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他知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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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乔眼神清淡划过他们脸上。
目光似短暂的于一双眼交汇了，接着便很快挪开了。
“真是郭乔……”
“她们姐妹俩还真是一点没变。”
“这也太巧了吧。”
他们颇为惊讶。
既然郭乔都没想要跟他们打招呼，那方夏也不想跟他们交流，牵着若若便走出了火锅店。
“若若，咱们走吧。”
两人走到车站牌旁跟郭乔汇合，两人一人一只手牵着若若，又朝着附近的超市而去。
“他们是你之前班上的同学吧？有几个还有点眼熟。”
“嗯。”
“那男的是谁？”
“哪个？”
方夏瞥了郭乔一眼，“跟我装傻？”
郭乔多了解方夏，方夏就有多了解郭乔。
方夏一个眼神就能看出郭乔的想法，或许别人没感觉到，但方夏却在刚才那一瞬精准的捕捉到了郭乔跟那个男人的眼神对视。
郭乔：“嗐，贺之归，不是同班的，大一年级的学长。”
方夏眯眼思索，好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不过想不起来了。
“他在你们系很出名？”
“穷得叮当响的死宅男，不出名。”
方夏又回忆了一番刚才在火锅店看到那男人的脸，清清瘦瘦的，穿着灰色的连帽外套，身高约莫有一八五以上。
虽然没细看，但打眼一瞧五官还是不错的，不算特别锋利但胜在立体。
“不会吧，一点都看不出来呀。”
“姐，你在学校一定没听过他，但你应该在社会上听过他。”
“哦？照你这么说，他出社会后混得很好？”
郭乔挠了下脖子，慢慢说：“前段时间热搜上那个《蛊种》游戏他是开发总策划兼角色原画师，还接受了采访，现在是炙手可热的大佬。”
这么一提醒，方夏就想起来了。
她有刷热搜的习惯，虽然对游戏不感兴趣，但这个游戏出圈了，她略有耳闻。
不过很快方夏又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从郭乔的嘴里听到一个男人如此详细的动向。
方夏眼睛一直看着郭乔，盯得郭乔不自在。
“干嘛啦。”
当着若若的面，方夏没问。
三人一起去逛了超市，拎了两大包东西回去。
晚上若若睡着了，方夏一个眼神递过去，郭乔便跟着她来到客厅坐下。
“老实跟我讲，你跟这个贺之归是什么关系。”
郭乔坐在沙发上盘着腿抱着靠枕，摇摇晃晃。
“以前睡过，现在不熟。”
方夏正经了起来，语气严肃问：“郭乔，他是不是若若的亲爸爸！”
郭乔看她这般，便收起了吊儿郎当，回答：“从生理学的角度来说，他是的。”
四年前，郭乔退学之后，到处打工做兼职，虽然一份工作最长干不了四个月，但也不算没有收入。
方夏一直很支持她自己做原创IP。
那时郭乔创了东方二乔的账号，由于画风独特，在网上很快就积攒了一些知名度。画一画商稿，接一些小广告什么的，不仅饿不死有时候还能给方夏买点小礼物。
不过天天待在家里画画实在太枯燥了，郭乔就喜欢出去泡吧，美其名曰找灵感。
方夏发现她晚上跑出去玩，是大四那年。
郭乔骗她在家画商稿，实际上跑出去玩了。
方夏从公司提前下班回来才发现家里根本没人，打电话郭乔才画着烟熏妆浑身烟酒气跑回来，在方夏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听了郭乔解释是出去找灵感，方夏信了，只勒令不能在外面过夜。
她想，郭乔天天一个人在家里的确是枯燥了点，出去玩玩也无可厚非，再说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她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但前提是必须有度。
以方夏对自己妹妹的了解，她知道郭乔不是没有度的人。
可直到有一天，当郭乔拿着验孕棒来找方夏，方夏才知道是自己之前想的太天真了。
她不想让郭乔走妈妈的老路，让她去把孩子打了。
郭乔却不愿意，非要生。
方夏满心自责，她没有细问，只能脑补是不是郭乔出去玩遇到了不好的事。
当初同意她去玩就是个错误。
郭乔说想换个环境。
那时，方夏对她的保护欲胜过一切。
刚好那段时间在咨询有关留学的事，便毅然决定跟谢砚这段关系的收尾，拿着钱出国。
