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9、三日 “皇上 ...
-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皇上坐于上位,垂眼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人,“男帅女美,当真是般配。”
“带人上来。”
昨日地牢的守卫们被带了上来,
“说说吧。”皇上轻声道,“昨日发生了什么。”
守门的守卫先道,“昨日夜半,凌夫人的婢女突然来,说是凌夫人请我们喝酒,我们想着是凌夫人送来,未有戒心,就没忍住…喝了,但一人只喝了一碗,按理说是不会醉的,但喝完我们就脑袋晕乎,再就没了意识,晕倒过去。”
“你们呢?”
狱头们闻言,接着说道,“那婢女昨日同我们的说辞和他们的说辞一样,喝完之后我们也同样晕厥,没了意识。”
稍年长些的狱头脑袋上还包着白布,说道,“昨日我心生警惕,并未饮酒,在看到他们喝酒晕倒后觉察出不对劲,然后脑袋一疼,失去了意识,只感到腰间的钥匙被人拿走,现在想来,该是凌夫人的丫鬟打得我。”
皇上问道,“你们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凌夫人安排对吗?”
“不敢不敢…”
“只是…”守卫们道,“…那女子的确是凌夫人的婢女,昨日同我们的话也有狱头作证,我们并未撒谎,至于旁的,我们不敢轻易揣测。”
狱头们继续说道,“陛下,我们忠心耿耿,并未对凌公有任何不敬之意,但昨日的事我们所讲全为实话。”
“你们态度如此诚恳,朕如何能不信你们。”皇上轻笑,“来人,将他们拖下去,一人十五大板。”
守卫和狱头们挣扎,
“陛下,陛下,为什么要打我们…陛下,陛下…”
“陛下,我们讲的都是实话,陛下,陛下……”
“陛下,放了我们吧,我们讲的都是实话,陛下…啊…”
“太吵了,朕也未说你们所讲是假啊。”皇上眼眸无波,“朕信你们,但你们擅离职守,偷懒喝酒,也是该罚的,朕不会亏待于你们一分一毫,将他们嘴捂住,吵的朕脑袋疼。”
叫喊的声音被拖拽出去,大殿内只剩下他们三人和婢女太监,
“他们说的,你们可认?”皇上看向两人。
“认。”
“认。”
姜正和凌义异口同声。
“哈…”皇上嗤笑声,似是被他们逗笑般,“那解释解释吧,你们同那奸细,到底是何关系?”
“那日从药铺将那群奸细捉回,碰巧遇到昨日那名奸细,名叫阿瑛,是妾的婢女,汀兰的干弟弟,妾便未做多想,想着他腿脚不便,生活艰难,便将那人带回去凌公府。”姜正解释,“昨日是凌公突然发现他在服用清风藤,这才知晓他的身份,将其关入地牢进行审问,至于汀兰一事,那并不是妾所安排,妾也是昨日才知晓阿瑛是奸细,汀兰不舍于他,独自前往,借用妾的名义,将人放走,妾同凌公乃是清白,若是我们有旁的心思,妾就不会在发现药铺有问题时将那群人抓回去,想要带给陛下您了。”
“句句有理,朕很难不信,可是……”皇上摩挲下巴,“…若是平白讲这汀兰不是受你所托,朕也难以信服啊,她可是你的人,若是上次那些奸细是你做的局怎么办?毕竟朕只瞧到了他们的尸体,未从他们口中听到任何言论,你们说说,朕如何能信。”
“给臣几日时间,臣会将那人带回来。”
“若是这几日你逃了呢,朕该怎么办?”皇上眼睛定到姜正身上,“朕得牵制于你,这样吧,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内让姜正待在宫中,陪着朕如何?”
“陛下,万不可。”凌义想也没想就拒绝道,“姜正了解此事缘由,臣需要她的帮助。”
“是。”姜正应和,“妾了解二人样貌性格,让妾跟着一起去吧。”
“你们是在跟朕谈条件吗?以你的能力,不该连一个奸细都抓不到。”皇上神色变幻,嘴角紧抿,“姜正是阿义的妻,朕是不会对阿义的妻做出什么事来的,只是用她牵制于你罢,阿义,你竟如此不信任于朕吗?”
