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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入宫 “扣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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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扣——”
“夫人,可醒了?”
“嗯…再睡一会儿,马上醒。”
“那等会儿再来唤您。”
姜正强撑着睁开眼,看向天花板,昨日的事还历历在目,忘怀不掉。
凌义带有祈求的满是爱意的眼睛,和委屈不解的神色。
“我该怎么办,那么直白了以后还怎么让我假装不知道啊…”
姜正烦躁的抓了把头发,但无论如何,她终究都无法回应,她是怯懦的会躲起来,只敢在夜晚探头的衣鱼,太过直白的光亮照耀会让她痛不欲生。
“扣扣——”
“姜正,我进来了。”
姜正立马裹紧被子装睡,虽然这招对于凌义而言毫无用处。
“起来吃午食了。”凌义坐到她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莫装睡了。”
“姜正,回话。”
姜正紧闭着眼不理他,凌义摇摇头,自顾解释起来,“昨日的事,是我冲动了,我不该说那么多,让你一时无法消化,还受了冲击,但你不能假装你不记得,我难得鼓起勇气来,我也不急着要个回答,只要你还愿意讲话,别生我的气便好。”
昨日姜正并没有给他回答,只是沉默,凌义也不会催促,因为沉默也很好,沉默说明她在犹豫,而不是拒绝,他也同样需要时间向姜正证明自己,而姜正更需要时间来学会信任,学会真正的爱自己。
“快些醒吧。”凌义道,“我不打扰你了,你……”
“我醒了。”姜正突然出声道,“你帮我去喊汀兰。”
“好。”凌义笑起来,得寸进尺的问,“昨日的事你可还……”
“我记得,你别说了,你再说我就要不记得了。”
“成,成,我不说了。”凌义大喜过望,快步朝外去,“汀兰,快来帮夫人洗漱。”
醒来后,姜正始终有些蔫,提不起兴趣,汀兰边给她束发,边问她,“夫人可是有哪里不舒服,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无事,只是昨夜未睡好。”姜正叹了口气,“汀兰,我问你个问题。”
“夫人讲。”
“就是…有一个你讨厌的人,那个人也讨厌你,他突然跟你诉说情谊了你会怎么样?”
“夫人是说凌公吗?”
“别,别胡说八道!”姜正瞬间红了耳朵,“我同凌义才没有,你休得胡言乱语。”
汀兰瞧着她镜中的羞涩模样,觉得新奇,难道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凌公同夫人讲好话了,她什么时候见过夫人羞涩的样子,想了想,还是认真回答道,“可能最先开始的是怀疑吧,既然讨厌对方,就不会给对方好脸色,那若是对方还能喜欢上自己,这个人也多少有点奇怪的倾向。”
“你也这么想对不对?”
“但也有可能是这个人不知晓自己身上的魅力。”汀兰道,“或是她讨厌的那个人原本就不讨厌她,原本就是喜欢她呢。”
“原本就喜欢…”姜正想起小时候她对凌义非打即骂,实在想不出她能让凌义喜欢的点,被捉回来后更是没有给过凌义一个好脸色,凌义当真是有什么不良癖好,才会对她产生好感吧,“罢了,不能理解。”
吃完午食,天空飘起淅沥沥的小雨,凌义却突然被急召进宫,临走前,拽过姜正,“等我回来给你带红薯,可以烤着吃,雨天吃这个最为香甜,你定是喜欢。”
姜正露出些惊喜神色,“真的?”
“真的,我不会骗你。”凌义珍惜的掐了下她脸蛋,“昨日的事莫想了,就当忘了吧,开心些,别闷闷不乐的。”
姜正拍开他的手,“你如何瞧出我闷闷不乐来?”
