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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思母 这不就是他 ...

  •   封西岩在屋檐下的竹躺椅上,一页一页地翻看,满腹疑团,越看越觉得,像是被诈骗了一般。收起手稿,从躺椅上起身,走到堂屋,盯着被五花大绑的元林,此刻的他正向鲁阅常说出供词。

      鲁阅常见她进来,刚要开口。

      “你继续。”封西岩就站在那,一瞬不瞬地盯着元林。

      在两侧把守的杨谵、常岭、吕拂都不禁看了过来,后怕的心还未散去。

      封西岩等元林说完,才走到他身边,仰头看他一瞬,收回目光时问出口:“你母亲周氏,也在那地下室?”

      “是,我思母心切,多少年没见她老人家,我必须得回去。”元林挣扎了一下,悲哀之情加深,“我也不知道,回去后,还能不能见到她老人家。”

      封西岩心梗片刻,定睛看他,才黯然地点点下巴,“嗯,祝你新心想事成!”

      元林终于看清她只为什么事而担忧,微微张嘴,迟疑了转瞬,柔声宽慰道:“你也能。”

      封西岩勉强地笑了一声,“谢谢。”

      元林想了想,又道出一句:“059县道,黑色俊逸。”

      封西岩回忆起来,与元林的眼睛对视,他的眼睛里是诚挚,没有一点欺骗。在059县道发生的事,只告诉了郭微清。

      封西岩心里闷得厉害,不再问了,踱回屋檐下,慵懒地躺进竹椅里,闭目养神。察觉到有人过来,微微侧身,低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押他去见宋景帝?”

      鲁阅常反而沉默了瞬息间,瞧着她用袖子遮在面额,嗓音低沉,“还、不知道。”

      鲁阅常半蹲下来,手肘搭在椅子扶手上方,静静地注视着她,在外面等得焦心,现在更心焦。元林的出现,反而不再是她曾说的盼着他早点来,现在出现了,伤心更重。

      多年前的假死也罢,还是逃逸到吴国成为叛贼也罢,都不足以让他多看两眼。想当时只是一个免职,留下一条贱命,并未多想其中的缘由,如今那条待上钩的鱼,也有他的一份。

      宋景帝,也在利用他引诱一些事情。

      棋盘上的棋子,他算是站在上面,有些年头了。

      封西岩思绪乱飞,现在听他说不知道,撤开挡住面额的袖子,歪着脑袋,静默地看他一瞬,看他一脸沉重,满眼的愧疚掩藏不住。

      “你在愧疚?”

      “嗯。”鲁阅常重重地颔首,搭在扶手上的手捏紧拳头,对上她那一双蓄着泪光的眼睛,转眸去看在堂屋里的元林,信任度不高,担忧地问出来:“你相信他?”

      “哪敢还信这些?”封西岩牵强地笑笑,抬手扶额,短叹了一声,“诶,信息量太大,信任不过来。”

      鲁阅常看她这样,更是担心她现在的处境,她说过预期的警报未至,每走一步,都是忐忑。

      封西岩蹭一下坐起来,看着手腕上的传输设备,上面的倒计时在显示:24。

      鲁阅常也凑过去,看着醒目的猩红,一时觉得喉间发涩,略微踌躇地起身,迈着长腿跨进堂屋,叫来他们三人,没再管元林。

      在堂屋里,另安置了一张长桌,将备好的本子和笔,都交到他们三人手中。好一顿指导,才能下笔。

      杨谵,常岭二人瞪大眼珠子,费劲巴力地学习。吕拂眉头苦皱着。

      上一刻还在被审问的元林,此时被冷落,伸着脖子瞅,看他们在干什么,发觉他们四个人都在誊抄什么,观察他们用的誊抄用具 ,当即明了了,勾唇笑着。

      听见笑声,鲁阅常侧眸看他。

      元林曾经也是假借王溆让的身份,和鲁阅常在娥县混迹了几年,知道他的性子,面冷心热,忙赔笑,“阅常,这是在干什么啊?”

      鲁阅常懒得理会。

      元林听观看他们的面色都是很苦恼,蹦跶着到长桌前,勾头看杨谵,看他一笔一划的写着,板板正正的,就是,每誊抄一个字,面色都是苦的。

      到吴国的时空记者,在面对大量的史料时,也是找来很多结识的人来誊抄,这份苦差事,是挺艰难的。

      元林正要蹦去看鲁阅常在写什么,看他一直冷着脸,还是多蹦了几下,到封西岩的桌子前,看她额头流淌的密汗,歪头去看,看着看着,也是皱紧眉头,脱口而出,“这是法语,翻译难度大咯。”

      封西岩心烦地抬头看他,“闭嘴。”

      元林干巴巴地笑着:“呵呵,是,我闭嘴。”

