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不识月》猫爱吃骨头

2、第 2 章 “不

　　“不是，这角色不是给我了吗？！”一个少年把气全朝着编剧撒，“怎么？别以为换个角色就行，男三换成男四这出镜率降低多少你是不清楚吗？！不管，这角色拿不到手你也别想拿到一分钱！”
　　编剧愁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您先别急，我这边……再问问梁导。”
　　“问什么？”梁珩越走了进来，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来，现在讲。”
　　编剧搓了搓手，也不知道该不该讲：“就是……这个男三……”
　　“你是导演还是我是导演？”梁珩越看了了他一眼，“什么都想要，要不这导演的位置也给你得了。”
　　编剧吓出来一身冷汗：“没有没有，怎么敢呢，就是想知道这个您刚提上来的这个……是什么官家里的？”
　　梁珩越刚燃了一根烟，听到这句吐出一圈圈烟：“谁和你一样，满脑子全是钱。”
　　“哎是是，肯定是有能力才能被您看中嘛。”编剧不敢再多讲了，怕讲多了还会被这个拿奖无数的大佬行业封杀，得罪其他的又没有得罪这一个来得猛，“就这样，梁导说啥是啥。”
　　“小时哥你别紧张啊，别紧张。”小福深吸了好几口气，戚时看着她笑，把她都笑脸红了，“小时哥你笑什么啊……”
　　戚时摇了摇头，嘴角那丝笑意还是压不下去：“你紧张还是我紧张啊……”
　　“哎这……小时哥，你都快被藏多久了……”小福掩不住的火气又冲了上来，“要不是因为……”
　　“小福。”
　　小姑娘知道他不开心了，马上闭嘴，没过多久又小心翼翼的：“小时哥，你说这次张经纪人会不会又……”
　　“又什么？”戚时整理了一下东西，准备下楼和小福一起打车，“我没求着她给我找资源。”
　　小福看着眼前的人，说不上来什么话：她从刚开始被分给戚时的时候还很有斗志的，但到后来的风言风语里，很多人建议她换一个艺人，说陪着戚时她没有前途的。
　　她去问戚时了，男人僵了一下，后又脸色自然：“他们没说错，你现在换个人还来得及。”
　　小福沉默半晌，咬唇看着她：“小时哥，我跟定你了。”
　　戚时意外地抬眼看她，最后笑出声。
　　“戚时还没到？”林昀进门以后踱到梁珩越旁边，“这角色还要不要的？”
　　梁珩越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敲桌面：“再给他五分钟。”
　　“对不起！”门口蹿出来个人，把在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戚时顿了一下，硬着头皮上前几步，“打车……红绿灯太多了，比较慢，所以迟到了，对不起对不起。”
　　林昀看着他觉得他这样低着头道歉的样子有点蠢，想着想着就冒出一声笑：“好了好了，没事，你看越也没说什么。”
　　戚时听罢抬头，梁珩越看都没看他，就低头在看自己的文件。
　　他要有反应就有鬼了，分多久了还有反应那是真长情。
　　他和梁珩越大学的时候谈的恋爱，其实如果他没看见那档事，可能现在他们还会过得很开心。
　　本来说好一起去看电影的，等了半天不见人来。
　　“林昀，你知道梁珩越在哪儿吗？”戚时心里带着点气，“我等半天了。”
　　林昀的声音通过手机传来，有磁声滋滋地响：“越啊，他现在可能在金松大厦参加那什么董事长的宴会吧。”
　　“……参加……什么？”
　　第二天，一张照片被顶上了热搜。
　　#梁家小少爷疑似有恋情？！#
　　那几天戚时浑浑噩噩的，临近崩溃，梁珩越讲什么都没用。
　　“嗯对，你说的都对，你行啊梁珩越，是，我没钱，我配不上梁家小少爷，你身边就该是这种家财万贯，门当户对的，我这种想攀高枝的是不是让你感到恶心了？”戚时坐在沙发上，目光游移到窗外，“我算什么？换换口味的菜？”
　　“戚时，你听我说，我——”
　　“说什么？让我想起你对我怎么个深情？”戚时看向他，目光中更多的是讥讽，不知是对自己的阴阳怪气还是对他的，“未来的梁导，要不请你以后多念念这份旧情，潜规则一下我？”
　　“够了！”梁珩越哑着声音制止他，“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讲完？！”
　　“……”戚时站起身来，略过他，“对不起，你就当我受不了。”
　　“戚时，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他该怎么描述戚时的那副表情？
　　失望，自嘲，无奈，复杂……
　　他留下一道背影，和紧闭的门。
　　“你是什么样的人，留给你的小情人说吧。”
