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7、情起 ...
-
拭雪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滚开。”
话音刚落,她脑袋一阵晕眩,眼前的人开始出现重影,她视线落在手边的水杯上,瞬间反应过来。
“你……混蛋,你给我下了什么?”
宫君策低头凑近她,嗓音戏谑,故意逗她,“你觉得呢?”
拭雪心头一沉,顿时觉得浑身气血逆流,头一回,她不禁怕了,下意识的往后仰,想逃离他的怀抱。
连声音都明显不稳,“你……你别乱来……”
她此时慌张害怕后缩的神情取悦了宫君策。
他忍不住勾起唇,伸手扶住她,“放心,只是寻常助眠的药,我不会乱来,至少现在是没办法乱来。”
对方的声音缓缓传进她耳里,拭雪眨了下沉重的眼皮,头跟着一重,浑身一软,便睡倒在他的怀里。
……
手腕中的光脑猛地一阵催命般的震动,惊醒还在晕睡的拭雪。
她睁了睁迷糊沉重的眼皮,半眯着眸子点开光脑查看消息。
是玄管家发来的。
让她赶紧谷神星。
拭雪迷糊的脑子顿时清醒过来。
她下意识想爬起身,猛地发现腰间横着一条手臂,身体僵硬了下,扭头定睛一看,姓宫的流氓睡得正熟。
男人轻浅的呼吸打她的脸侧,长长的睫毛在眼底下铺开一排阴影,俊脸此时少了抹病态的苍白,只是脸容上透着点疲惫。
拭雪眸光顿了下,扭头望向他搁在桌上的光脑,眼珠子轻转。
她悄悄抬起手腕转动了下。
机不可失。
这会儿下手,这货绝对死得透透的。
心头闪过八百回现在就将这个流氓鲨掉的念头。
最终还是放弃这个念头。
她是杀手没错。
但她又不是天生爱鲨人,只是任务需要而已。
宫君策现在并不在她的任务名单内,这个疯子气人是气人了点,还罪不致死。
他有病,神经病,拭雪表示不想跟疯批计较。
拭雪挪开他的手臂,手还没来得及放开,就被男人反手一把重新捞进了怀里。
宫君策下意识将人圏在怀里,脑袋在她的颈间极亲昵地蹭了蹭,慵懒磁性带着浓浓睡意的嗓音响在她耳畔:
“再睡一会儿。”
说着收紧手臂,大掌习惯性一般贴着她的腰身往上移,摸到某个手感极好的部位,揉了两下才安分下来。
拭雪脸颊肉眼可见的红温,蹭地一下,火气就飙到了顶。
“流氓!”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在卧室里。
宫君策被这一巴掌扇得脑袋懵了下。
挨了巴掌的男人不仅不气不恼,顺势翻身将人压下,语气委屈嘟囔:
“又打我一巴掌,你打上瘾了是吧?你这叫家暴,这是不对的。”
拭雪在他怀中愤怒挣扎,“混蛋,是你下流在先。你打晕了我两回,还给我下药,我没杀了你已经是仁慈。”
“我也不想打晕你,可你总是不乖。”
宫君策眨着无辜的眼眸,“我受伤了,需要休息,不给你下点药,你会乖乖陪我?”
怕不是趁他病,直接要他命。
拭雪直接一脚踹开他,借力将人反压在身下,一拳捣在他的胸膛上。
“我陪你,我现在就让你永远休息下去!”
宫君策硬生生受了这一拳,闷哼了一声。
拭雪正要再给他来一掌,见对方突然静止了一般没动作,不由得抬头疑惑瞅他一眼。
只见他脸色刹时一片惨白,牙关紧咬似忍受着剧痛一般,连额角也冒起了细密的汗。
拭雪挑眉,她这一拳有这么重?