      “不过,”他刚说出口,就看见封西岩烦躁地砸了一下桌面,急急地说出来:“给我解开,我来帮着整几页。”

      封西岩揉着酸胀的指骨,抬起头看他,。

      元林被看得后背有点麻嗖嗖的,笑意牵强,“好歹,我也被郭哲投入资金教导过,君子六艺,四书五经,了解几千年历史,外文文学,学习英,法,德三种语言,以及其他少数民族的方言,我次次都是优。”

      封西岩看他骄傲的神情,起身解开束缚他手脚的绳子,把《疑声》交到他手中,“你来。”

      元林还以为会被拒绝,没成想会这么快就同意。看看四周那几双眼睛盯着,吞吞口水,捧着本子和《疑声》,默默地走到了最边上的位置。

      封西岩在边上看了一瞬,见字迹规整,不像初学,也没夸张。就退回自己的位置。

      听得院门外的叩门声,鲁阅常搁下笔,前去开门,在走到院子里时,想到特殊人员元林,折返回来,将他带去厢房锁住。

      开门见到池浈寻,没有将门大开,双掌撑着门框。

      这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行为,让池浈寻蹙眉,“不欢迎我?”

      “不是。”鲁阅常为难道。

      池浈寻追问:“那怎么不让进去?”

      鲁阅常压低声音,“我是不打算瞒住你的。”

      池浈寻浅笑:“我看着、像告密的人?”

      鲁阅常凑近,附耳简单告诉了几句。

      池浈寻点点头,听他说,西岩有困难,也想伸出援助之手,“还需要人手吗?”

      鲁阅常抬头看了日头,暗自惊呼一声,望向池浈寻:“进屋说话。”

      池浈寻加入,让封西岩紧绷的弦松了不少。

      元林在蹲着认真抄写,忽听见外头打开锁的声音,抬头去看鲁阅常,诧异问:“不关我了?”

      池浈寻见到元林,蓦然想起那个高高在上却又好无实权的四王爷。

      王溆让的声线醇厚,沉闷,散发出来的气质也是属死沉,对人对事都很冷漠无情。

      眼前的元林,说话音调跳脱,刮去胡须后整个人更是精神,连那死气的眼睛,都是柔和的光泽。

      若不仔细瞧,还真分辨不出真假。

      元林老老实实地坐回原位,可背后那双审视的眼睛,让他全身发颤,他默默地回头去看,对上池浈寻的眼睛,也知道短瞬间,就匆匆收回目光,抱着本子到封西岩的桌前坐下。

      封西岩手软,看见他来,仰头看他,有许多话要问 ,可是,又不知道怎么问。

      元林温和地俯视她,“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

      “你回去的方式是?”封西岩在意这个问题。

      “外勤,内勤回去的方式是三十天为期限,而我们这些遗孤干的事情,涉及国家政治,百姓危乱。回去的方式,就是寻求时空记者的帮助,如果没能得到帮助,就不能离开,一直在这循环。”

      元林沉默一时。

      “我快要憋疯了。”元林紧咬牙关,对上封西岩那双湿润的眼睛,压抑的情绪就及时收回,“抱歉。”

      封西岩偏头,巧妙地抹掉眼泪,见他能克制自己的情绪,将他的话揉碎多次,反复思考,问道:“‘我们这些遗孤’是指你和郭微清。那还有谁?”

      元林肩膀耷拉下来,抬头看她,闷闷地摇头,“我只知道郭微清的身份。其他人,还不知道。”

      “郭微清也有需要拯救的族亲?”封西岩问,一时都没有离开元林的眼睛。他擅于伪装和演戏,随随便便就能演过去。

      元林再次摇头,不太确定地讲,“他谎话连篇,自被他骗过一次,再没信他。”

      元林补充,“郭哲在那些战争中带回不少遗孤,男女皆有。”

      “也许,”元林大胆猜测:“遗孤听他差遣真正的原因,是其血亲。”

      封西岩转动着手中的黑笔,撑着下巴,看向院子外,斜影拉长,听见灶房传来锅与铲碰撞的声响,才注意着堂屋里,没有鲁阅常的身影。

      元林顺着她的视线追随而去,觉察出端倪,发出感慨,“他,因你的出现,改变人生轨迹。”

      封西岩讽刺地笑,“这不就是他们想要的吗?”

      元林没话回,也不敢回,悄摸挪回原先的位置。

      封西岩见杨谵和池浈寻在灶房,就没过去,而是走到屋檐下那张竹躺椅前,迟缓地坐了下去,翻看父亲给的《生时》。即便抄了一卷,后面还有八卷,足够抄老些时间。

      果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看着好多单词,单独时是认识的,这要是拼凑组合成为一个句子,就很难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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