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情诗》一枝青栀

2、第2章 他似乎坠入

　　乔析切了一小块提拉米苏，用纸盘装好，并配上叉子，递给安静地等待的齐智秢，微笑着对他说：“希望你会喜欢。”

　　齐智秢接过切好的蛋糕，轻声说了句“谢谢”，就毫无防备地吃了起来。一口一口，他慢条斯理地享用着这块蛋糕，没有发出任何噪音；他的动作看起来赏心悦目，不会显得粗鲁，也不会显得做作，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圆满。

　　乔析用一只手支着下巴，就这样入神地看着眼前的人。他自觉没有碰任何酒精，此刻却落入了由丝丝缕缕的醉意织成的网中。

　　窗外偶尔响起几声婉转的鸟鸣，好像一支祝福两人的爱情的颂歌；窗帘被春日的风吹得晃晃悠悠，好像爱神跳舞时翻飞的裙摆；提拉米苏的酒香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好像不断发酵的爱意……

　　是时候了。

　　没有吃完的蛋糕如一块坏了的怀表，可怜兮兮地停在铺着小雏菊桌布的餐桌上。至于它停摆的原因……

　　乔析的目光落到齐智秢的身上。感谢足量的迷药，此刻他的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整个人都倚靠在椅背上，昏昏沉沉的头一点一点的，眼中盛满了迷蒙的雾气。

　　看着眼前的人脆弱的模样，乔析止不住地窃喜：幸好他先下手为强，如果这样的智秢被其他人看到，他会疯掉的。

　　垂涎已久的猎物总算到手，狂热的情绪让乔析近乎疯狂地大笑起来。他扶着桌子，身体大幅度地颤抖着，桌子也被带动得“吱呀吱呀”地晃个不停。

　　乔析含着笑，逼近自己的猎物，一步，一步。直到两人的鞋尖相碰，他才停下前进的脚步。

　　他俯身，用指尖挑起齐智秢的下巴，与那双失神的眼睛对视。对视的刹那，他似乎坠入了一片春日的果冻海。澄澈、透亮的海水起起伏伏，他与海面漂浮的迎春花一起呼吸着温暖的阳光，沐浴着温和的海水。

　　许久，乔析才从这场散发着海盐与花香的迷梦中醒来，他轻柔地对美梦的织造者说：“智秢，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很久了。我每天都幻想着可以和你在一起，一起去果园摘樱桃，一起去公园欣赏盛开的郁金香，一起在厨房制作果酱……你也爱恋着我，对吗？答应我吧。不然你就永远留在这里，哪也不许去，直到把心交给我。”

　　一口气说完这段长长的话，乔析的心怦怦直跳，他不知道智秢会作何反应。如果被拒绝了，那么他只好把智秢关起来，他完全无法接受智秢向别人展露爱意。

　　比齐智秢的回应先到来的，是乔析手上的奇怪触感。他低头一看，惊讶地发现齐智秢竟然在用脸蹭他的手。

　　他触电似的一下子收回手，十分惊诧地问：“你在干什么？”

　　齐智秢朝他眨了眨眼：“你凑近一点，我就告诉你。”

　　他的话语里带有几分诱导的意味，这让乔析本能地觉得危险，又无法自拔地被其吸引。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突然，齐智秢吻上了乔析的唇。乔析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加深了这个吻。

　　一直吻到两人都因为缺氧而喘不上气，他们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齐智秢依恋地把头枕在乔析的肩上，温柔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我也非常喜欢你。我可是很缺爱的，以后你要把所有的爱都留给我，不然我……”

　　乔析用嘴堵住了他剩下的话。

　　提拉米苏的寓意有“记住我”、“带我走”和“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