跟谢砚在一起的初心本就是为了钱，他们俩原本就不可能有结果的。或许这段恋爱的体验感让她有些迷失了，也是时候该回归正轨。
这些年若若的存在，一直时刻提醒着方夏，她这个当姐姐的真正应该做的事。
她不知道若若的父亲是谁，现在知道了。
方夏蹭一下从沙发站起来，“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郭乔垂眼，说：“这是个意外，姐，我不想说，你别逼我。”
方夏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后坐下来。
“好，以前的我不问，我就问你现在他知不知道你们有个孩子。”
“不知道，我跟他现在没任何关系，或许他也早就把我忘了，早就过去了，姐。”
“你喜欢他？”
“……”
郭乔沉默片刻，说：“我不知道，应该……不算喜欢吧。”
只是当年贺之归是个不错的选择。
说来他还是郭乔亲自选中的，最适合当孩子父亲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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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夏得知了若若的亲生父亲是贺之归后，便去网上详细扒了一遍他。
不过可惜，贺之归不是什么名人，网上对他的有用消息是很少的，只是前段时间他做的项目出了圈，上了热搜让人知道了游戏圈有他这号人。
从郭乔对他的态度中可以知道，她并不打算让贺之归知道他们之间有个女儿。
因此方夏自然不会去多事。
网上舆论经过了一夜的发酵，安尔集团的风评开始有效逆转。
线上的活动非常成功，一天时间转发评论就超过了十万，现在还在持续上涨中。
虽然包机请约翰，以及白送空调、捐到山区去的空调是一笔不小开支，但这些钱，比起持续下跌的股价已经好太多了。
安尔的大股东们并没有那么在乎谁是公关部部长，也不在乎这个公关部部长是谁的私生女空降来的，他们只关心公司股价是涨是跌。
现在在往上涨，是持续走好的局面，那这个公关部部长就是有能力的人，值得表扬。
下午，方绍文亲自来公司开了个会。
方夏去楼上大会议室的时候，又在电梯跟陈昌碰面了。
这一次，陈昌做不到装不认识了，见方夏走进电梯，他立马笑着打招呼，“方部长，上楼开会啊？”
方夏微微一笑，“是啊，真巧，陈部长。”
陈昌语气热络，说：“这次网上的舆论翻身战打得漂亮啊，咱们公司的股价涨回去了，方部长真是太厉害了。”
方夏：“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要不是你们人力资源部把福利提上去了，手底下的人哪会这么齐心。”
陈昌：“嗐，部门的那些人一百个都比不上方部长啊，康铂家一直跟我们公司不对付，这次真没想到他们会在背后使阴招，还好方部长你人脉广查到了，不然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方夏抬手看了眼腕表，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也就是运气好，刚好有朋友帮忙罢了。”
陈昌立刻接话，“哪个朋友呀？”
方夏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依旧是恰到好处的微笑。
陈昌表情微微凝滞，“嗐，只是随口一问，方部长不想说就不说了。”
这时，电梯门打开两人并肩走出去，朝着大会议室而去。
方夏：“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改天要是有机会介绍给陈部长认识认识也不是不行，指不定啊，陈部长你还认识呢。”
陈昌笑了两声，“那敢情好啊。”
方夏这么快就查到了水军背后的雇主，陆澜在电话里也非常感兴趣想知道方夏的这个人脉是谁，让陈昌去查。
陈昌要是能查到，也就不至于在安尔干了快十五年还是个部长了。
他反复想了很久，能这么快查到的，一定在京北是个大佬级别的人物，而这种人他可不认识几个。
方夏能这么快有所动作，还请了国外的医生，虽然是公司出的钱，那这中间牵线搭桥的人脉可不是人人都有。
这两件事的确让公司观望的人看见了方夏的能力。
她的确不是个花瓶架子。
走进会议室，长桌两侧已经坐了不少人，方夏找到自己的名牌拉开凳子坐了下去，左右两侧时不时有投来的目光，她靠着椅背，任由打量，八风不动。
