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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意料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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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广东沿海城市。
“诶,从景墨,今天你有什么安排不?”魏逸转过头看向后座埋头苦干的从景墨。
距离下班还有三个小时,从景墨这个有名无份的老板微笑着看向魏逸,把一个月前魏逸和他的聊天记录翻了出来。
从景墨:我拉到投资了,但具体的情况甲方说想见面聊聊,线上说不清楚,约了下个月的25号,你到时候陪我去吧。
魏逸:我去!真的吗!哈哈哈哈太好了!okok我一定和你一起去!
……
魏逸沉默地滑了几下屏幕,他忘了25号其实是圣诞节。
魏逸震惊地看着这个冷血无情的老板,企图换回他的良知:“今天可是圣诞节!你元旦说只休半天就算了,圣诞节这天你怎么还搞强制加班?!我可以不去吗……”
从景墨再一次看向他那个一直弹出新消息的手机,白了魏逸一眼:“如果你想让我们这几年来的努力都白费,或者你能马上腾出20万的基金,你今天就可以不去。”
魏逸保持沉默,他很清楚他们这个小小的公司拉到了投资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但无休止的工作却只有微小的回报,他着实不甘心,可每次他劝从景墨别那么拼的时候,对方只是冷冷地反驳他的话。
就是倔!魏逸欲哭无泪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从景墨和魏逸把在大学期间的外快和打工赚的钱集资在一起,合伙开了一家工作室,招了一些学弟学妹来做兼职,便宜还稳定。他们工作室主要还是做一些对话类的恋爱小游戏,对他们来说难度不大,受众群体也较广。可凭他们仅有的金钱和资源,无法搞定技术要求较高的游戏。
从景墨学的美术,魏逸专攻计算机,从高中就开始的友谊一直延续到现在,魏逸在捣鼓文件的间歇震惊地想他忍这个冷血动物竟然已经忍了七八年了。
前台的电话打断魏逸的思绪,是一串陌生数字。魏逸接起并接待道:“ 您好这里是幻想黑猫工作室。”
对面很快就回答到:“啊你好…请问是从先生吗?”
魏逸连忙对着从诸墨招手,“不是的,我这就叫从先生过来。”
对面应了一声,从诸墨便接过了电话,魏逸仔细听了一下大概是确认了一下今天晚上的时间和地点就结束了。
想必这就是甲方爸爸了吧,魏逸既开心又悲伤地想。
我的假期啊啊啊……
从景墨回到工位处理了大部分程序和画面就到了下班的时间了,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加班,关上了办公室的卷帘门就和学弟学妹一起走进了电梯。
“学长,加油啊!”几个和从景墨很熟的学弟对着从景墨鼓励道。
他们对着从景墨又是加油又是鼓劲的,从景墨在应付他们的间隙还不忘调侃了一下魏逸:“连他们都记得今天有投资的这件大事,这位魏总你却不记得?”
……他自知理亏。
约定的餐馆是一家粤菜馆,前台小姐将他们带入了提前预定好的包厢,魏逸刚把桌上的餐碗摆端正,后头就响起了门被推开的声音。
想必这就是这个投资的负责人了,从景墨来之前告诉了魏逸他们这个投资的负责人的名字——许洲。
许洲看起来并不年长,看起来就比魏逸、从景墨大了四、五岁,五官也很英俊立体,眼尾上翘,恰似狡黠的狐狸,透着敏锐,他的鼻梁高挺笔直,线条利落,搭配上微微薄削的嘴唇,留了一头中长发,发尾似乎还做了烫卷的设计。他看起来身材很健壮,常年坐办公室的应该是达不到这种水平的。魏逸愣了愣神,没想到来人竟然还是一个帅哥,和刻板印象中的负责人不太一样。
“许总。”看清来人,从景墨赶快迎了上去,顺带推了魏逸一把。魏逸也便跟着从景墨把许洲身后的来人都叫了一遍,“感觉像是过年的时候被妈妈被迫叫亲戚”魏逸不着边地想。
从景墨的情商高,所以有他在的地方往往都气氛都很好。他们一上来就对此次合作展开了探讨。许洲似乎对从景墨的提议十分赞赏,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交谈。
茶点也陆陆续续地上来了,但许洲菜没吃几口,和从景墨倒是喝了不少,但在魏逸眼里许洲就是故意找话题给从景墨灌酒的。
“没想到小从艺术出身,在程序设计方面也是研究颇深啊哈哈哈哈……来碰一个?”
“啧啧啧……这个设计我没想到啊,小从真是一表人才,碰一个?”
“这位是……哦哦哦小魏啊,这家公司是你们合伙开的?厉害厉害,开公司可不容易啊,小魏来!一起!”