“就是能看出,你今日极不高兴。”凌义轻笑,“我不会逼你的,别想太多有的没的,也别因着害怕再逃跑,今日下雨,不好赶路,等寻个晴日子。”
“知道了,不跑。”姜正有些羞,“你快走吧。”
“嗯。”凌义俯下身,抱了下她,“等我回来。”
还不待姜正躲开,凌义已然撤开,“再见。”
“嗯,注意安全。”姜正瞧着他,总觉心中不安。
直到夜幕降临,小雨变成大雨,在地上砸出数个水坑,空气间弥漫出一股寒意,凌义也没有回来。
汀兰给姜正披上披风,“夫人,回屋等吧,管家已经去问了,凌公一会儿就回来了。”
“不。”姜正摇摇头,神色忧虑,将手伸出亭外,雨水顺着手心滚落,“该是出了事,到了这等时候,就没有卖红薯的了。”
“吱呀——”
门推开,烨羽扶着管家,举伞进来,“夫人。”
“发生了何事,怎会如何。”姜正赶忙迎上去,扶住管家,“管家,到底发生了何事。”
管家摇头,“皇宫禁入,将我困在外面,等到现在,以前从未发生过此事。”
姜正瞪大眼睛,“若是凌义犯了什么事,定会告知于凌公府,而非是这般扣下,况且凌义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军营,哪也未去,此行只能说明……”
她抬眼,看向远处,“陛下是…想让我们入宫。”
“夫人此言…”烨羽一瞬明了她的意思,凌公府内,陛下所想求见的,也只会是姜正,“夫人,我同你一行前…”
“不行。”姜正一口否决,“陛下待你无论有意还是无意,你都不可再在陛下面前出现,以免引起陛下兴趣,引火上身。”
“可……”
“没什么可不可的。”姜正定道,“只管家,管家一人陪我同行即可,陛下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我呢。”汀兰急道,“夫人,我也想……”
“你年岁太小,于此景会害怕。”姜正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无事,我会带凌公回来的。”
汀兰眼中含泪,今日的夫人,同平日的夫人不同,是凌公不在,也同样可以依赖的主人。
“管家,莫再难过了,事到此就要面对。”姜正抬手抹掉管家的泪水,回以微笑,“陛下不会对凌义太过,他还需要凌义,我会将他带回来。”
“他还欠着我烤红薯呢。”
第二日一早,姜正携管家坐上马车,赶往皇宫。
“从昨日开始,雨就一直未停。”
车帘掀开,大滴的雨水顺着风吹进来,拂到脸颊上,湿了衣领,路边只能瞧见几个零星的举着伞的人影,也只是在匆忙赶路,急着避雨。
“也许是老天爷难过了。”姜正将手伸出去,接了滴雨水落进掌心,“我还是很喜欢雨的,希望今日可保佑我。”
“夫人第一次入宫,可会紧张?”
“会,也不会,说不上来。”姜正浅笑,“又不是去送死,不过是陛下多疑,想试试凌义的忠心,以我作为尖刀,刺入他的肚腹罢了。”
“管家更是无需忧愁。”姜正将雨水撒到她身上,“还有我在。”
他们极其顺利的入了宫,也瞧见这人人向往,又人人所惧怕之处,高墙红砖,遮蔽远方,只留下红墙撒下的一片阴影,于雨日,地上溅起的水洼反出光亮,映衬出空中的云,天地翻转,一时让人迷惘,分不清是在何处。
进入殿堂,他们如愿见到了坐在主位,高高在上,万人之上的皇上。
姜正深呼吸,将所有的怕埋进肚子里,被引进入内,跪伏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管家于她身后,同样叩拜。
“平身。”
皇上开口,只一句,就能体会到其中威严。
屏退众人,也将管家赶了出去,只剩他们二人。
“你便是阿义的妻。”皇上从龙椅缓步下来。
“是。”姜正沉稳答道。
“你可知阿义有多迷恋于你。”皇上慢步于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眯起眼,细细瞧着她的脸,“当真是美人也,如此一来,便也怪不得阿义了,朕都快起了心思。”
“陛下谬赞,又怎会对妾一人妇有此等心思。”姜正语气如常,“世间美人众多,每个都想伴于陛下左右,妾已成婚,已失去机会,更不能于此抛弃相公,受世人唾弃。”
“成了朕的妃子,何人敢唾弃于你。”
“百姓,大臣,官员,世间所有人,陛下无法时刻看管住他们,管住他们的嘴,反而之…”姜正道,“…若陛下强行压制,或过度想要宠爱于妾,则会引起动乱,只为妾一女子,确不值得。”
“哈哈…”皇上大笑,“果真是伶牙俐齿啊,民间传说不假,姜家二女,绝不受欺,旁人讲你一句,你还旁人十句,就连朕也不例外。”
“陛下恕罪。”姜正立刻跪下,“妾只是摆平事理,并无任何不敬之意,于陛下,妾自然心向往之,世间无女子不向往陛下,只是世间定数,一切由规律而行,妾已作人妇,陛下高雅圣洁,乃是万人敬仰之人,龙之圣体,受到万人朝拜尊敬,是百姓所仿照,心中最为高贵存在,妾自然不能污了陛下,向往的心就只能埋藏于心底。”
此番话,既将自己描述成一个无辜角色,又将皇上举于高位,使道德捆绑。
“姜正啊姜正。”皇上直呼她的姓名,“朕当真是小看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