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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   第五十六回北夷军占领镇海关众神尼冒险探敌营

      话说上回书说到,楚云龙带领着群雄与神尼,浩浩荡荡地朝着镇海关进发。
      一路上,马蹄疾驰,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仿若为这场关乎家国生死存亡的征途,披上了一层厚重且压抑的阴霾,让人喘不过气来。
      然而,众人心中那团炽热的爱国火焰,却在凛冽狂风中烧得愈发旺盛,熊熊烈火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无人有半分退缩之意,皆怀着必死决心,誓要将侵略者赶出家园,保我山河无恙。
      且说镇海关这边,总兵府内,暖阁之中,檀香袅袅升腾,那缕缕青烟如丝如缕,弥漫在整个房间,给这阴暗的空间增添了一丝缥缈的氛围。
      赵崇山身形肥胖,像一座小山般坐在太师椅上,那宽厚的身躯几乎将椅子完全填满。
      他肥厚的手指反复摩挲着北夷使者留下的金叶子,眼神中满是贪婪与纠结,仿佛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内心挣扎。
      窗外,暮色如同一块沉重的幕布,缓缓落下,将大地笼罩其中,四周渐渐陷入一片昏暗。
      女儿赵明珠正于廊下逗弄着鹦鹉,那鹦鹉毛色鲜艳,翠绿的羽毛在余晖中闪烁着光泽,在笼中欢快地扑腾跳跃。
      赵明珠银铃般的笑声不时飘进屋内,清脆悦耳,宛如山间清泉,与案头摆放的北夷首领密信,形成了诡异而鲜明的反差,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此碰撞。
      “父亲,这金叶子真好看!”明珠蹦蹦跳跳地走进来,她年方十三,天真烂漫,恰似春日里盛开的花朵,纯净而美好。
      她哪里能知晓这金叶子上沾满了同胞的鲜血,是叛国求荣的赃物,每一丝光泽都透着罪恶的气息。
      赵崇山望着女儿那纯真无邪的面容,肥厚的手掌突然如痉挛般攥紧金叶子,尖锐的棱角深深刺进掌心,殷红的鲜血缓缓渗出,滴落在地上,洇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他内心的贪婪与堕落。
      三日前,北夷使者来访,那番蛊惑之言仍在赵崇山耳畔回荡:“赵将军若能献关,北夷王愿以十万两黄金为聘,迎娶令嫒为王妃。”
      他垂眸凝视着案上密信,信末北夷王那狰狞的狼头印章,在摇曳烛火中泛着幽光,好似一只择人而噬的恶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等待着他的回应。
      新皇推行的军制改革,如同一把利刃,斩断了他往日肆意贪墨军饷、大发横财的财路。
      而北夷开出的这等诱人条件,不仅能让他继续保住荣华富贵,尽享奢靡生活,更能让女儿一跃成为王妃,步入尊贵无比的王室,享受无上尊荣。
      这一前景,比任何金银财宝都更让他心动,瞬间便将他心中仅存的一丝忠义廉耻,冲击得七零八落,他的灵魂仿佛被恶魔紧紧抓住,渐渐迷失在贪婪的深渊之中。
      “传副将李继忠。”赵崇山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锈铁相互摩擦,透着一丝决绝与狠厉,仿佛已经彻底抛弃了所有的良知与底线。
      当李继忠踏入暖阁时,映入眼帘的是满地撕碎的密信,纸片散落一地,仿佛他破碎的忠诚。
      赵崇山背对着他,肥胖的身躯在月光下投下巨大而阴森的阴影,好似一座沉重的小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北夷十万大军已至关外,你今夜率军出城劫营。”
      “末将遵命!”李继忠抱拳行礼,转身欲退,却被赵崇山一把拽住。
      总兵那肥厚的手指,如同钳子一般深深掐进他的肩甲,李继忠不禁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若遇北夷先锋,务必诈败而走。”
      三日后的黄昏,镇海关城头,旌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惨烈战事发出最后的哀鸣。
      赵崇山站在女墙之后,他身形臃肿,身着的铠甲似乎都难以束缚住他那肥胖的身躯,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他望着关外如蚁群般密密麻麻的北夷军,心中一阵发虚,额角冷汗直冒,瞬间浸透了官服。
