定下的规矩你是否还放在过眼里！”
上曜咒骂：“我管你三七二十一！人间老子称大王，哪怕是你爹来了在这也得给老娘跪下磕三个头。谁许你这般诅咒灵岚的，她好端端在你嘴里又成了干尸一具！”
谢尘缘听着这边，又回头去看那边。
不好！上曜掏出了她的炸弹！
此蛋先且不论威力巨大，要是真的打起来，恐怕在座各位灵力底下的长老们要化作黄土一抔。
谢尘缘连劝架都来不及，就把他们二人拉入蓬莱墟！
上曜和霍纵见到了熟悉的地方，撩起袖子冲对方骂的唾沫星子四溅。
“砰——”
谢尘缘刚逃出境外，就急切地在心里开始用传音符联系人。
翻来覆去却想起来那堆传音符全被烧干静了彻底留在密境之内。
谢尘缘慌乱的扯着兰玉的手：“兰玉，你师尊是在这的吧？”
谢兰玉安静垂眸看着火急火燎的仙尊，心想这家伙还没能歇下来就要处理一堆烂摊子，这群神仙真是一点都不让他师尊省事。
他小声喊了句：“师尊，你是指那个师尊？我就只有你一个师尊。”
阴森森出现在他身后的雨菂：......
师尊本尊谢尘缘：......
谢兰玉自然也瞧见了雨菂，毕恭毕敬的接上话茬：“哦哦，那确实该改口叫师傅。”
雨菂：......
她就知道这小子会事后改口。
雨菂抱臂，瞧着谢尘缘：“你这不管事的仙尊有小三百年没见过新盟主了吧？怎么认得这位仙？”
谢尘缘怪不好意思的：“这件事要从千年前说起，那时，我还只是一名国君......”
雨菂：“......”
好家伙。
这人干过不得了的事情能一个人凑一整本《史记》出来。
雨菂不打算对着人的过往刨根问底，毕竟她也没那个身份。
她见谢尘缘提手画符却没灵力的时候便先叫人下去备了黄纸朱砂，这会东西送上来才被送上谢尘缘面前。
雨菂只道：“那年带走兰玉，或许是我们刚好缺个掌门，我便动了歪心思。”
谢尘缘谢谢还未落下，就愕然的抬起头看她，很快又莞尔一笑：“这事我知道，还要谢谢你这些年来把他养的很好。”
雨菂瞧谢尘缘明明纯色发白，却还要强撑着。
“你再见兰玉是在百蝶镇吗？”雨菂状似无意地问。
谢尘缘依旧声音温柔，带着笑：“这件事想必兰玉已经报告过你了。”
“他这孩子向来独。”雨菂抱臂轻哼：“要不是玉衡子向我传讯，我甚至还不知道你的存在呢。”
“希望没吓到你。”谢尘缘流利滑跪。
雨菂：“？”
怎么回事，怎么觉得这位大爷要比以往更加熟悉道歉的流程了？
她不由得嘴角抽动一二。
谁知道这人在隐匿三界的这段时间又干了什么挫事！
她轻轻叹了口气，还要在问些什么的时候，谢尘缘就已经朝她招了招手：“雨菂，有事请等我出来在算账，我没赖账的习惯。”
雨菂：“......”
谢尘缘又面向兰玉：“若我一会儿昏倒别怕，睡一觉就能醒来。”
兰玉：“师尊......”
下一秒，谢尘缘那身躯就原地倒下。
兰玉：“？”
兰玉：“！”
兰玉冲上去紧紧抱着晕倒谢尘缘：“师尊！”
......
那熟悉的场景再次在眼前浮现，或许是金碧辉煌仙宫。
门外三两垂帘，光瞧外景倒是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
谢尘缘向来守规矩，他的虚影只是站在灵岚宫门前，礼貌的呼唤了声：“请问天尊现在是否能下凡一趟，有些事我处理不好。”
那边迟迟没有回音。
正当谢尘缘叹了口气，正欲转身离去时，却听到一声挽留：“仙尊大驾光临，未曾出门远迎，真是失礼。”
“谈不上。”谢尘缘惊了一瞬。
他才真正看到玄冥。
许久不见，他似乎更高大了一些。
神情淡漠的看向自己，却用的是兰玉的脸。
谢尘缘见他驱动法力替他斟茶，连连拒绝：“我来此并非叙旧，不过有一要事，还望天尊有空......”