宫君策缓了口气,才轻声开口:
“老婆,我伤口好像裂开了。”
“……”
拭雪身形一滞,伸手去扯他裹得紧实的睡袍,查看他的伤势。
宫君策没有动,任由她解开睡袍的腰带。
常年在室内,他的皮肤属于那种白到发光的冷色调。
结实的胸肌上面缠着白色的绷带,红色点点渗透晕染开来。
腹肌缠了两圈,不知道上头又有多少伤,不过这会儿应该已经愈合,明天就能好全。
“这就是你说的小伤?”
离心脏只差几厘米,现在还没愈合,可想而知一开始伤得有多深。
而这货,受了伤不好好休息,跟她闹了这么久,有病吧这是。
这货是真的病得不轻。
拭雪望他一眼,眸子里闪过抹复杂情绪,以及,一点儿愧疚。
对方是因为替她完成任务才受伤的,现在还给她一拳将快愈合的伤口揍裂开。
本来受伤的可能是她……
“不严重,明天就能好了,老婆别担心。”
他声线淡淡,看见她脸上的神色,动作顿了下,抬眸道:
“老婆,你帮我重新上药包扎一下,好行不行?”
拭雪只犹豫了一下,便点头。
起身拿起桌上的药箱,回到床边,掏出一支血清用力扎在他的胸口上。
“嘶~”
宫君策倒抽了口凉气,他有理由怀疑女人现在是故意报私仇。
“疼啊?”拭雪抬眸,“疼就让你家管家来吧。”
“……不疼……不是很疼。”
拭雪眸眼闪了下,解下他胸前的绷带,撕裂的伤口有些狞狰,看着就很痛,手中的动作微顿。
棉签戳上来,宫君策本以为拭雪会重重戳他伤口,没想到意外的轻。
“我就知道,老婆还是心疼我的。”他眉梢轻扬,深邃的眼眸闪烁着抹幽光。
话落,拭雪重重往他伤口戳上去,男人瞬间安静。
浅浅的吸了口气,上完药,她拿起绷带,认真又熟练的往宫君策胸口缠上去。
近在咫尺的距离,两人的气息交缠,男人精壮健硕的身体映入眼帘,拭雪眼也不眨一下,仿佛只是在处理例行的事情。
宫君策垂眸,看着她熟练利索的手法,眼底掠过抹暗沉。
“老婆以前……经常受伤?”
不然处理伤口能这么熟练?
拭雪心不在焉应道,“没有人能一直全身而退。”
特别是干她们这一行的,遇到强硬的对手,不是她干掉别人,就是别人干掉她,受点儿伤什么的基操。
宫君策眸光越发的暗。
忽地握住她的她,倾身朝她压去,薄唇落在她眉眼,“老婆,我心疼。”
拭雪拧着眉头,不悦叫道:“疼就躺好,混蛋再占我便宜我就将你的伤口再撕开。”
宫君策没动,握住她的手按在心口上,嗓音低哑,“我心疼你。”
拭雪整个人身形一僵。
“老婆,你以后能不能……”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拭雪干脆截断,“起开,别把血沾我身上。”
她收拾起药箱,放回原处,“你最好躺着休息。”
宫君策抿了下唇 ,“老婆,我想喝水。”
看在对方是个病号的份上,拭雪顺手倒一杯水端给他。
宫君策没接,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拭雪瞥他一眼,口不留情。
“……你手是断了还是废了?”
“……伤口痛,没力气……”
顿了下,又漫不经心开口:“本来不痛了的,就是刚刚某人砸了一拳……唉,要是我死了,这个院的力场就永远也打不开了呢。”
拭雪:“……”
认命将水杯递到他唇边,男人张口抿着水,眸子却盯着她看,喉结滚动,仿佛吞下去的不是水,而是眼前这个人。
拭雪有些不自在的避开他炙热的视线,“那啥你要不要去躺躺治疗舱好得比较快……”
话没说完,光脑震了下。
她一把将水杯塞他手上,走到落地窗旁接通讯。
是林苒。
“怎么了?”问完,眼角余光瞅了眼目光一直在她身上的宫君策,她补了句:“我现在不太方便说话。”
林苒听见她平静的嗓音,以为她正在做任务,问道:“二师姐,你事情处理完了吗?”