      此时,李继忠率领的三千人马已与敌军短兵相接,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动地,仿若惊雷滚滚,不绝于耳。那厮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曲悲壮的战歌,在这片土地上回荡。
      “报——李将军中箭落马!”斥候飞一般跑来禀报,声音中带着几分惊惶,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鸟。
      赵崇山听闻,浑身猛地一震,手中令旗险些掉落。
      他颤抖着抓起令旗,正要下令,却听城下传来惊天动地的马蹄声。抬眼望去,只见北夷先锋完颜烈乘坐的玄铁战车,如同一头钢铁巨兽,气势汹汹地碾碎了第一道拒马桩。
      那战车所到之处,地面都为之震颤,扬起一片尘土。紧接着,二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力,巨大的火油罐被高高抛射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带着炽热的火焰,如流星般砸向城头。
      刹那间,城头陷入一片火海,火光冲天,热浪滚滚,士兵们的惨叫、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仿佛人间炼狱。
      “开城门!”赵崇山声嘶力竭地怒吼,那声音好似受伤野兽的咆哮,充满了绝望与疯狂,惊飞了檐角栖息的鸟儿。
      副将王顺见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劝道:“将军三思!末将愿率死士……”
      话还未说完,赵崇山手中钢刀寒光一闪,如一道闪电划过,瞬间劈断了王顺的脖颈。
      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落在城砖上,映出赵崇山那扭曲狰狞的面容,此刻的他,已然被贪婪和恐惧彻底吞噬,失去了最后的理智:“开城门!迎接北夷王!”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发出刺耳的呻吟,仿若在为镇海关的沦陷而悲叹,那声音仿佛是历史的叹息,久久回荡在这片土地上。
      赵崇山脚步踉跄地走下城楼,十二抬暖轿早已候在瓮城。
      轿帘轻轻掀开,北夷使者满脸得意,仿若一只斗胜的公鸡,捧着金印走出:“赵将军深明大义,北夷王特赐黄金万两,即刻送往将军府邸。”
      当赵崇山颤抖着双手接过金印时,不经意间瞥见街角蜷缩着的老卒。
      那是一位随他戍边长达二十年的老兵,历经无数战火洗礼,满脸沧桑,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此刻,老兵正用充满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他,那目光好似一把利刃,直直刺向赵崇山的内心,让他心中一阵慌乱。
      赵崇山避开老兵的目光,强装镇定,可握着金印的手却抖得愈发厉害,仿佛这金印是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得他快要窒息。
      北夷军入城之后,迅速依照事先周密制定的计划,有条不紊地控制各处要道。
      他们训练有素,行动整齐划一,一队队士兵手持寒光闪闪的利刃,眼神凶狠如狼,迅速在镇海关内的大街小巷布满岗哨。
      原本热闹繁华、充满烟火气息的市井,瞬间变得冷冷清清,仿若一座死寂的空城。
      百姓们听闻北夷军入城,吓得胆战心惊,纷纷紧闭家门,将自己和家人藏在屋内,生怕被这些残暴的侵略者伤害。
      孩子们躲在父母怀里,惊恐地看着窗外,眼中满是恐惧与无助;老人们唉声叹气,满脸愁容,满心担忧着国家的命运和家人的安危;年轻力壮者,虽满腔愤怒,恨不得立刻拿起武器反抗,但无奈敌众我寡,只能暂时强压怒火,隐忍不发。
      往日热闹非凡的市井,如今弥漫着死寂与恐惧的气息,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霾笼罩,沦为一座巨大的坟墓,处处透着绝望与悲伤。
      另一边,楚云龙率领的群雄和神尼们,经过连日马不停蹄的奔波,人困马乏,疲惫不堪,终于抵达了镇海关附近。
      他们在离关三十里处,寻得一处隐蔽山谷安营扎寨,稍作休整。山谷四周,树木郁郁葱葱,枝繁叶茂,宛如一片绿色的海洋;怪石嶙峋,形态各异,有的如利剑直插云霄,有的似卧牛伏地,是个易守难攻的绝佳之地。
      营帐内,楚云龙展开一张皱巴巴的羊皮地图,这地图跟随他多年,历经无数次战斗的洗礼,上面满是岁月的斑驳痕迹,记录着他征战的点点滴滴。