“净世。”那人淡淡道：“可我想同你叙叙旧。”
谢尘缘噤声瞬息，百般思量过后只叹了口气，委身坐下：“天尊所为何事。”
“不是什么大事。”玄冥笑了声：“许久不见你，总觉得思念。”
谢尘缘讪讪一声笑：“我复活这件事你早得了消息吧？还在这里说些客套话做什么。”
那杯茶水送到唇边，玄冥轻抿一口，只道：“这茶是托人从青冥崖带来的。”
谢尘缘了然。
或许是从那个时候将人惊动的。
“我见过鬼章了。”谢尘缘粗了蹙眉。
“仙尊来找我便是为了此事么？”玄冥轻笑：“若是担心他，仙尊大可亲自去问。”
“我倒是不担心他。”谢尘缘顿了顿：“只是觉得他有些不大对劲。”
“......”
玄冥放下金玉茶盏，茶汤传来的阵阵清香钻入鼻尖。
他沉默看着谢尘缘。
“仙尊是想问，若他出了事，会不会波及兰玉？”
谢尘缘心思被看破，开始装鹌鹑。
他话里有话，玄冥不会听不懂。
谢尘缘是在说，既然你和鬼章都取走了兰玉身上的东西，那你出了事，也会波及兰玉吧？
玄冥垂眸：“仙尊，尝尝吧，这茶可是我特意为您而备。”
谢尘缘虽有意外，但也不多言：“这事你不必瞒着我，此番大难不死，想必你也在其中助力不少。”
“玄僧的事么。”玄冥只道：“和我的确没什么关系，毕竟我自身都泥菩萨过河，哪还有鬼章的闲情雅致去管仙尊的闲心事。”
谢尘缘被这话噎了一句，瞧见那人表情，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生气了？”
玄冥那双平淡无波的眼眸抬起，似笑非笑：“怎会？”
谢尘缘思索许久，才到：“你们都曾被我照料，但我从不觉得我是你与鬼章的师尊，毕竟是我害你们流离失所。”
玄冥静静地听他狡辩。
“不过兰玉却是我一直都带着的。”谢尘缘提到兰玉便不自觉地扬唇：“你们和兰玉不一样，这点我分的很清。”
“净世。”玄冥打断他：“不要把我和鬼章混为一谈，也别把我和兰玉混为一谈。”
谢尘缘：“对不住。”
玄冥站起身，那身雍容华贵的衣袖落下。
他淡淡回过头：“我懂您意思了。”
谢尘缘：“？”
“我什么意思？”他慌不择路的问道：“我没别的意思啊......”
玄冥淡笑：“净世，是你亲口所说，再不成仙。”
谢尘缘罕见的沉默片刻：“是。”
玄冥又道：“从你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就该知道，我从来都不是那个你所珍重的人了。”
谢尘缘说：“为了兰玉，我这么做无可厚非。”
玄冥嗤笑一声：“你可真爱他。”
谢尘缘说：“我可真爱他。”
玄冥：“既然这样，我便随了你的愿。”
谢尘缘站起身：“多谢，不仅如此，还麻烦天尊把上曜那个家伙赶回天上。”
玄冥：“？她又做什么了？”
谢尘缘讪讪一笑：“她跟霍小将军快将蓬莱墟炸了。”
玄冥：“。”
他召唤灵岚。
玄冥冲着玻璃纹镜中休息的人喊了声：“灵岚。”
她早已整装待发：“在。”
玄冥痛苦的捏了捏鼻梁骨：“跟着净世去蓬莱墟将那打的火热的二位带回来。”
灵岚着看瞧见他身后的谢尘缘，愣了瞬：“仙尊好巧，又见面了”
谢尘缘感激不尽：“不巧，你若不来拉架我的房子都要快被炸了。”
玄冥瞧了他一眼，挥手灭掉那虚幻的画面：“好了，回你的蓬莱墟吧。”
谢尘缘道谢：“多谢。”
“不用谢我。”玄冥道：“师尊，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
还未等谢尘缘作答，玄冥不再言语，转身离开大殿。
两步之后，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声音：“玄冥，谢谢你。”
