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 66 章 李牧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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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在他回头确认了没人跟着他。
走出一段距离后，柳在真又恢复正常的样子。眼看很多人从身边路过，有人穿着便利，甚至有些脏兮兮的，也有人穿着防护服一样的塑料外套，甚至还套着塑料雨靴。
难道为了运大麻？
他本来就是来这里寻找证据的，此时正是记录下证据的好时刻。
他略微低着头，尽力放轻脚步，不让地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别人路过他也当作看不见，直视前方一直往前走。
正当他找不到头绪时，迎面走来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穿着个镂空背心，肩膀的肌肉很大，上面还有些他看不懂的纹身。
“诶，新来的吗？”
男人有些粗犷的声音从柳在真前方传来，他本来不想理这个人，可本就狭窄的通道被这个男人堵着不方便过。
柳在真只能抬起头，装作笑道：“哈哈，是的，不好意思，有什么事吗？”
“看你很闲的样子，走，跟我来搬东西。”
壮汉说着伸手就拎着柳在真，像小鸡仔一样往通道另外一边走去，直到看到一些微微的光亮，不像室内，倒像是开的大灯照明。
柳在真深知自己反抗无效，只能一边顺从一边哀求道：“大哥，你别抓着我不放，我又不是不跟你去，你放手。”
男人粗壮的小胳膊甚至比柳在真的大臂还粗，他使劲也没办法挣脱。只能被一路拖着走到外面。
直到看清全貌，柳在真才感觉自己的肩膀松了许多。
他们面前停着一辆大货车，旁边是一个红色的集装箱。许许多多的工人，此时正在将一些水果从里面运输到大货车上。
头顶甚至还照着一盏白色的超级大白炽灯，像小月亮，能看清每一个人的动作，有没有人偷懒，有没有人偷拿。
虽然周围有树林和海，但工地里还是沙地，几十个人动起来，周围尘土飞扬，有些人戴着口罩，连脸都看不清，只感觉每个人像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一样，机械地做着重复的搬运动作。
柳在真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不敢相信，自己能亲眼见到所谓的毒品运输现场。
一切都和普通的货物中转没什么两样，但仔细看又会发现很多异常。
“这边人手不够，你快去帮忙。”
壮汉一直催促着柳在真去，他也没办法，只能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对正在搬东西的人说道：“那个，要帮忙吗？”
这个正将集装箱卸下来的货搬到板车上的男人，穿着有些发黄的T恤，满是灰黑色的短裤，头发也脏脏的。好几米外，柳在真就闻到他身上的一股味道。
但介于其他人都看起来不太友善，就这个人看起来比较温和，他才走上前打招呼。
男人的刘海很长，甚至有些遮住了眼睛。
他抬头的一瞬间，柳在真愣住了。
“你。”
一种超过喜悦之情的惊讶瞬间溢出柳在真胸腔，他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想狂笑，却又忍住了，不能在这里暴露，紧咬着自己的嘴唇。
这个虽然有些窘迫，却长相俊美的人不是李牧然还能是谁？
只不过，柳在真完全没想到会那么快就找到他。
李牧然看着眼前身着干净帅气的男人，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呆呆地看着柳在真，摇了摇头哑声道：“不需要你帮忙。”
刹那间，本来欣喜若狂的柳在真仿佛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心里凉了几分。
柳在真伸手抓着李牧然的手，企图让他看清自己的脸，他期待着，又压低声音问道：“你看清了吗？是我啊，牧然，我一直在找你。嗯？”
周围全部都是男人，因为体力劳作，几乎所有人的衣服都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一股汗臭味夹杂着水果的味道让柳在真刚开始就有些受不了。
但他现在几乎全部忘了这些，只想赶紧和李牧然相认。
可李牧然依旧任何反应都没有，机械般说道：“这里不需要你帮忙，你走吧。”
柳在真脸都黑了几分，感觉周围那股恶心的味道又环绕在周围，偶尔吹来的一阵海风，还腌臜着厚重的鱼腥味。
胃里瞬间翻江倒海，恶心得不行，他想吐。
李牧然难道失忆了？
不会那么巧吧？
柳在真始终无法接受李牧然对自己这种态度的现实，他正想再开口，却发现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眼神时不时瞟向他。
像一群等待吃腐肉的鬣狗，透着一股绿油油的贪婪。