      他神色凝重,眉头紧锁,目光如炬,盯着地图说道:“如今镇海关已落入敌手,敌军兵力部署不明,城中情况更是一无所知,贸然强攻绝非上策。一旦进攻失利,不仅我等性命堪忧,还可能让镇海关的百姓遭受更多苦难,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们必须谨慎行事,谋定而后动。”
      正商议间,有士兵匆匆来报,苏逸尘将军率领朝廷十万大军已至,在关前扎下大营。
      楚云龙听闻,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大喜过望。
      想到即将见到女婿,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欣慰与期待。当即与慧明师太等人前往苏逸尘营帐。
      营帐门口,苏逸尘的亲兵身着整齐厚重的铠甲,铠甲上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宛如鱼鳞般耀眼,手中长枪笔直挺立,威风凛凛地站岗。
      楚云龙等人走近,亲兵们立刻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尽显训练有素,彰显着苏逸尘军队的严明纪律。
      进入营帐,只见苏逸尘身着银色铠甲,那铠甲做工精良,在烛光下熠熠生辉,仿佛一颗璀璨的星辰,腰间佩着一把锋利无比的长剑,剑柄上镶嵌的宝石散发着幽光,更衬得他英姿飒爽,气宇轩昂。
      他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疲惫,但难掩那股久经沙场、身经百战的坚毅与果敢。
      见楚云龙等人进来,他立刻起身相迎,大步向前,神色恭敬,拱手道:“岳父大人,一路辛苦了!还有各位豪杰、神尼,逸尘在此有礼。”
      楚云龙笑着摆摆手,语气急切地说道:“逸尘,咱们先不谈这些虚礼,军情紧急,当务之急是商讨破敌之策。如今镇海关形势危急,百姓深陷水火,我们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法,解救他们于危难之中。”
      这时,帐帘一挑,楚悦儿快步走进来,她身姿轻盈,步伐矫健,宛如一只灵动的小鹿。
      眼中满是关切与欣喜:“爹爹,您可算来了!”她身着轻便软甲,英姿飒爽,虽身为人妇,却仍透着将门虎女的果敢与豪迈,丝毫不让须眉。
      楚悦儿与父亲短暂寒暄后,众人分宾主落座,营帐内气氛瞬间变得严肃凝重,仿若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深知此刻面临的局势严峻,关乎着无数人的生死存亡。
      楚云龙将镇海关目前的严峻形势,从赵崇山叛国的前因后果,到北夷军入城后的种种暴行,以及己方之前商议的初步想法,详细告知苏逸尘。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地图上的关键位置,神情专注,言辞恳切,仿佛要将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印在苏逸尘的脑海中。
      苏逸尘听完,微微点头,右手轻轻抚摸着下巴,陷入沉思。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岳父大人所言极是,强攻确实不妥。不过,这镇海关地势险要,城墙高大厚实,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四周山峦环绕,易守难攻。若想夺回,必须要知晓敌军详细部署,哪里兵力薄弱,哪里有隐秘通道,方能有的放矢,制定出周全的破敌之策。否则,盲目进攻,只会徒增伤亡,让局势更加危急。我们需要从长计议,寻找最佳的进攻时机和策略。”
      慧明师太双手合十,僧袍在烛光下微微飘动,仿若一朵盛开的青莲,散发着慈悲与祥和的气息。
      她轻声说道:“我等神尼虽身处佛门,远离尘世纷争,但亦知家国大义,心怀天下苍生。愿深入敌营,探得敌军虚实,为破敌提供助力。我等常年在山林间修行,虽武艺不算顶尖,但轻功与隐匿之术尚可,定当竭尽全力完成任务。即便前路荆棘丛生,危机四伏,亦绝不退缩。我们将以慈悲为怀,用手中的武器捍卫正义,守护家国百姓。”
      苏梦兰紧接着说道,她身姿挺拔,宛如一棵傲立的白杨,坚韧不拔,眼神明亮,透着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镇海关分内城和外城,根据我们之前收集的情报,敌军主力应驻扎在内城总兵府。那里防守最为严密,有重兵把守,不过危险与机遇并存,敌军的布防图,极有可能藏在帅帐之中。而粮库位于西城角,相对来说防守薄弱一些,可作为一处突破口。不如让众神尼分组行动,趁夜潜入城中,一组打探敌军粮库情况,一组负责盗取布防图。楚伯父则率领轻骑在关前佯攻,吸引敌军注意力,苏将军大军在外围接应。如此里应外合,或许能有一线生机。不过此计风险极大,任何一环出了差错,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万劫不复。我们必须谨慎行事,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万无一失。”