玄冥一愣，衣角轻摇。
瞬息，他回过身去，却见殿中空无一人。
那日思夜想的虚影彻底消失在了此处。
……
有了灵兰的帮助，这件事就变得好解决。
那干架的风波波及三界的二位终于被拉了回去，谢尘缘瞧着眼前成碎片的蓬莱墟，一边感慨这清静可真是太难得，一边看着那些畏畏缩缩缩在角落里的仙兽，心叹口气。
视线一转，又看到了自家徒儿正站在那，定定地看着自己，喉结微滚，心喊糟了。
他费了不少时间去哄兰玉。
后而，蓬莱墟仙兽、凶兽，谢尘缘将其上的一大半全部都遣返回了他们自己的地盘。
做完这一切之后，谢尘缘便在青冥崖的山脚修了一座茶楼。
茶楼是提供给过路客休脚的，青冥崖不知从何时开始，变成了九州一个稍显重要的交通枢纽。
可能是蓬莱墟的凶兽被放走以后，这个灵力充沛的地方便适应了更多人修仙打怪，提升修为。
谢尘缘偶尔也会在茶楼见些老友。
天山宗的各位长老们倒还算是对他恭敬有加，至于其他一些叫不上名字的人，大多都不知道谢尘缘在秘境结束之后消失去了哪，自然也不可能壮着胆子来此处打扰他。
茶楼里用的茶叶，是青霭峰送来的。
茶楼里的桌子、椅子、凳子，是谢兰玉亲手劈的柴木，一个个敲出来的。
茶楼里赚的银子，基本上都被垫进了生活开支里，没有盈余，也没有亏缺，生活过得不紧不慢，不缓不急，谢尘缘在这样的生活状态中，精神状态也跟着回转了不少。
谢兰玉偶尔在茶楼里帮谢尘缘打下手，但大部分时候还是去山上替他守着蓬莱墟。
谢尘缘接着两个人虽然一个在山上，一个在山下，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更像是异地。
谢尘缘先有些忍受不了，索性便在山上设置了个传送阵。
每到晚上固定时间，他一眨眼，便又重新回了山上。
有时候，落日降下，他也会去青冥崖的那棵玉兰树下，等谢兰玉回来。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兰玉等他归来一样。
有的时候，青霭峰会送来许多的茶叶，若是一次性喝不完，谢尘缘还会做些茶饼之类的，给山上的花鸟鱼兽们吃。
小白又重新变成了那副黑白相间的正开脸模样，春天到的时候，也会发情，和不同的鸟兽无异。
谢兰玉每每晚上被他吵醒，都会抱着谢尘缘，小声嘀咕说睡不着觉。
一般这个时候，某人就要献身，以此来慰藉某个睡不着的徒弟。
谢兰玉的修为在短短的十年内便又上升了一个阶层。
出门在外，无一人不知兰玉的名号，无一人不想和他的相貌极佳。
话本子出了一本又一本，从谢兰玉小时候，到谢兰玉在天山宗的一些秘事奇闻。谢兰玉本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倒是变得有鼻子有眼。
这种程度的影响，已经严重影响到了谢兰玉的生活。
包括兰玉闲于谢尘缘总是爱买些话本子，闲来无事的时候，抱着咔吱咔吱的喝，笑完了又问对方，话本子里讲的那些是真的还是假的？
谢兰玉觉得他的师尊是傻子。
他在天山剑宗所经历的事情，不过是他和谢尘缘在一起，最微不足道，最不起眼的那一小部分。
可对方总还是念着他扔下自己的那三百年，心有愧疚。
谢兰玉想明白前因后果，知道对方只是想借机亲近自己，看破后，又借着这件事情，狠狠的磋磨了谢尘缘一顿，惹得人好几天没能扶着腰站起，更没能下山去茶馆悠然品茗一番。
天山剑宗的各位长老们，虽然眼睁睁的看着兰玉投奔了师尊的怀抱，但是在外仍旧半言不赞地说着为下一任修仙界的天才为自己的弟子。
毕竟兰玉在他们宗门待了那么长的时间，名头还是能拿来唬一唬人的嘛！