魏逸突然被cue,便也举起酒杯。玻璃杯碰撞时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从景墨看着摇晃的酒杯,意识也有点模糊了。
这许洲绝对有毛病吧……从景墨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正当他想将话题回归正轨的时候,许洲却突然提了个问题。
“小从,我看了一下你写的新游戏的脚本,我发现这里面有几个问题,所以来问问你啊。”
许州弯曲的碎发挡在了眼前,他随手往后一撩,拿起助理递给他的文件夹,直视着身旁的从景墨,眼底却没有醉意,反而很清明。
“嗯?我……”从景墨端着酒杯愣了一下,太阳穴突突跳,思考也变得迟缓了。
许洲靠的还是挺近的,甚至从景墨感觉他的头发都落在自己脸上了。
“许总,脚本是我写的。”魏逸看从景墨状态不对赶忙接了许洲的话。虽然魏逸平时不靠谱,但好在平日里话多且嘴碎的“优势”发挥了出来,一连回答了许洲好几个问题。
好在时间已晚,文件夹里的问题似乎已经解决完,许洲并没有对魏逸的回答评价什么。从景墨和魏逸又再次客套了几番许洲才让他从位置上起来。
许洲看着从景墨的眼睛,开心地说道:
“小从,和你合作我很开心。”
这场饭局一直持续到了十点,魏逸和从诸墨成功加上了许洲团队的联系方式并建了一个工作群,可就在从景墨打算和许洲告别时,许洲却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问身边戴着墨框眼镜的女助理:“小张是不是没来?”女助理愣了愣,回答他:“您没有把他列进名单里,他没有来。”许洲沉思了半晌,叫女助理赶快和那位小张交代合作的事并把合同也发他一份。末了,许洲这才转过头和从景墨笑着解释,他忘记把他们部门的技术总监叫上了。
从景墨和魏逸一阵无语,连技术总监都能忘,这许洲恐怕也是一个人才。
许洲和从景墨又闲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才分别,临走前许洲还塞了一张小纸条到从景墨手里。
“有空打给我。”
许洲对从景墨wink了一下并比了个电话的手势,披着黑西服走了。
魏逸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再一次向从景墨确认:“你俩是正经渠道认识的吗?”他夺过从景墨手中的的纸条,11位号码就这么明晃晃地写在纸上,“这不会是他的私人号码吧……”魏逸刚想一探究竟,身旁却空无一人,一低头,从景墨蹲在地上一阵阵干呕。
“我靠!兄弟挺住!要去洗手间吗?”魏逸一下子就把许洲的事抛置脑后,急忙去扶从景墨起来,可最后从景墨还是摆了摆手,缓了大概有五分钟才慢慢起来。
“我以后再告诉你吧,把我送回家先……”
最后魏逸凭一己之力把醉得连站都站不稳的从景墨送到了他的公寓里,盯着他把一瓶蜂蜜水喝完并能起身后才不放心地离开。
从景墨虽然清醒了一点,但一点都不想动。
“累死我了……”
他蜷缩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十一点的定时闹钟把从景墨吵醒了,这是他的睡觉铃,他身体不好,不能熬夜。从景墨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冲了个凉,在他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快睡着时,手机突然弹出了新消息。
来自工作群。
从景墨赶忙点开,是群里进了个新人,。从景墨舒了一口气,还以为这么晚还发消息在群里怕不是有什么合作上的问题,可在看见此人的昵称后他感觉会身血液都凝固了,时间也静止了,呆愣数秒他颤颤巍巍点进此人的主页,一张大狗的脸出现在眼前。
看着此人的备注,头像,和置顶的那个怎么一模一样……
从景墨顿时感到睡意全无,心跳震耳欲聋,他点开此人的主页再次确认,忍了好久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是的,张子辛。
备注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张子辛的名字,那只大狗就这么吐着舌头对屏幕前的从景墨微笑。
他从来没想到会和张子辛再次有交集,他原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活着的张子辛了。可现实就摆在眼前,他再次出现了。
这时消息又弹了出来,是魏逸,他连发了好几条语音,从景墨点开了第一条:
“卧惜!张子幸?”
第二条:“靠!!真的是张子辛!!!”
第三条:“兄弟我们还合作吗?啊啊啊啊!”
……
无不例外,都是魏逸的咆哮
从景墨心烦意乱地听到最后一条,“兄弟我再多嘴问一句,你和他……还有联系吗?”
这是从诸墨最不想听到的问题,因为他不想承认张子幸和他断联的事,更不想往日旧事重新被任何人记起。
他没有回复魏逸,而是将手机关机,用被子蒙着头,迷迷糊糊间,他似乎回到了那间教室,从窗户洒下的阳光似在眼前。课桌,书本,堆成山的卷子,还有门口的一个模糊的影子。
“不去跑操?我要记你名字了哦!”
“真不去?好吧,那我就记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诶诶别打,好了好了从景墨!怎么这么可爱哈哈哈哈……”
少年蓝白的身影在眼前晃动,他把从景墨从座位上拉起来,和他一起奔下楼梯。
“从诸墨,你快点!”
“从诸墨,一会跑慢了主任要催命啦!”
从渚墨便奋力去追那个永远看不清的虚影,可就要在碰到时,最后一级台阶却突然变得很高,他踏了下去,失重感瞬间袭来……
“啊!”
从诸墨一蹬腿,猛然惊醒,还没等他缓过来,闹钟响了。急促的声让他慢慢找回了意识。
“已经六点半了吗…”
从景墨盯着天花板,喃喃道。他爬起来,心跳却还是很快。
距离上次梦到他已经过去多久了?他看向身旁的黑猫玩偶,长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