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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算作离别 “别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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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伤害汀兰。”凌义迈步进来，他刚才已经让店主疏散了客栈里的人群，现下只剩下他们这些人，“你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说，我都满足你。”
“送我们去渡口，我们要一艘船，再给我们备些银两。”
凌义上前半步，“你可以走，但不能带着汀兰一起。”
“那我就当场杀了她，再自杀。”阿瑛狠道，“这样你们就抓不到任何把柄了。”
“阿瑛，你别…嘶…”
刀尖刺进皮肉，血顺着银白的刀沿淌了下来，汀兰疼得皱起眉，双手紧紧拽住衣摆边缘，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汀兰。”凌义及时喊住她，唤回她的理智，“冷静，夫人还在等你回去。”
汀兰眨眨眼，松开抓着衣裳的手，不再乱动，凌义深呼吸口气，抬手示意身后人放下刀，喊过其中一人，“你去备辆马车，再去渡口那要一艘船。”
“是。”
“这下你满意了。”凌义眼神示意汀兰不要轻举妄动，“一会儿马车就会来，送你们去渡口处，那里会有船和船夫等着你们。”
“好。”阿瑛拽着汀兰向后退，“保持距离，你们往后靠，退到门边上，你们的速度必然抵不过我这手中的刀。”
“都后退。”凌义一行人后退至门边，双方皆不做过多退让，进行对峙。
很快，马车就到了楼下。
“你们先撤出去，我们再走。”
凌义一行人先后退出去，阿瑛再拽着汀兰往前走，一步一步，废了许久才到达马车前，
围观的百姓们被驱散开来，不让靠近。
“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凌公怎么在此，听说凌夫人都要收进后宫了，他怎么还在此处客栈，怕不是也在外有宠了吧。”
“别胡说，你瞧瞧，那边是有人绑架，一个男的拿刀架在那个女的脖子上呢，凌公每天忙于各种事务，哪里有空去谈情说爱啊，还是跟一个恶女。”
“要我说也是，当初我就觉得那姜二小姐配不上凌公，她当时的传闻多不好啊，什么右脚踢娘，左脚踩爹，右手抽弟弟，左手揍大哥，嘴里还叼着大姐和小妹的头发，一点也不闲着。”
“我不那么觉得，这说明凌夫人厉害，依照我看，人家凌夫人最多就是厉害一点，能被陛下看上的又能多差，这只能说明凌公留不住人。”
众说纷纭，讨论的焦点从绑架转移至凌义，再到姜正，来来回回，也不知在讨论什么，总之是说个没完。
“凌义，你先上去，掀开车帘。”
“好。”凌义按照阿瑛的话，进入马车将车帘掀开，扣至一旁，给他展示，“里面无人。”
阿瑛顺着他的视线观察马车内，确认无人后说道，“你坐在左边，我和阿姐坐在右边。”
“行。”凌义坐到左边，阿瑛单手抱起汀兰坐上去，自己坐到她旁边，看向凌义，“你那些手下们，叫他们别跟着。”
“嗯。”凌义探头出去，“你们守在原地，不能跟上。”
“让马夫驾马。”
凌义拍拍马夫的肩，两轻一重，“去渡口。”
“是。”
人群让开，马车朝着渡口的方向去。
士兵们见马车跑远，迅速跟了上去。
“凌义，没想到如今你也有受我摆弄的时候。”
“受人威胁，就要听话。”凌义眼神看向旁边的汀兰，“她脖子流血了，很疼。”
“无妨，待我们离开我自会替阿姐包扎，这不是你该管的事。”阿瑛挪了挪刀尖的位子，靠下了些，“阿姐，疼吗？”
“疼有用吗？你会放了我吗？”
“抱歉，这都是凌义逼的，阿姐你应该去怨他，而不是我。”
“是你做错了事，为何要怨旁人。”汀兰不解，“你可是京城之人，为何要背叛我国，去寻求漠国帮助，还这么忠心耿耿，你体内的蛊虫根本就没办法完全去除，你都是骗我的。”
阿瑛闻言，动作急迫，“谁告诉你的？”
“我。”凌义在一旁开口，“其实我也不大理解，阿瑛，你为何要为漠国效力。”
“为漠国效力？你们以为我愿意吗？我愿意在那个地方活得连狗都不如吗？”阿瑛讽刺一笑，“我受了伤，被漠国人绑回漠国，送交给漠国的王，他们从不将我们当人，在漠国，我们活得还不如狗，回到京城做奸细，这还是我杀了同我们一起同行的好几个伙伴才换来的，若非此，我还要继续在那过那种日子，只是我未想到他们竟会给我下蛊，你们知道蛊虫发作，在身体里到处爬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你们根本就不懂那种恨不得去死的感觉！”