转眼，李牧然就不管柳在真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柳在真也意识到，此刻不是相识的好时机，不然会害了李牧然，也会害了自己。
大概过了多少时间？
柳在真不能在这里久待，毕竟还要回去交差。
他后面看没人再盯着他看，找了个合适的时机偷偷溜了。
回去的时候裴宣正要去找他，还好他回来得及时。
“你怎么那么久才回来？”
如果说之前裴宣还保留了些许风度和体面，现在就是连剩下一点体面都不想给了，直接冷声道：“你不想出道了？”
房间门关后，偌大的房间就只有裴宣、文哥和柳在真三个人。一点点声音都能回荡好几个来回。
柳在真见裴宣这副狗仗人势的样子就恼火，甚至想上去给他两个巴掌。
但他清楚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和目的，于是忍住了内心的怒火，摸了摸肚子赔笑道：“真不好意思，肚子太不舒服了，所以待得久了些。”
明亮的灯光下，文哥长得比之前见到的陈哥好看并且周正很多。甚至还有点人模人样。
柳在真完全想不到，明明长得一副正派，却干着这种龌龊行径。大概衣冠禽兽说的就是这种人吧。
文哥手里夹着的烟差不多已经燃尽了，他之前就没怎么说话。眉头微微蹙起，仿佛终于忍不住。
“小裴你说的新人就是他对吧，底子都查过了吗？没什么其他问题吧？”
文哥的声音很浑厚，老道的口吻和审视的神情让裴宣立刻有些紧张。
裴宣虚咽了一口口水，笑道：“文哥，都检查过了，没问题，你放心，这小子皮糙肉厚，只要别伤到他这张脸，后面要出道的。”
柳在真看着两人的对话，心里不是滋味，他仿佛一个可以任意交易的物件，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文哥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柳在真，眼神从头发丝到脚尖，没有放过一丁点破绽，点点头，挥手道：“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啊？
还真是健忘症？
柳在真惊讶得差点合不拢嘴，他原本担心文哥想起来他，乘机把他捉拿归案，却没想到这个人记性那么差，居然真的把他忘了。
真是吓得他差点原地晕厥，毕竟他甚至还记得这个人之前拿枪指着他脑袋的样子。
裴宣走后，简陋的办公室就只剩他们两个人。
之前太紧张没来得及观察，柳在真这才发现，虽然这个办公室简陋，却还算干净，烟味也不重，地面几乎没有脏东西，甚至连桌面都是整整齐齐的。
看起来总是请人打扫的模样。
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可柳在真并没有完全放松相信，毕竟对方完全可能用这招让他放松警惕，再打他个措手不及。
柳在真身体依旧紧绷着，时刻关注着男人的一举一动，要是他有掏枪的动作，他立刻推开门就跑！
文哥的目光再次从柳在真的脸扫视到腿，神色有些困惑。
难不成又认出来了？
柳在真感觉无比煎熬，他要是轻举妄动，肯定会打草惊蛇，但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不然出了意外，他就死无葬身之地。
“那个，文哥，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柳在真选择率先进攻。
文哥将燃尽的烟按在烟灰缸里灭了，抬头又瞧了一眼柳在真，才道：“你怎么那么眼熟，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话音落下，柳在真感觉自己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生理上的害怕和求生欲让他本能地手抖和出汗。
“文哥你是不是看错了，我这种大众脸，跟很多人都长得像，可能是你认错了。”
柳在真的声音都夹杂着一丝颤抖。
“嘶。”文哥又眯起了眼睛，靠在黑皮沙发上，头望着天花板，跷着二郎腿，仿佛在回忆。
柳在真身体僵硬地死死盯着眼前人的一举一动，只要……
“大概是我记错了，你走吧。走廊的尽头，找一个叫徐昇的人，说是我安排过去的。”
“呼。”
柳在真低头长吁一口气，他差点就以为自己要栽在这里了。
还好，还好。
“好的文哥。”
终于确定文哥确实没认出来他后，柳在真感觉自己如获新生般狂喜。
和之前那些经历相比，这次还算有惊无险，甚至能说是顺利。
但是正当他要掏出手机给白商贤报个平安时，突然想起来，手机上交了。
他偷偷带进来的老古董完全没有除了电话和短信的其他功能。
而且他也不记得白商贤的电话号码。
算了，事已至此，不管了，先去找人。
柳在真按文哥说的走到走廊尽头，却在铁皮屋子里刚好撞见刚刚拉他去干苦力的纹身壮汉。
壮汉看见他，立刻走上来，气势汹汹揪着柳在真领子怒道：“你刚刚怎么跑了，谁允许你走的？”
“嘿嘿，不好意思哥，我刚刚有急事，想问一下徐昇是谁，我找一下徐昇。”
壮汉看柳在真嬉皮笑脸这样，更气了，说着就要抬起拳头，可拳头还没落下，却停在了半空中。
“老子就是徐昇，你找老子干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