陈昌跟他们都相熟，一进会议室便跟旁边的人熟络的小声聊起来。
很快会议开始，方绍文坐在端头。
当时他力排众议非要让方夏进公司，许多人在背后蛐蛐，这次方夏三天就摆平了棘手的公关，让方绍文长了脸。
在会议上，方绍文话里话外夸了方夏，另外提出了接下来要在公司内部进行总经理选拔。
总经理的位置一个萝卜一个坑，就是给方墨阳的。
方墨阳要是不出事，已经在这个位置坐稳了，再打磨几年熟悉业务直接成总裁。
可现在方墨阳出事了，公司总不能等他一辈子，如今部长之上没有更高的职位，只能开始内部选拔。
这个选拔看似是公平的。
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最有资格竞争的，就是公关部的方夏，以及财务部的陆世维。
一个是方绍文的女儿。
一个是陆澜的亲侄子。
公司两派竞争不过如是。
其他人也只能想一想副总的位置了。
陆澜之前给陈昌承诺了，如果这次当总经理的是陆世维，那副总就极大概率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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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
方绍文的秘书让方夏去了趟董事长办公室。
走进办公室，方绍文第一时间询问了方夏头上的伤怎么样。
“挺好的，董事长不用担心。”
“这又没外人，喊什么董事长，喊爸就可以了。”
“爸。”
方绍文点了点头，“记得去医院换药，这次你做的非常好，超出了我的预期。我知道公司里有些人一开始对你不服气，觉得你是空降来的，没什么真本事。但这次公关危机的处理，你算是堵住了他们的嘴。”
方夏：“没让爸失望就好。”
方绍文问：“我听说你是找了国外的医生？”
方夏：“之前在美国读书的时候认识的教授搭桥介绍的，不过没有公司出资包专机，约翰也不会来。”
方绍文微微后仰，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手指敲了敲扶手，缓缓说：“出钱都是小事，有时候就怕出钱也找不到人来。”
“小夏，对总经理选拔有信心吗？”
方夏：“爸，我毕竟才进公司，还有很多需要提升的地方，我觉得……”
方绍文抬了抬手，打断方夏的话，说道：“没时间给你提升了，你或许还不了解这个陆世维，他是陆澜的侄子，安尔集团是你曾祖父一手创办起来的，我绝对不可能给外人。”
这还是方绍文第一次主动在方夏面前提起了陆澜。
外人这个词用得好，估摸着他俩的婚姻已经要走到头了。
方夏轻垂了眼睫，“听说弟弟的病情比较严重？在什么医院，找个时间我去看看他吧。”
提起方墨阳，方绍文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伤感，“他要是当初听我的哪里会出意外，就是被他妈宠坏了，以为自己是超人，什么都能干成，什么都想干。”
“你是好心，不过不用去了，医院那边有他妈的人负责照看，我去都见不到，别说你了。”
当年同意结婚，方绍文是对现实的妥协以及对父亲的愧疚。
回忆这半辈子，方绍文不得不承认他唯一深深爱过的就只有郭芝，不然也不会为她放弃家世，甘愿去做了一年的穷小子。
他对陆澜虽然没有爱情，却相伴多年，也早就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更别提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
要不是方墨阳出事，方夏跟郭乔是绝对没有任何机会被他认回来的。
不过方绍文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为爱冲昏头脑的年轻小子了，如今摆在面前的，还是集团的利益为重，他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公司被陆澜掌控。
比起不可控的陆世维。
还是眼前这个乖顺的亲女儿更可控一些。
想到这些，方绍文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说：“小夏，总经理的选拔在董事会那边我会帮你，不过你也要全力以赴，在这期间，你不能出一点错。”
“爸，我明白了。”
方夏微微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