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冬将至》冬至鸟

5、 Chapter 5

　　“我叫岁巳，来这儿找活干挣钱。”

　　“嗷”他听我回答后眯了眯眼，低头若有所思，我也逮住机会好好观察他一番。
　　这人眼睛长得好看，生了一双单眼皮，每每看人时都带股子邪劲，要是被盯久了，浑身上下就会觉得不自在，就像以前看电影时，里面那些祸国殃民的狐狸妖，盯上你了，就是他的。
　　要把人吞了。
　　细看鼻梁也高，从侧面看的话，鼻梁处有一颗淡色的痣，嘴也好看，不开口更好，还有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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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久了，便盯着一处发起了呆，神还没回过来，就听见他开口问：“是一二三四的四，还是寺庙的寺？”

　　我自然答道：“是自己的己封上口。”

　　“哦~这样啊”
　　“那好看吗？”

　　？什么好看？
　　“嗯？”
　　觉得他又在找事儿，名字哪有好不好看的？真是闲着无聊，我眼朝上一抬，这才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又锁定了我。
　　这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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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烧得慌。

　　看我不应，他又问了一遍“好看吗？”说罢，手还点了点脖颈。

　　我心猛地一坠，一时间慌了神，视线飘忽不定，说话吞吞吐吐中还带些恼：“哎呀，什么啊？好看好看，行了吧？白的发亮！”
　　受不了那双眼睛，里面像是浸满了水，水汪汪看起来柔情又撩人，偏偏这人说话总带些挑逗。
　　真受不了。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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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这动静就知道是偷笑，又笑，又笑，我有些忍不了，话中带了质问：“你这人怎么那么喜欢笑，从见到你开始就一直笑！”
　　一直逗我有意思吗？
　　我头扭向一旁不想理人。

　　“什么你这人，我这人，叫我名字，年，同。”
　　“我笑，我高兴捡了个媳妇儿，而且还有一些不经逗。”
　　看着他摇头晃脑，欠呼呼的样子，我气不打一处来，怒道：“真是服了你了！”
　　还媳妇呢，我祝你以后娶不上老婆！！不对！女孩子看都不看你！！

　　我怒冲冲瞪着他，仿佛一头壮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将他撞翻般。
　　一见我恶狠狠的样子，他倒收敛了些，正了正表情，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丝毫不问我的意见。

　　正经倒是正经了些，语气却还是带着笑，活像个捡了宝的老爷，一个劲儿把我往外扯，衣领子都歪了：“走，我带你吃饭，补充补充体力！”

　　说到这我还恼，还补充体力，刚刚被灌了那么多水，肚子现在胀得慌，快成水娃了。
　　我想着推脱，不想欠那么多，怕后面还不上真卖自己了，便连忙拒绝：“不去，你还没说我怎么谢你呢……”
　　话到最后愈来愈小：“而且……我可不想欠那么多……”
　　说着手用力朝外拽了拽，忙活半天终是没挣出来，他双臂像是焊在我胳膊上般，我叹口气，面上多了些无语，“哥，你松开啊”

　　他倒没觉得不对，一本正经：“先吃饭，你既然不乐意当媳妇，又初来乍到，一看你就没钱，没地儿住，吃饭都是个问题，我指望什么？况且我还没想好，总归先欠着，这段时间你就先住我这，我管吃管住…”
　　？？
　　说话怎么这么扎人心。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听不下去了，“停停停停停我更不能同意。”
　　真当我卖身啊？

　　“那你就当我媳妇。”

　　“能不能别媳妇儿了？”

　　“你总要听我说完，我说你先住我这儿，我这边有时候忙你帮着我点，等到我想到你怎么谢我再说，又不是让你白吃白喝。”
　　“你不亏。”
　　他振振有词，话里话外都是让我留下，我摸不清他意图，但他说的话很有诱惑力，我来到这里也不过5天左右，无亲无故，身上一个硬币都掏不出来，虽然他说话非常的听不惯，但总归是个好人。
　　我还是有点犹豫：“我……”

　　看我拖拖拉拉他有些急了，威胁道：“那你还是当我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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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觉得这样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你以后是我大哥。”
　　不想和他探讨一点谁是谁媳妇，绕得我头昏，我当机立断，接受了他这个方案。

　　*
　　跟他下了楼，给我找了身衣服，和他同款老头衫我穿着太大，像个裙子，什么都遮不住。翻箱倒柜给我找了件小一点的白t恤，配着短裤再加一双人字拖，一瞬间就变了味儿。
　　他比我高，看他时要微微仰起头，白t还是有些大，走两步就要溜个肩。
　　他见了，说没什么大不了，这又不是大地方，夏天热，傍晚有老多大老爷们儿裸个上身，脖上挂个毛巾在外头溜达，下棋。
　　让我也这样，怎么可能？我还是个19岁的少年呢！