“臣…”
“妾愿意。”姜正及时打断他,低头认下,“只要陛下肯相信我们,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妾愿意做任何事,况且待在宫中陪伴陛下,是妾此生愿望,妾会珍惜。”
“好啊…哈哈哈…”皇上听此发言,仰头大笑,“阿义,你这妻还真是可爱,既然她都同意了,你也就莫磨蹭了,快些找到人,将她换走才是,而不是在这同朕做无畏的斗争。”
凌义攥紧拳头,“陛下,臣……”
“陛下,那妾住在哪?”姜正手向下,覆住他的手,轻轻捏了下,“好归府收拾东西。”
凌义缓缓放开拳头,回握住她,垂下眼,不再言语。
————
“我们现在就走。”回到凌公府,凌义如疯了般,拽着姜正去到主院开始收拾东西,“离京城远远的,让他们再也找不到我们,这件事我不能去赌,我赌不得。”
“凌义。”姜正去抓他的手,“你冷静些,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
“还不糟吗?现在还不够糟吗?”凌义甩开她的手,“你怎能答应下他的那些荒唐要求,入宫三日不出,世间之人会如何想你,你好不容易快摆脱那些乱七八糟的称号了,不能再这样重蹈覆辙。”
“那你呢,你会如何想我。”
“我只会…心疼你。”凌义红起眼,“恨我自己怎么能这么蠢,我就不该留有汀兰性命,我该杀了她。”
“凌义,我让汀兰走,就是想让她活命。”姜正驳道,“她年纪小,我再怪她也忍不下心,这次放她离开,是再给她一次靠自己活着的机会。”
“那我呢,你呢?她有活着的机会,又凭何让我们去承担她的过错。”凌义厉声道,“我真的会疯的,为什么要你为我,为她,为凌公府付出这些,到底是为什么,又凭什么,你做错了什么就都该由我来承担,这些责罚怎能降到你身上,老天也太过不公了。”
“在胡说什么。”姜正向下握住他的手,攥住他的手指,声音温柔,“我做错了事降到你身上那才叫不公呢。”
“可本该就如此,我那么努力做到现在这个位置,甚至赌上性命就是为了让你自由不受任何裹挟。”凌义摇头,“可为何结果还是如此,我为什么那么蠢笨,那么长时间了,却什么都做不到。”
“不是的,凌义。”姜正瞧着他,也不觉红起眼,“明明从一开始,是你救了我,你是第一个,愿意接受真实的我,还不厌烦之人。”
“不是的,是你救了我才对。”凌义神色苦痛,“是你告诉我,人生并不是只能有那一种活法。”
“怎么说的我们都这么可怜。”姜正抬手抚摸他的脸颊,凌义闭上眼,去蹭弄她的手心
“真的很像小狗。”姜正笑起来,“两个小可怜遇到了,就有了人做伴,听起来也就没那么可怜了。”
“陛下不会对我如何的,他是想利用我刺激于你,看看你的底线在哪,但他不会真正的触碰,陛下很是聪慧。”姜正认真道,“也许这是我们的机会,摆平危难,让陛下对我们的信任加重,而非是日日都被怀疑,扣上莫须有的帽子。”
“可若是我找不到呢,我找不到人怎么办?”凌义头一次对待事情如此没有把握,“若是来不及怎么办?姜正,我们走吧。”
“我们不能逃跑,凌义,我跑过一次了,那种躲藏的滋味并不好受。”姜正摸他脑袋,“若是我们走了,凌公府的人又该去哪,我们不能抛下他们。”
凌义下压嘴角,泪水再关不住,泻闸而出,“对不起,姜正,都是我的错,为什么我就是护不住你,让你去受这种苦,若是我再厉害些就好了。”
“怎么能算是受苦呢,我这辈子也未想过我还能在皇宫待着呀,也算是一趟新奇体验了是不是?”姜正擦掉他的眼泪,“你想想啊,你这么厉害,肯定能早早就带我出去的,再不济我们就一块进地牢,两个人待在一处也是很有意思的,莫有旁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快些去找人将我换出去才是,皇宫是能短待,长待我会郁闷的。”
“我会把人带回来的,我一定会把人带回来。”凌义发誓,“姜正,一定要等我,求你。”
“知道了,一定等你,眼泪怎么能那么多呢,刚才是我哭,现在变成你哭了?蠢蠢的,还是笑起来好看。”姜正踮起脚,环过他的脖子,手向下扣住他的脑袋埋进自己颈窝,“再闻闻味道,等一会儿就闻不了,到时候又要同我吵架。”
“才不吵架。”凌义紧掐住她的腰,脸埋进她的颈窝处,“是香的。”
“嗯,香的。”
姜正轻轻拍打他的后脑,像是在安抚自己的孩子。
可她的狗,不就是她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