拭雪回道,“嗯,正在收尾。”
林苒:“你最后两个目标挺棘手的,要不还是我去吧。”
拭雪又扭头望了眼宫君策。
“你现在这种情况就别想什么任务了,我已经解决掉了,你别担心。”
“这么快?那你没受伤吧?”
“没受伤。”
林苒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又疑惑问道:“你没有剑,怎么解决掉目标的?”
“咳反正解决掉就行了,目标怎么死的不重要。”
“二师姐现在在哪里?明天能赶回来吗?”
拭雪又瞅了眼宫君策。
“流浪星。”
林苒想起什么,“宫二少还找你麻烦吗?要不要我……”
林苒话还没说完,拭雪一把打断她,“那啥,师妹,我先忙了,忙完就回去。”
说完‘啪’一声挂断通讯,生怕她亲爱的师妹将话题说到某人身上。
“老婆,为什么不公开我们的关系?”
拭雪立马回头吼道:“因为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宫君策搁下空杯,声线染笑,“我们都已经同床共枕睡过那么多回了,怎么会没有关系?”
拭雪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她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凶巴巴道:
“你再乱说一句,我不介意再给你一拳。”
宫君策嘴角含着笑,毫不在意她的威胁,大掌包住她的手指,“老婆,你是第一个关心我的人。”
拭雪侧眸,“没记错的话,你有几个过命的老友。”
她想不明白叶上将那般顶顶好的人怎么会有这么个死病娇疯批老友。
宫君策撇嘴,嗓音故作破碎,“他们若知道我受伤了,只会落井下石。”
全是损友,只要没死,就往死里嘲笑。
拭雪抽回手,“你别误会,我不仅想落井下石,我还想补你一刀。”
宫君策不以为意,长臂一捞,直接将她拽回床上,另一只手握紧她的腰,轻而易举将她牢牢圈在怀中。
“我知道老婆就是嘴硬心软,你舍不得的,不然刚刚就下手了。”
拭雪挣扎了下,又怕再次碰到对方伤口,不敢使劲。
“你的人头现在在我这一文不值,我不干白活。”
宫君策认定女人就是口硬舍不得,她说什么听在他耳里反而是欲盖弥彰的意味。
“我知道老婆就是心疼我的。”
拭雪:“……”
他这里在自我安慰还是自我攻略?
疯批的脑回路真的很难猜测。
“老婆,以后能不能别再做危险的任务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请求的意味,温热气息打在她耳畔,“我不想你受伤,我心疼。”
拭雪指尖微收,睫羽颤了下,心底莫名划过抹异样。
“我宁愿受伤的是我。”他俯身吻了下她的眉心,“我想和你一起。”
一见钟情。
在一起。
结婚。
这些词不管是搁在宫君策身上,还是她身上,都很不合理。
同时搁在他们二人身上,简直荒唐。
他发疯要和她在一起,不择手段不惜代价只想占她为己有。
拭雪只觉得事情变得复杂而难办,倒霉至极。
这个疯批耐着性子哄她的时候,莫名的,她又觉得心底某根丝线被对方拉扯着。
情绪,不知所起。
“宫君策,你并不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她声音不轻不重,无奈又有些落寞。
“那老婆给个机会我深入了解你……”
他话音未落,俯身吻住她刚消肿的唇瓣,呼吸愈重,心跳重合。
拭雪身体一僵,大眼眨巴着盯着跟前笑容邪肆的妖孽。
换气的功夫,她一巴掌拍下那只占她便宜的大手。
“流氓,手别想要了。”
宫君策反手握住她的手往下腹探,“公平起见,你摸回来好了……”
拭雪手指头如被火烧,灼得她心头一颤,整个人忽如被煮熟的虾,红温到冒烟。
“我的二小姐……”
低沉磁性的嗓音响在她耳边,呼吸缠绵:“你想怎么了解都行,我们应该多深入交流……”
这个疯子……
啊啊啊拿回剑一定剁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