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我的男友是排球，才怪！》闲杂乱谈

32、第 32 章 留住

　　32章

　　汽车的速度很快，因为在高速上，不会遇见频繁的堵车，所以还很平稳。

　　柊木柚子坐在后座，影山上车没多久就靠着车窗睡着了，前座的日向在同冴子姐聊天，帮助冴子姐驱散行驶过程中的无聊。柊木柚子安静地听着耳边的交谈看向窗外，却蓦地感到肩膀一沉，侧过头看去，影山的脑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已经睡了过去，头发落在她的脖颈里带起细密的痒意。

　　柊木柚子将头向窗户侧过去，她用没被压住的左手拨开刺在肩颈里的头发，影山在这个过程里安安静静的，因为彻底陷入了沉睡中，所以即使柊木柚子有不小心撞到他的脑袋，他也没有醒来。

　　头发被清理干净后，脖子里也舒服了许多，柊木柚子继续转头看向窗外，青山绿水、人与房屋，不一样的景色从她的眼中划过，柊木柚子喜欢这样的景色，只要不是不舒服的情况下，她很乐意坐长途车，只为了在这段路中放空。

　　只是今天的放空没一会就被打断了，柊木柚子回过头，身边的影山搁在肩膀上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滑，现在就快要落在她的手肘处了。柊木柚子用手扶住影山的脑袋，她想将影山的脑袋扶起来，可脑袋实在是重，且影山在发觉下方多出来的阻碍后，便直接将头搁在了手掌上。

　　没扶多久，柊木柚子便觉得手臂发酸，她实在支撑不住就松开手，影山的脑袋就滑了下来。影山一路下滑，最后柊木柚子干脆扶着他的脑袋与肩膀，将人整个带了下来，将头压在腿上睡觉。

　　影山中途迷迷糊糊地睁眼，柊木柚子察觉了他的动作，她轻轻拍打着影山的脑袋，安抚着他：“睡吧，没事。”于是影山又睡了过去。

　　这样的接触只让柊木柚子害羞了一会，很快她的注意力就放在了影山的脸上，她看过影山睡着的样子，是不太安稳的。所以这次她也仔细盯着，果然在影山的呼吸平稳了之后，他的脸就不由自主地抽动起来，似乎在梦中也有什么让他不能忍受的事情。

　　他扭曲的面孔让柊木柚子觉得好玩，记录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手机里记录下影山奇怪的照片与录像在增加，在拐弯时，车子突然抖动了一下，握在手里的手机也掉了下去，正好砸在影山的脸上。

　　影山发出吃痛的哼唧，柊木柚子也顾不得丢掉的手机，她一面道歉，又一面慌乱地查看影山被砸到的地方，还要一面抚慰着对方。

　　“对不起！”柊木柚子赶忙道歉，道歉声引起了前方田中冴子的注意，她从后视镜里面看了一眼后座的场景，询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事，不小心砸到他了。”柊木柚子先是回了冴子姐一句，随后又继续低下头查看着影山的伤势。她手指在影山的脑袋上轻轻拍打着，安慰着对方：“没事了，影山，没事了。”

　　影山却是被这一下疼痛砸醒了，只是还迷迷糊糊的，而之后的传来的轻柔的语调和明显带着在意的安抚让他觉得安心，不自觉地将脑袋在手心蹭了几下，这才感受到脸颊下方不一样的触感。

　　与下半身接触到的皮革完全不一样的质感，柔软芳香的，带着温热的正好的感觉，很舒服。他的意识才渐渐回笼。世界翻转了90°，他看见前面坐着的日向与冴子姐都横了过来。

　　影山反应过来不是他们转向了，而是自己躺下了，他的视线下移，正对上一对圆润的膝盖。

　　柊木柚子的手指搭在受伤的下巴附近，被砸到的地方扩散出红意，她向影山确认着伤势：“还好吗？影山，很疼吗？”

　　手底下头发在手心里转圈，原本的伤口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影山清晰的正脸，柊木柚子低头就能完全看清，影山没有开口回答，所以柊木柚子再次确认一遍：“疼吗？”

　　影山这时摇头回答她，只是声音生硬：“不疼。”

　　柊木柚子推着影山的脑袋又转过去，她又仔细查看了一圈，确定只是有些红肿后，她拍了拍影山的脑袋，安抚道：“没事了，继续休息吧。”

　　手心下的脑袋一动不动，影山依言合上双眼，他又安静下来，似乎又睡了过去。

　　只是眼皮覆盖下的眼球还在转动着，影山的身体僵硬，他感觉自己成了木块，就这样横在柊木柚子的腿上，动弹不得。他不知道自己该做出怎样的行为，柊木柚子的手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着他的脑袋，似是安慰。他闭着眼睛，看不见柊木柚子的脸，却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好像还落在他身上。

