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后冷傲师妹她疯了》飞蛾的纠葛

7、第 7 章 对所有人都

　　在她轻声问出后，眼前人迟迟没说话，那双清透好看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沈未宁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蜷了蜷。

　　她很少有像这样忐忑着等一个答案的时候，也说不清心底翻涌的情绪从何而来。

　　先前的对话里，她察觉到谢初霁似乎因为别人找她组队有些不悦，尽管只有短短一瞬，但还是被她立即发觉了。
　　所以，她觉着对方或多或少也跟她怀着一样的心情。

　　在此种猜想之下，心底的那个答案呼之欲出，可没有得到对方的肯定，她迟迟无法确定彼此心中的所想究竟是不是相同的。

　　短短几息过去，沈未宁心间已然闪过无数个念头，若是对方拒绝那便当作从未提过好了，若是如她心中所愿般答应下来，便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不过，就算谢初霁拒绝她，转念一想，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正敛眸沉思间，一声清润的“师姐”落进耳中，打断了她纷杂的思绪。

　　谢初霁凝视着她，半晌才缓缓开口道：“能跟师姐一起，我自然是愿意的。”

　　“可是这些信，你打算如何处理?”话音落下，她的视线轻飘飘落在桌面摞得层层叠叠的信封上，意有所指。

　　沈未宁沉吟片刻，“我刚来无妄峰还没见过峰上其余的师妹们，等会我便将这些信原数送回，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认识一下她们。”

　　对方神色认真，似是已经在心底拿定了主意，谢初霁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终是道：“如果你放心的话，可由我来将这些信还给峰上的师妹们。”

　　在她看来这是一个最好不过的法子，她在沧浪宗中修行数年，跟无妄峰的师妹们也更为熟络，由她来将这些信件送回，是再方便不过的事。
　　没想到对方偏偏没听出她的用心，轻声拒绝了这个想法。

　　沈未宁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不用，我亲自过去一趟。”说着便将信封收进储物袋里。

　　见状，谢初霁面无表情，脚步却下意识跟了上来，“那我跟你一起过去。”

　　沈未宁想了想，觉着这样也行，嘴上便没拒绝她，直接转身出了寝屋，径直朝着学徒寝居的方向行去。

　　无妄峰普通学徒的寝居就在试炼场的不远处，穿过那片竹林就到。

　　原本只是一刻钟的路程，因为某人的缘故硬生生慢下来许多。沈未宁瞥了眼在身后慢悠悠的人，眉心微微蹙起，语气中也带了些无奈：“谢初霁，你在做什么？”

　　谢初霁掀了掀眼皮，像是故意不接她的话似的，恰好这个时候脚边有一颗石子，她轻轻一踢，石子便骨碌骨碌地滚到沈未宁旁边。

　　有些幼稚，又透出几分难得一见的可爱来。
　　沈未宁抿起唇，面上不动声色，转过身继续往前。

　　这几日谢初霁跟她一块的时候总是在她的身边，现在故意慢悠悠地落在后头，她倒有些不适应了。

　　压下心头泛开的情绪，她目不斜视，没再顾及落在身后的人。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轻风拂过，几片青绿竹叶悄然落在谢初霁的肩头上，她像是毫无察觉般，也未曾拂去，只静静地跟在沈未宁身后。约莫片刻后，她们便到了学徒寝居前。

　　碧空如洗，风吹柳絮，一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充沛的灵气，学徒寝居周围竹影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独属于竹子的清香气息，加上再充沛不过的灵力，实在是一个极其适合清修的好地方。

　　在此处凝神静气修炼，大量灵气的滋养下，修行的速度会在不知不觉中加快，学徒们的修为也会更加凝实。
　　而类似于此处的灵气充沛的地方，在沧浪宗里几乎四处都是。

　　恰好这个时候一些学徒刚结束练剑，长剑入鞘的清脆声响陡然划破原本的清幽宁静，那些学徒瞧见她们二人过来后纷纷停下脚步，围上前来。

　　“是沈师姐。”有人轻声惊呼，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景仰。

　　“沈师姐怎么来了？”

　　沈未宁摊开手，厚厚的一叠信封出现在掌心中。
　　“我是来还这些信的。”

　　闻言，学徒们面面相觑，但很快都明白了沈未宁的意思。
　　无一例外，沈未宁手中这厚厚的一叠信封全是出于她们这些无妄峰学徒之手，而对方今日特意前来学徒的寝居，不用想也知道是来归还这些信封的。

　　类似的秘境试炼每年都有，以往的规矩也是两人组队，那些修为尚浅又想在秘境试炼中取得好成绩的师妹们也都会传音或是写信给实力高强的师姐，希望能得到实力高强的师姐们的青睐，能考虑跟自己一起组队入秘境进行试炼。

　　但极少有人像沈未宁这样，将信封完完整整地归还回来，而且态度温和，眼中没有任何自傲或轻视的意味，举止间都透露着对双方的尊重。

　　互相对视一眼后，其中的几名学徒上前一步，轻声道了谢后，取回了自己送出去的那封信。

　　沈未宁目光在她们脸上停顿一瞬，暗自记下了她们的名字，眉眼间始终带着温润的笑意，不想让这隐约的拒绝显得太过刻意难堪。

　　谢初霁抱臂站在不远处的竹荫里，青翠竹叶的影子落在她素白的衣袍上，斑驳陆离。她瞧着沈未宁被师妹们簇拥着，唇角弯起的弧度，像落在心尖的柳絮，软得让人莫名心紧，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指尖，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