      苏逸尘闻言,眼前一亮,猛地一拍桌子,赞道:“妹妹此计甚妙!岳父大人麾下轻骑机动性强,个个都是身经百战、英勇无畏的勇士,在关前佯攻,定能有效牵制敌军;神尼们武艺高强且行事隐秘,如暗夜幽灵,定能在敌营中有所斩获;我率领大军在外围随时待命,一旦得手,便可迅速攻城,打敌军一个措手不及。此乃天衣无缝之计,定能大破敌军,夺回镇海关。不过,我们还需进一步完善细节,确保行动顺利进行。”
      楚云龙也点头表示赞同,当下众人详细商讨行动细节,从神尼们潜入的路线、暗号,到楚云龙轻骑的进攻时机、撤退方案,再到苏逸尘大军的接应位置、攻城策略,无一不反复斟酌,明确各自职责与行动路线,力求万无一失,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每个人都全神贯注,仿佛在雕琢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因为他们深知,这关乎着无数人的生死存亡,关乎着国家的命运。
      当下,慧明师太迅速召集定慧师太、智觉师太、善缘师太以及弟子神箭神尼东方星悦、神枪神尼王玉瑶、神医神尼叶妙心、神针神尼姜绣娘、神刀神尼张俏娘、神鞭神尼郝招娣、神棍神尼林晓柔。
      十二神尼齐聚一堂,营帐内烛光摇曳,映照着她们庄重肃穆的面容。慧明师太目光坚定地扫视众人,眼神中透着慈爱与坚毅,轻声说道:“此次行动,关乎国家存亡,民族兴衰,虽危险重重,前路布满荆棘,但我等肩负大义,不可退缩。我与定慧、东方星悦、王玉瑶、叶妙心一组,前往总兵府盗取布防图。总兵府内高手如云,守卫森严,犹如龙潭虎穴,我们必须万分小心,稍有不慎,便可能暴露行踪,陷入绝境。善缘师太和智觉师太带着姜绣娘、张俏娘、郝招娣、林晓柔,负责打探粮库虚实。粮库虽防守相对薄弱,但也不可掉以轻心。大家务必小心行事,切勿暴露行踪。若遇到危险,能脱身则脱身,不可盲目逞强,保存实力方能更好地为家国出力。记住,我等此番行动,不为名利,只为守护家国百姓,切勿辱没我佛门慈悲为怀、护国安民之名。愿我佛慈悲,保佑我们顺利完成任务。”
      众尼齐声应道:“谨遵师太法旨!”声音坚定有力,在营帐内久久回荡,仿若一道信念的誓言,直冲云霄,震撼着每个人的心灵。
      夜幕如一块厚重的黑布,悄然笼罩了大地。
      镇海关在夜色中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散发着危险而压抑的气息。
      善缘师太带着四名弟子,如同四只灵动的夜猫,悄然来到西城墙下。
      城头上,几盏灯笼发出昏黄黯淡的光,好似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将巡卒们疲惫的身影拉得老长。
      善缘师太从怀中掏出飞抓,这飞抓制作精良,铁爪锋利无比,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随时准备撕开黑暗,开启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
      她轻轻一甩,飞抓带着风声,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稳稳地扣住了城砖缝隙。
      她手臂用力,常年修行练就的肌肉虬结,如同猿猴一般敏捷地攀援而上。月光洒在她的僧袍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好似为她披上了一层神秘的披风,更添几分神秘莫测之感,让她在黑暗中宛如一位神秘的使者。
      “什么人?”一名巡卒似乎察觉到了异常,突然大声喝道。他手中长枪一颤,枪尖在灯笼微光下闪烁着寒光,警惕地望向城墙边,仿佛一只警觉的猎犬。
      善缘师太脚尖轻点城墙,身子如离弦之箭般掠向巡卒。她手中戒刀寒光一闪,如闪电般划过巡卒的咽喉。巡卒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发出第二声呼喊,便双眼圆睁,
      巡卒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发出第二声呼喊,便双眼圆睁,缓缓倒下,鲜血汩汩流出,在城墙下洇出一片暗红色的血泊。
      善缘师太迅速将尸体拖到阴影处,伸手接住从城墙上滑下的硫磺火油罐。这火油罐是她们事先准备好的,里面装满了易燃的硫磺,威力巨大,一旦引燃,便可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四名弟子如同狸猫般分散开来,各自寻找粮库的通风口。