　　楼二层是他家，从房外楼梯下来，楼一层是小卖部。
　　楼梯是铁制的，省了不少锈，走起来嘎吱嘎吱响。
　　到小卖部，他双手抱着头走进去，大摇大摆，懒散样就差叼根草。门口柜台处有个老太，察觉有人进来抽空瞥了一眼，见着是年同又低头数起账来，我跟在后面，没被注意倒少了些忐忑。

　　老式风扇外在老太斜后方挂着，估计开着一档，风并不大，走进才有点感觉，风扇吱呀吱呀响，感觉下一秒就要散架。
　　店内东西不算多却也齐全，生活厨房用品该有的都有，只是类型不多。
　　年同在店里绕了两圈，不知道干什么，走来走去，最后又绕到了开头。
　　他随意抓抓，扎了下散开的头发，然后笑嘻嘻凑到老太跟前，张开手讨道：“元奶，吃个饭~”
　　咧开嘴，眯着眼，谄媚样子像撒娇讨零食的小狐狸。

　　样子怎么和这个人符合又不符合的。

　　我在一旁看着，想着他这样指定是要挨揍的。
　　“找揍！。”
　　果不其然，下一秒老太就抄起放在身旁的木棍子，不等人反应，重重一下打在年同还搁在柜面上的手，啪一声十分清脆。
　　“唉！”
　　恶人自有人收拾！
　　年同猝不及防挨了一下，一脸吃瘪模样，逗得我没憋住笑“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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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一时间安静下来，听见动静的二人齐齐扭过头来看向我，我吓得连忙捂住嘴，收起笑容，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可年同还是发现了，他一脸好笑吗的表情，揉着刚挨过棍子的手，一个劲的看我，想捕捉到什么，我自然不能暴露，眼神回避双手背在背后一个劲的躲，绕了一圈，正僵持不下，老太终于察觉来了外人，皱皱眉，吸着眼问：“这孩子从哪儿拐的？”

　　“拐？”我寻声看了过去，对上老人疑惑的眼时，尴尬笑了笑。
　　她似乎内没发觉，举起棍子对着年同的屁股又是一下。
　　“问你呢！”
　　“啪”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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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姑奶奶，能不能不要用你那破棍子追着我揍，你别看他细，你不知道你下手没轻没重吗，打在肉上很疼的！青一块紫一块你不心疼啊！”年同嘟着嘴一脸责备委屈。

　　老太看都没看，轻蔑一笑：“哼，我在意一块猪肉干嘛，这块猪肉还不能吃。”

　　“……”
　　我听着朝后缩了缩，心道这嘴也挺毒。

　　年同听了，气得一把夺过老太手中的棍子放在身侧，他说不了什么，抽空扫了眼我，嘴角又露出邪笑，我看着头皮忽的一麻，只感觉他又要弄幺蛾子整我。

　　他举起棍子朝我划上两下，笑道：“奶奶，这是你，准，孙，媳，妇，我带他在街上吃点特色，免得以后真嫁过来，不，习，惯。”
　　“……”
　　又来了，没完没了。

　　我翻了个白眼儿，转头想解释一下，老太却先开口泼水出四个字：“你配不上。”
　　冷冰冰，百分百正确！
　　我有点想鼓掌的冲动。
　　老人接受度现在这么先进吗？

　　男孙媳妇儿也要？
　　嗯……不对，这不是变相承认我是了吗？我反驳道：“奶奶，我们不熟。”

　　不熟？
　　老太不敢相信的从上扫下，从左扫右，像个打印机来回对比两三遍。
　　我却先了然，衣服，裤子，鞋子，哪件不是年同的？人也是跟着进来的。
　　看年同挤眉弄眼的劲儿，说不认识难以服众，但说实话，我们认识确实也不过一会儿。
　　可这也足以让我给那个人总结出八个字：长得好看，心眼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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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默契沉默。

　　老太太犹豫了会，再看过来时便是‘你确定？’，手指从上到下点了点：“不熟吗？”
　　“老婆子老了，眼睛花，看你们像双胞胎兄弟俩。”

　　我顿时哑口无言。
　　眼看着局面又要僵起来，年同便出声打破这氛围，他几步跨过来，手死死的搂住我的肩膀，笑着和老太解释：“元奶我开玩笑呢，这新交的朋友，他叫岁巳”

　　老太了然，发觉刚才是场闹剧，面上有些失落，缓了缓又问：“哦，新朋友，那住哪条街的？”

　　年同自然不知道，想了想，说：“大概是从外太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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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成外星人了。
　　实在受不了他胡搅蛮缠的劲儿，我抢道：“我是从外地来的。”

　　“哦，那多少岁呀？”

　　“19”

　　“19岁啊”老太重复了一遍，“那他算是哥哥。”她抿了一下手指，翻了翻账本。
　　这会我脑子还没转过来，“什么哥哥。”疑惑道：“他？”

　　“是啊”耳边年同忽然开口，我察觉肩膀紧了些，头发也被揉了揉，扭过头，年同得意道：
　　“来，叫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