但是当大家都借着谢兰玉的名号，跑天山剑宗的时候，就会意外地发现，其实这位小师弟长久地居住在青冥崖，十年半个月也不回一趟天山剑宗。
后来大家都知道了，如果想见到谢兰玉，首先要去青冥崖山下的一家茶馆，说不定还能喝到兰玉师兄亲手泡的茶。
不知道是第几次，谢尘缘送走了又一批来欣赏某位某人绝世容颜的客人撑着腰，歪在收银台上，安静地看着提着茶水的谢兰玉，小声地喊：“兰玉，你过来。”
谢兰玉不知所意，起身走过去，却被人碰了碰唇角。
他们的身影被掩在帘子后面，除了帘子，不会再有人看到他们究竟做了什么事。
谢尘缘咬了咬唇，看见他微红的耳根，调侃他：“这些年轻的弟子们，可都是来看你的。听说你有修仙，飞天之心的境界，他们可是都拿你当偶像看呢。”
“是这样吗？”谢兰玉浑然不觉；“亲爱的师尊，你看一看那边，有哪位长老是和您不熟悉的？指点一下，我挑个机会把他们赶出去。”
谢尘缘：“……人家那是来喝茶的，又不是来和我闲话聊天的，赶他们出去干什么？”
“那那些年轻的师弟师妹们，也是偶然间路过这之后，来此地喝茶，跟我没什么关系。”谢兰玉轻轻地叫了声：“师尊。”
“嗯？”
“再好吃的醋也要少吃，不然整个人都酸溜溜的。我隔着十几米都能闻到你身上的醋味，炸了。”
最后两个字，谢兰玉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是一字一顿说的，且富有韵律，惹得谢尘缘耳根子红了一整面。
其实无缘无故来这被揍的，可不止有谢尘缘一个人。
如果真要问起来，谁最喜欢喝飞醋，两个人都多多少少有点前科在身上。
只不过谢兰玉的确独占上风。
他还年轻，身子骨暂且硬朗，但脸是软的，谢尘缘也就自然而然地把自家徒弟全身上下都比作软的。
可事实是，他浑身上下除了某个地方，那张嘴也硬硬的。
而且谢尘缘虽然有的时候总爱逗小孩，但大部分时候不争不抢，被调笑了也只轻轻柔柔地叫一声，哪里斗得过这心思深沉的兰玉。
那天黄昏边的日头落了下来，将整座山晕成一座橙黄色的幽林。
茶楼里面的客人已经七七八八地散开了。
谢尘缘收拾完最后的工作后，便入了传送阵，眼一眨，就出现在了山上。
院子里很静，兰玉不在，谢尘缘也不在意。
他又寻了摇椅，摇摇晃晃的歪倒在院子的一处阴凉的角落，在这落日余晖中闭目养神。
不知过去多久，耳边才传来浅浅淡淡的脚步声。
谢尘缘头也没抬，过了半会儿竟没了动静，他才睁开眼，看着朝他走近的少年，声音又柔又软，招了招手，笑着问了句：“回来啦？”
谢兰玉点了点头，走近他，微微地弯下腰，在他的唇角磨蹭：“这里风大，小心着凉，我们还是回去吧。”
“好。”谢尘缘想要起身，却因为某人一脚不深贴在他的脸上而动弹不得。
他有些无奈，伸出手蹭了蹭谢兰玉的下巴：“怎么了？不高兴了吗？”
谢兰玉受了委屈似的摇了摇头，浑身上下所有的动作都在说，我就是不高兴了。
谢尘缘想不明白。
如今就凭他这个地位。这个能欺负他的：“今天你去参加仙盟大会了吗？这路上遇见了糟心事，还是有人给你恶意添堵？”
谢兰玉摇头：“都没有。”
谢尘缘挑眉：“那是为什么不高兴？”
谢兰玉那双眸子认真，如云澈湖泊的江潭，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里面藏了千万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情绪。
他声音极缓，外人也很少见他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师尊，我想你。”