      她们身形轻盈,在黑暗中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若融入了夜色之中。
      善缘师太将火油罐倒入通风道,引燃浸油的棉絮。刹那间,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好似平地炸响的惊雷,粮仓内仿佛有一条火龙苏醒,火苗疯狂地窜出屋顶,将夜空照得通红。
      火光照亮了整个镇海关西城,热浪滚滚袭来。
      守仓士兵们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有的提着水桶四处救火,却被神尼们事先藏好的袖箭逐一射杀,惨叫着倒在地上;有的吓得瘫倒在地,瑟瑟发抖,眼神中满是恐惧;还有的四处乱跑,大声呼喊援兵,声音在镇海关内回荡,愈发显得混乱不堪。
      “不好!粮库起火了!”喊叫声此起彼伏,在镇海关内回荡,如同恶鬼的哀号。
      北夷军的救火队匆匆提着水桶赶来,他们脚步匆忙,神色慌张,在慌乱中互相碰撞,乱作一团。
      却被善缘师太等人事先布置好的绊马索绊倒,摔得人仰马翻,水桶散落一地。
      智觉师太见时机已到,取出玉笛,这玉笛通体翠绿,温润如玉,是她的心爱之物,也是她御敌的秘密武器。
      她吹奏出尖锐的哨音,哨音好似一把利刃,划破夜空,在空气中回荡。镇海关内的战马听到哨音,如同疯了一般,嘶鸣着四处乱窜,厩卒们手忙脚乱,根本无法控制局面。有的战马挣脱缰绳,在街道上横冲直撞,撞倒了街边的摊位和房屋;有的马蹄扬起,将周围的物品踢得粉碎,整个镇海关内愈发混乱,好似人间炼狱。

      此时,苏逸尘在自己营帐中,密切关注着镇海关内动静。
      他身着铠甲,坐在帅案前,眼睛紧紧盯着镇海关的方向,眼神中透着焦急与专注。
      案上摆放着各种军事文书和地图,周围的亲兵们严阵以待,身着铠甲,手持武器,随时准备听从命令。
      见火光冲天,知道神尼们已经动手,立刻传令各营整军待命,声音洪亮而坚定。
      士兵们迅速拿起武器,检查装备,列好队伍,动作整齐划一,士气高昂。他们身着铠甲,手持长枪、大刀,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无畏,随时准备冲向战场,为保卫家国而战。
      苏逸尘站起身来,在营帐内来回踱步,心中默默祈祷神尼们能够顺利完成任务,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期待。
      楚悦儿站在一旁,神色关切,虽未言语,但眼神中满是对局势的担忧以及对众人的牵挂 。
      与此同时,慧明师太带着四名弟子,也已潜入了总兵府。
      帅帐外,二十名亲卫手持长槊,整齐地来回巡视,火把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这些亲卫都是赵崇山精心挑选的,个个身材魁梧,眼神凶狠,武艺高强。慧明师太解下腰间绳索,系上抓钩,轻轻抛向飞檐。
      月光下,她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掠过屋脊,僧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她身姿轻盈,好似一片羽毛,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帐内,烛火摇曳,赵崇山的虎皮座椅上摊着一幅羊皮地图。
      这地图正是镇海关的详细布防图,上面用朱砂标记着各处兵力部署、陷阱位置等重要信息。
      慧明师太刚要伸手去拿,忽听到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心中一惊,闪电般将地图卷成圆筒,塞进僧袍内袋。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赵崇山带着几个亲信闯了进来。
      赵崇山满脸怒容,双眼通红,好似一头发狂的野兽。
      “大胆贼尼,竟敢来我帅帐偷图!”赵崇山怒吼一声,抽出腰间佩剑,剑身寒光闪烁,带着一股狠劲刺向慧明师太。
      慧明师太侧身闪避,佩剑擦着她的衣袖划过,割破了一道口子。她双掌齐出,掌心带着一股浑厚的内力,击向赵崇山面门。
      赵崇山侧身避开,慧明师太与之瞬间缠斗在一起。
      虎皮座椅被撞得粉碎,烛台翻倒,引燃了帐幔,火势迅速蔓延开来。帐内烟雾弥漫,火光映照下,双方身影交错,喊杀声不断。
      “保护将军!”亲卫们呐喊着冲了进来。
      妙音早已守在帐外,见此情景,玉笛轻吹,吹奏出摄魂魔音。这魔音好似一股无形的力量,钻进亲卫们的耳朵里,亲卫们只觉脑袋一阵眩晕,眼神变得呆滞,手中的长槊纷纷落地。