　　他们冷战了，一个星期的最后一天，梁珩越回到公寓，戚时站在一辆车前和另一个男人有说有笑，亲密让人移不开眼。
　　他这个月一直联系不到戚时，发了疯地一样找他，最后居然找到了，在这里。
　　“你——”
　　“哦，我准备搬走，”戚时拍拍他的行李箱，示意自己已经搬完了，“分手了，住在一起就不合适了。”
　　“所以你这几天不在是在找房子？”梁珩越看到他旁边的男人就不舒服，“我没想分手，从来没有。”
　　“抱歉，我想。”
　　他很平静地，说完了梁珩越最不想听到的话。
　　“梁珩越，我累了，你放了我也算放了你自己，行吗？”
　　“……”他笑，不知意味，“戚时，你说你喜欢我，能有多喜欢，这算什么？”
　　戚时面色一顿，看着他。
　　梁珩越垂手站着，手指抠进了掌心，青筋略鼓。
　　“算狗屁。”
　　结束了，他们之间应该没有交集。
　　戚时搬进了发小顾沉煜的家里，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哭了半宿。
　　“分手就这样了，那以后路上遇到怎么办，冲上去打一顿出出气吗？”顾沉煜点了支烟，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吐出一圈圈云雾，看着那坨一抽一抽的被子，“颓成这样，喜欢干嘛分？”
　　戚时裹着被子看着他，没回这句：“少抽烟。”
　　顾沉煜摁灭了烟，半开玩笑道：“跟我过得了。”
　　“跟你过压力太大了，”戚时闷闷地吐出一句，“我和你过我就半守寡了。”
　　“小没良心，我有休假啊。”
　　“不要，拒绝。”
　　顾沉煜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你这样，搞得我好伤心啊。”
　　“少贫。”
　　顾沉煜 摆摆手示意不讲这个了：“有空回A市看看我爸妈，念叨你好久了。”
　　顾威和曾云夫妇，顾沉煜的父母，在戚佰和孟菲夫妇壮烈牺牲后把戚时接回自己家住。
　　这对军人夫妇对他很好，尽心尽力地从初中照顾到现在。
　　戚时也很感激，但总有些寄人篱下的意思，他不是否定他们对自己的恩情，而是想加倍还回去。
　　“喜欢还是不喜欢，戚时，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顾沉煜笑得哑声，转身离开。
　　会场。
　　戚时见他们都闲着，于是坐沙发上打开了社交软件。
　　70：我的煜啊，梁珩越是新剧导演！
　　煜：……放轻松，我是不是很早和你说过，你和他这工作，总有一天要碰上的。
　　70：那谁知道？！服了，好不容易选上的，不行，丢了我不甘心。
　　煜：那就干呗，你就当他是会移动的台词提取器。
　　70：……好办法。
　　梁珩越把一份文件甩到他面前，戚时“啪”地就把手机盖在桌面上。
　　梁珩越看了他一眼：“台词，拿回去多看看，三个星期后开机，带着助理到B市影视城。”
　　“好，好的。”
　　“啊啊啊啊啊，小时哥，我们终于要发达了吗？！”小福叫的和尖叫鸡一样，“我们定个小小的目标，我们先涨一万粉，然后一百万，然后爆红！直接成影帝！”
　　“有流量就不错了，还想这些。”戚时呡了口咖啡，按着太阳穴反复看台词，“能和公司申请到保姆车吗？”
　　小福还在构想未来，听到这个就来气：“没，我连着申请一个月了，就是不给过。”
　　戚时皱眉，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半晌吐出一口气：“算了，想想也知道他们不会借的，我找找朋友。”
　　小福点了点头，又凑上来：“小时哥，你要一直这么下去吗？”
　　戚时一怔，嘴角平成了一根线。
　　小福觉得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小时哥，你不要放心上，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知道。”戚时缓过神，“先这样吧，我目前还没找到办法……”
　　他又一笑，不知道是在缓和自己的情绪还是安慰小福：“等我红了，请你吃香喝辣。”
　　“带你创立自己的个人工作室。”
　　这样就不会看人眼色了。
　　小福咬了咬唇：“小时哥，我知道那个男四，是张经纪人的儿子。”
　　戚时后背贴着椅背，有些许被汗浸湿：“嗯。”
　　小福看着他，他那种毫不在意的神情。
　　“要是找上麻烦怎么办?要是张经纪人知道……”
　　戚时摇头：“张案这个人，碰上什么都先找他妈，她应该早就知道了。但她要是有这能耐，就把梁珩越的戏搞垮。”
　　他只是在慢慢往上走，即使前方有拦路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