“既然都这样了，你为何还要背叛你的国家？”
“我的国家同样抛弃了我，我为什么不能背叛！难道这里就对我好过吗？我从小就穷的吃不起饭，和阿姐相依为命才长到这么大。”阿瑛大吼，“哪里都一样，在哪里活着都一样痛苦，我希望你们全都去死，全都！我只是想活着，我有什么错！”
“你没错，但世间所存，不分对错，只分立场。”凌义抱臂向后仰去，“渡口不远，马上就要到了，少说些话吧。”
阿瑛气喘，瞧着他的样子，未再说什么，汀兰身体紧绷，握紧袖中，前几日买好的药粉，不知在想什么。
很快到了渡口，凌义先行下车，阿瑛再携着汀兰下来，只见一片大雾迷茫，看不清前路，只能隐约看到渡口旁停了几艘船，其中一艘船的船夫在朝他们招手。
“下雾了。”汀兰伸手出去，企图去抓什么。
“是啊，这么大的雾。”阿瑛在她耳边道，“阿姐，过了这片雾，我们很快就能在一起了。”
汀兰没说话，两人跟紧凌义，坐上了船，“凌义，你站在马车旁，不许动。”
盯着他的人影渐渐远去，阿瑛绑住汀兰，夺过船夫手里的船桨，一脚将他踢下船，随意寻了个方向划船，直到确定周围再看不到人，才松懈下来，放开汀兰，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我们终于能够离开了，刚才是看到周围有人才不敢松开你，阿姐，其实我知晓你会为了凌义抓我，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要来寻你，我舍不得，这么些年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你。”
“什么为了我，全是胡说，你若真是为了我就不会去做那种事，你若是为了我就不会将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你若是为了我…”汀兰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眼眶发红，“…你就不会骗我逃出地牢，害我被迫离开凌公府，你明明知道，我有多么的喜欢夫人。”
“再喜欢又如何，她同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阶层！”阿瑛抓住她的肩膀稍稍拉开距离，“汀兰，阿姐，只有我，只有我们两个是一样的，你只有跟我在一起我们才会是幸福快乐的，你这辈子只能跟我在一起。”
汀兰一下愣住，“永远…在一起吗？”
“对，永远在一起。”
“哈哈…”汀兰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却带着浓厚的悲痛，“好啊，我们一直在一起，永远永远。”
“阿姐，你这是怎么了？你别笑了。”阿瑛被她这副表现给吓到，抓住她的肩膀摇晃她，“阿姐，阿姐……”
汀兰看向他，抬手抚摸他的脸庞，眼角滚下泪水，“阿瑛，我们一起死吧。”
“我不要。”阿瑛蹙起眉，“我废了这么大的力气回来，我要和阿姐活着，我们……”
“陛下，凌公，京城所有的百姓是不会放过我们，你体内的虫子更是。”汀兰打断他，从袖中翻出一包药粉，“你若是想同阿姐永远在一起不分开，只有在那黄泉路上，就算我们侥幸活了下来，以你今日待我做的这些事，我也没办法原谅你，再如从前了，阿瑛，我是恨你的，你懂吗？就算你想活着，阿姐我也不想活了。”
阿瑛犹豫，久久答应不下来，“可…”
“答应阿姐吧，阿姐一生就两个愿望，一求你平安，二是求你陪伴于左右，可现在平安不得，陪伴更是不可。”汀兰拿起桌上的茶水倒出两杯，将药粉倒入其中一杯，把未倒药粉的那杯递给他，“给。”
阿瑛不愿接过，“阿姐，我不想…阿姐！”
再喊时，汀兰已经将自己那杯喝光了，阿瑛拍开她手里的杯子，拽着她掰她嘴，“吐出来，吐出来！”
汀兰朝他笑，“吐不出来了，阿姐已经咽下去了。”
“阿姐为什么不听我把话讲完！”阿瑛气喘着看她，一把夺过剩下的一杯灌进嘴里，“罢了，死就死吧，有阿姐陪着我就成，那样也没那么可怕。”
“的确没那么可怕。”汀兰望向他，眼神中流有绝望，“阿瑛，过来。”
“怎么了？”阿瑛低下头去，眼睛亮晶晶的。
“漠国太阳足，竟将你晒得这般黑了。”汀兰细细摩挲他的脸庞，温柔的捧起他的脸，踮起脚，凑到他脸颊，轻轻印下一个吻，分开来，略带羞涩的看着他，“算作离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