　　影山不敢动弹，他担心自己惹得柊木柚子不舒服，又担心自己一动不小心滑下去，柊木柚子就将他的头搁开了。

　　眼睛闭上了，脸颊下面的触感却更加鲜明，影山都不敢太用力地压下去，他又开始担心自己会压坏身下的柊木柚子了。

　　影山就这么担忧着闭着眼睛，思绪又开始模糊起来，半梦半醒间，他扭动着快要僵硬的身体，为自己寻找着最合适的姿势休息。脸颊下的触感变得有些僵硬，影山不自觉地用脸蹭了蹭，为自己调整到一个好的位置后，又睡了过去。

　　这次换柊木柚子不敢动了，她僵硬着身体，感受着腿上这个引来混乱还不自知的人。

　　只是对方已经睡熟了，她也不好计较，只能恨恨地揉搓着对方的头发。她决定为影山拍摄更多的睡眠照。

　　手在身上的口袋里搜罗了一圈都没找到手机，柊木柚子回忆着刚才的流程，然后猛地低头，只见她的手机安静地躺在地上，在主任看过来的时候发出无声的问候。

　　手机就落在左手边，往日里这并不难捡，可如今柊木柚子的腿上还躺着一个人，这无疑加大了她的困难。

　　腰肢一点点往下压，又要保证不会真的压到影山的脑袋，于是柊木柚子就卡在了一个尴尬的位置。

　　还差一点就能抓住手机，但又没办法再弯腰了。

　　手指在尽力地往地面靠近，柊木柚子以极其仔细的态度把控着自己也影山的距离，试图将自己的手机握住，却不妨听见身下突兀地一声问话。

　　“你在做什么？”

　　影山是在感受到周边环境带来的压迫感后，才醒来的，一睁眼，便是柊木柚子放大的脸，还有脸颊能感受到紧绷的腰。

　　柊木柚子的身体骤然僵硬在原地，她眼睛不可置信地下瞟，声音都带上了浓浓的尴尬意味。

　　“你怎么醒了？”

　　柊木柚子的左手是在他的头顶往下伸的，影山很快就发现了这点，所以他顺着柊木柚子手臂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了安静趴在地上的手机。“你是要这个吗？”影山说着，捡起手机，想将手机递交到柊木柚子的手中，却在转过屏幕的瞬间看清了上面的照片——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嘴巴不安地抿紧——正是他自己。

　　柊木柚子也发现了对方的视线，于是她一把抢过手机，在影山想要直起身子时将人的上半身强硬地按了下去。

　　“你睡。”柊木柚子用诱哄的语气说着：“你接着睡。”

　　可影山已经睡不着了，他满脑子都是刚才的那张照片。上半身一个仰卧起坐就重新坐了起来，影山同柊木柚子对视片刻，还是做贼心虚的柊木柚子先败下阵来，她将手里的手机交到了影山的手上。

　　“那你看吧。”

　　影山接过手机，一点点下滑，拍摄的照片很多，多半都是他睡觉时不安稳的奇怪的表情。柊木柚子还在影山的身边辩解着：“只是想留个纪念嘛。”

　　即使影山不太在意外貌，但他也不能接受自己睡觉的奇怪的样子就这样被拍下来。可如果是柊木柚子做这事，除了有被抓包的尴尬，影山却没有其他的一点愤怒或者不虞的情绪。影山举着手机纠结片刻，向罪魁祸首征集意见，“可以删除吗？”

　　“当然不行。”柊木柚子一口拒绝，她又想到是自己拍摄的，自己不占理，于是软下声音劝解着影山：“只是几张照片而已，其实影响不大。”
　　“而且这照片拍的也不错。”
　　“我也挺喜欢的，就别删了，当做是留恋好了。”

　　影山耳朵里灌入柊木柚子的话，那句“喜欢”转了又几转，影山最终还是将手机重新送回柊木柚子的手里。

　　“那就留着吧。”

　　柊木柚子于是欢天喜地地接过手机，她嘴里还不忘夸赞着影山：“我就知道你大度。”

　　影山应下这个夸赞，他脑子里还想着柊木柚子劝他时说的话，此时看着柊木柚子的脸，心里想的是：她果然很喜欢我的照片。影山思考着，他想或许之后他可以与柊木柚子多留下照片，就像柊木柚子说的那样，是纪念，等到未来的时候，他们可以一起往回翻，到那时可以再好好地回味如今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