　　半晌，她缓步走近，竹影也相应地随着她的步伐而轻轻晃动着，淡声问：“好了吗？”

　　沈未宁还没开口，余光瞥见刚才围在一起的学徒们忽然散开，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清脆地唤道：“谢师姐。”

　　谢初霁则是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眼神透着些许冷淡。

　　“既然信都还完了，我们走吧。”留下这话，她没做过多的停留，转身离开。

　　沈未宁对师妹们温和地笑了笑，抬步追上去。

　　“她们看上去似乎有些怕你。”声音里竟带着一丝调侃。

　　彼此并肩同行之间，轻风卷起她略带着调侃的声音，落进谢初霁耳中。

　　听见这样的话音和语气，谢初霁有些意外地扬了扬眉。
　　以她对沈未宁的了解，她的这位师姐温润如玉，不是会经常开玩笑的性子。

　　或许是几日以来的接触让彼此亲近了些的缘故。

　　谢初霁淡淡道：“作为教习师姐，在师妹们面前自然该有些威信。”

　　听到这话，沈未宁微微挑眉，眼底漾开一丝不易觉察的浅淡笑意，“那我还是你的师姐，也没见你对我有多恭敬。”

　　谢初霁看向她，目光里的冷淡像是融化了般，眼神逐渐柔软下来，“好，那我以后见到师姐的话，先行礼。”还故意将“行礼”这两个字重重强调。

　　也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尾音里带着的轻快笑意，恍如一个石子，让沈未宁的心里无声泛开了阵阵波澜。

　　沈未宁轻咳了声，耳尖微微发热，轻声道：“谢师妹，倒也不必如此。”

　　凝滞的气氛因为几句玩笑话有所缓和，不知不觉中，两人重新恢复到并肩而行。

　　沈未宁状若无意地看她一眼，阳光透过叶间的缝隙，落在身旁人的脸庞上，浅浅勾勒出对方柔和的下颌线。
　　“刚才听别的师妹说，像这样的秘境试炼每年都有，而且都是两人组队?”

　　谢初霁颔首，声音缓和又带着一丝清润的意味：“嗯，也算是三大仙门的传统了，秘境试炼的最终结果关乎着沧浪宗的实力，宗主对此也很重视。”

　　既然谈到了这一话题，沈未宁趁机问出：“那以前有别的师妹找你组队吗？”
　　尽管刻意地掩饰，还是难免透出了一抹在意。

　　听她这么问，谢初霁凝视着她，而后不着痕迹地弯了弯唇角。
　　“师姐很好奇吗?”

　　“我……就是随便问问。”沈未宁别开视线，刻意回避着对方向这边投来的目光，耳尖却红得愈发明显了。

　　见她微微别开脸，谢初霁这才停下了对她的打趣，温声解释道：“其实并没有强制要求两人组队，只不过这种方式能提高最终获胜的可能。”

　　原来如此，沈未宁点头，心间积压的疑惑与不解随着眼前人的这句解释逐渐消散而去了。

　　她刚来沧浪宗不久，又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对很多事情都不甚了解。

　　而其余同门她也并不算熟识，也没有多少接触，身边的人里只有谢初霁一个人会耐着性子从不厌烦地跟她解释着一切。

　　想到这，沈未宁忍不住轻声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算不得多大的事，我告诉你的不过是宗中人尽皆知的罢了。”谢初霁淡淡一笑，细碎的阳光下，她的眼底盈着一层柔软的笑意。

　　沈未宁默了默，往前行的脚步忽而一顿，抬起眸，目光里明显带上了几分认真，问道：“我受伤昏迷的那段时日里，是你在一直照顾我，对吗？”

　　谢初霁步伐微顿，有些意外她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来，“你是听谁说的？”

　　“霜黛师妹。”霜黛就是在她醒来之时跑出门去通知谢初霁的那位姑娘，原是药峰派过去替她熬药的。

　　她醒来时简单问了几句，便从霜黛口中得知了一切。

　　她身受重伤，是谢初霁将她救回了沧浪宗，又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悉心照料数日。

　　谢初霁声音清冽，眉目也柔和了几分：“你不必……”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沈未宁轻声打断她，目光认真地落在她的脸庞上，“但我还是要谢谢你。”

　　谢初霁淡淡一笑，忽而微微倾身凑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近了几分，语气不明地问她：“那……师姐的道谢难道只会嘴上说吗？”

　　“什么？”沈未宁愣了下，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反应过来后就问：

　　“你想要什么，高品阶的丹药还是灵器?”

　　以谢初霁目前的境界和修为，普通灵药可能起不了多大作用，而高阶丹药则能助她突破。

　　常人一般想要的也是这两样。
　　沈未宁在心底揣测着。

　　她储物袋里也有几样高阶丹药和高阶灵器，倘若谢初霁看不上，她也可以离宗去寻对方所需的药材。
　　这样做，总算不是嘴上说说，而是真心实意的道谢了吧。

　　谁知对方浅笑着摇了摇头。

　　一阵轻风轻拂而过，卷起彼此的发丝，青丝被风拂动，轻轻蹭过沈未宁的手腕，带着一股难以言明的浅淡痒意。

　　见眼前人这番反应，沈未宁的目光更是不解，正要继续追问，就见眼前人忽而微微倾身凑近了些，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侧脸。

　　动作极轻，缠绵又显得缱绻，还带着一抹有意无意的试探。
　　像是在试探她能接受的最大极限是什么。

　　“我想要，”谢初霁的声音压得极低，恍如风拂过耳畔，带着一丝蛊惑的甜意，“师姐亲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