想？
因为想，所以才不高兴，才会情绪低落。
因为想，所以一回来才会这样紧紧抱着他？
谢尘缘还是担心他受了委屈：“真的不是因为有人欺负你感到不高吗？都给师尊说，师尊会给你解决的。”
“不是的。”谢兰玉否认道：“是我前段时间惹得你折腾得太过，导致你今天都没能下床，身体更好一点，我相信你，便只觉得愧疚。”
谢尘缘哑然失笑：“这是做什么？”
谢兰玉喃喃道：“怕你生气，觉得我对你不尊重。我真的只是没克制住自己，也不是故意想把你弄成那个样子的。”
谢尘缘大概在知晓他心境了。
谢兰玉想亲近他，却又害怕自己的身体再被他搞垮，于是只能借着那句讲，来表述清楚自己当时的心境。
害怕被抛弃。
谢尘缘抬手挽上他的脖子，笑盈盈地，吻过他的额头、眼睛、鼻尖，到最后便是唇下。
一连串的吻如蜻蜓点水一般落到了谢兰玉的身上，刺激得他心里身体全部都酥酥麻麻的。
他眼中是挥散不去的欲望，照着影子，半晌，强迫着自己闭上了眼，已尽力让自己不能为之失态。
可是不曾预料的是，谢尘缘并无打算将此事作罢。
他的腿微微分开，用力抬起，架在谢兰玉的腰间，这一番动作，已经耗掉了他的大多力气，他喘着气小声喊：“兰玉。”
“……我在。”
“去屋里。”谢尘缘小声：“帮帮师尊，兰玉。”
这句话刺激得浑身热血上头。
如果谢尘缘说，他帮兰玉解决，说不定兰玉还会克制住自己，一动不动。可是现在仙尊却要他帮自己解决。
这种事情，谢兰玉是完全不可以拒绝的。
召唤上的天气放晴，少年人低着头，带着人走进了屋子，将其压在了床沿边。
“兰玉，别怕……”
谢尘缘身上的衣衫已尽数褪去，露出他身上深浅不一的痕迹。
兰玉温柔的碰了碰谢尘缘的胸膛：“师尊，我爱你。”
兰玉看着身侧熟睡的笑颜，安静的想。
如果有一天飞鸟鱼落皆数消散，而人间不在。如果有一天全世界都会忘记谢尘缘，兰玉也会记得自己爱他。
毕竟，他都那样做过一次了，不是吗？
——
后世有人曾记。
仙尊曾驾云涉海，剑气纵横，心向大道，徒步青冥。
有数百凶兽，俯于仙人一击之下。
仙尊独选一灵。
此为初遇。
后约灵犀，百代飞空，哪怕剜地为囚。
二知灵峰破晓，晨钟惊宿鸟。
白衣仙人捡了个小瞎子。
第二次相逢，师恩又是救命之恩。
烟萝缠云，蛛锁旧丝。
三寻南洲一方水土，岁月偷囚。
残阳吞云岫，漫漶春秋。
国相大人于宫道之上，再次捡了个落魄皇子。
奈何血染素笺，无骨成兵，无血封喉，等先书血泪，天命劫灰，余此世迷惘。
四念东峤一遇，烟霞入梦阁，云闲林里飞花俏。
仙人白衣执剑，剑影如飞鸟。
一处藤萝半掩，隔着深林，少年目光所及，道心渐暗。
再后来鬼境大幻，流零破碎。
咫尺仙途，雾漫难寻，情深不厚，积年不旧，故人已逝。
他闯入魔窟境内，□□焚身，以命换洞窟无恙，只为了师尊一句，此处甚好。
师尊死后，鬼相日日捧归灯引路，寻找神魂千余载，苦等一人归。此为鬼章。
神相早已舍身，只剩下躯壳。此为玄冥。
人相后被下了忘情水，寻觅仙尊气味已久，却小心翼翼，不敢上前。此为兰玉。
后来三者相残，神鬼俱灭，只为师尊一句，我只想当个无所为的凡人。
日月何长，仙途何长？
而沧海无光，悲欢亦无常。
幸好，终章。
他们归于一处柴门酒家，风雪续灯。
少年人容貌依旧，夜中缓步，等一归人。
盼仙人归巢，待仙人回朝。
若问缘由，或是万籁停戈，天河裂涛，相思鸿蒙，而情之所钟。
此心，迷雾难扫，踏劫难逃。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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