      慧明师太趁机挣脱赵崇山的纠缠,撞破后帐逃出。
      赵崇山怒吼着追了出去,却见六位神尼结成莲花阵,僧袍在火光中翻飞如莲瓣。她们身姿矫健,配合默契,宛如一朵盛开在战火中的莲花,散发着圣洁而强大的气息。
      “哪里走!”赵崇山挥舞着佩剑,劈出几道剑影。慧明师太双掌拍出,掌风呼啸,将地面青砖震得粉碎。
      东方星悦瞅准时机,从腰间抽出柳叶镖,这柳叶镖薄如蝉翼,却锋利无比,甩手射出,镖尖闪烁着寒光,直逼赵崇山咽喉。
      王玉瑶手持银枪,枪身寒光闪闪,如一条灵动的白蛇,枪尖直刺赵崇山胸口。
      叶妙心则从药囊中取出一包迷烟,撒向空中,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将周围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赵崇山一边挥舞佩剑抵挡,一边大声呼喊援兵。
      他的声音在混乱中显得有些嘶哑,脸上满是惊恐与愤怒。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关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楚云龙率领着三百轻骑,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杀到关前。马蹄踏碎晨雾,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轻骑兵们身着轻便铠甲,手持长刀,眼神坚定,充满了斗志。他们如同一把利刃,直插敌军防线。
      赵崇山恨恨地看了一眼远去的神尼,退回帐内,下令紧闭城门死守。
      他脸色苍白,双手微微颤抖,心中既害怕又愤怒。
      城头上,北夷军和赵崇山的手下们严阵以待,弓箭手们搭弓射箭,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楚云龙的轻骑。
      楚云龙挥舞长刀,将射来的箭矢纷纷挡落,带领着轻骑在关前来回驰骋,吸引着敌军的注意力。
      楚云龙勒住战马,望着城头如林的刀枪,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慧明师太策马而来,将地图递上,说道:“楚大哥,布防图在此!”
      楚云龙展开地图,借着晨曦微光细看。突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大变:“不好!这是假图!”
      话音未落,关内鼓声如雷,数万北夷军从两侧杀出。他们如潮水般涌来,呐喊声震耳欲聋。
      楚云龙大喝一声:“结阵!”燕云骑尉们迅速组成圆阵,刀枪如林,箭矢如雨,一场惨烈的血战就此展开。
      战场上,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大地。楚云龙的轻骑虽勇猛无比,但毕竟寡不敌众,渐渐陷入了困境。
      有的轻骑兵被敌军长□□中,倒在血泊之中;有的战马受伤,嘶鸣着将骑手甩落。
      就在众人几乎绝望之时,苏逸尘率领的援军终于赶到。
      他们如同一股洪流,冲向敌军。苏逸尘一马当先,手中长枪挥舞,所到之处,敌军纷纷倒下。
      北夷军见势不妙,纷纷退回关内。楚云龙望着满地的尸体,战袍已被鲜血浸透,心中满是悲愤。
      慧明师太合十叹道:“阿弥陀佛,这一仗折损了多少生灵……”
      楚梦兰擦去剑上血迹,眼中闪过坚毅的光芒,说道:“明日我亲自率军攻关!我就不信,拿不下这镇海关!”
      她的话语如金石落地,掷地有声。夕阳如血,映照着镇海关城头的北夷军旗,一场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悄然酝酿……
      欲知镇海关最终能否被攻破,楚云龙等人又将如何破敌,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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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60回本章回体小说。 《木兰山十二神尼》以动荡的江湖与家国为背景,讲述了一段跌宕起伏的传奇故事。 女主苏梦兰本出身将军府,却因奸臣弄权,蒙冤落难,漂泊天涯。在流浪途中,她先后结识了商女林晓柔、猎户孤女东方星悦、医女叶妙心、绣女姜绣巧等七位身世坎坷的女子。七女同病相怜,相聚后决定共渡难关。她们在木兰山下暂居时,误入险地,幸得神尼搭救,被带上山传授武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