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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心软 ...
后面又熬了一两个小时,已经到早上了。
期间金雅珠在医院附近买了早餐带进来给柳在真吃。
医院的人也越来越多,走廊时不时就有脚步声传来,来看门诊的人也逐渐多起来。
白商贤被运到单人病房后,柳在真和金雅珠就一直在病床旁边守着。
病床上,白商贤的脸惨白惨白的,鼻子前还戴着氧气管。
柳在真低头就能看见白商贤正在熟睡中的样子。
纤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嘴角紧闭着,看起来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醒着的白商贤有些毒舌,又有些冷酷,而现在,可怜得惹人怜爱。
金雅珠坐在柳在真旁边,一副屏气凝神的样子,对柳在真道:“你要不还是靠着休息一下吧,等会儿他醒了我叫你。”
柳在真本来想拒绝,可刚想摇头,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点了一下头。困意最后还是席卷走了他的理智,他一靠在床上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感觉神清气爽,大概是困得不行了,睡一会儿都很舒服。
窗外的风呼呼在吹,带着一股微微的湿意,吹拂在脸庞,凉凉的。
“几点了?”
柳在真看金雅珠还坐在原位,不知道是一直都坐在那,还是他醒来的时候刚好在。
金雅珠看了眼手机,道:“你才睡了两个小时。”
“他怎么样了?”
柳在真看了眼床上的病人,偶然间发现白商贤的手指在抖动,和电视剧里病人要清醒过来的前兆一模一样。
“诶,他的手在动了,是不是要醒过来了。”
“他半个小时前就是这种状态了,我看应该要醒了。”
金雅珠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丝毫喜悦,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柳在真一开始怀疑自己听错了,可看金雅珠一直皱着眉头的模样,确信自己没误会。
“你怎么了?为什么生气?”
金雅珠看柳在真的眼神缓和许多,跷着二郎腿,挥了挥手,道:“我不是对你生气,你不用放在心上。”
柳在真本来担心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得金雅珠如此恼火,闻言,他更不明白了,金雅珠为什么要对一个病人生气。
正当他思索时,一直有些动静的白商贤终于缓缓睁开眼。
睁开眼的瞬间,眼睛先是接触到阳光的刺痛,随后胃里阵阵灼烧感瞬间一涌而上,嘴里又干又涩,连咽口水都感觉像喉咙里有刀片在割。
“这是哪里?”
白商贤说话的声音很微弱,要不是柳在真靠在旁边,差点就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醒了?”
柳在真下意识握住白商贤放在旁边的手,碰到的瞬间又感觉接触的地方又烫又烧,像炭火般,吓得他又放开手。
白商贤还没有来得回答柳在真的话,瞬间脸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同时,空气中响起一声清脆的掌声。
柳在真完全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愣了一瞬间才伸手拦着金雅珠,不让她继续对病床上的白商贤动手。
“你干什么,他才醒过来,你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吗?”
他话还没说完,金雅珠眼眶瞬间就红了,指着白商贤对柳在真说:“你知道他的病情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吗?”
“医生说他已经躁郁症晚期了!我之前就让他去看心理医生,可他一直拖着不去。现在这样,就算人为干预也可能随时有生命危险!”
明明窗外晴空万里,柳在真却感觉如晴天霹雳般,心脏瞬间传来一阵刺痛。
霎那间,白商贤那些诡异的行径宛如拼图般逐渐拼凑在一起,形成一幅充满血色的画。
柳在真待在原地,机械般看向白商贤空洞的眼睛,只感觉心脏像被一双大手握着逐渐缩紧。
他忍着不让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只能颤抖着声音说道:“医生是肯定要去看的,不过肯定有办法治好的。没事的。”
最后一句话,他已经分不清是对白商贤说还是对自己说的。
只有三个人的病房立刻变得寂静无声,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还有树叶的簌簌声。
金雅珠吸了一口气,随手从桌上拿了一袋药,丢在白商贤身上,冷声道:“随便你,想死就死吧,反正你死后也没人会记得。”
她说完后,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商贤终于开口,声音细小得如蚊子般,又干又哑道:“我不喜欢医生。”
柳在真想了无数白商贤不看医生的理由,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离谱的理由。
柳在真倒了一杯水递给白商贤喝,直到杯子见底他才说道:“很多人都怕看医生,但是你现在这种情况,必须看医生好吗?”
白商贤喝完水后转过脸,被水滋润过的喉咙终于湿润些,小声道:“我不相信他们。”
这个他们大概指的就是医生。
柳在真不知道白商贤经历过什么,宁愿自己熬着也不愿意看医生,但他心疼这个年仅21岁的孩子,温柔地安慰道:“我知道你大概经历过一些不幸的事情,但我们可以找一个值得信任的医生好吗?”
他话音落下,白商贤却如孩子般哭了,晶莹剔透的泪水从眼角划过,仿佛唤醒了什么他不好的回忆。
他摇着头一遍又一遍说道:“没用的,他们都会发现的,没用的。”
柳在真不知道这个他们说的是谁,但看到白商贤眼泪落下的那一瞬间,他一直压抑在胸腔中的痛苦如洪水般倾泻,一直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他只能抱着白商贤,一遍又一遍安慰他,企图抚平那些曾经他没见过的伤口。
金雅珠就那么一直默不作声地站着,她是唯一一个忍住没哭的人。
直到窗外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柳在真才缓缓从悲伤中抽身出来。
“医生说什么时候能出院吗?”
柳在真看金雅珠虽然极力克制着,可她垂在腿边的手却一直都在颤抖。
金雅珠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点点头,道:“医生说下午就能出院了,不过这段时间都不能再吃安眠药和其他刺激肠胃的药,而且只能吃流食,直到胃好了才能吃别的。”
柳在真握紧白商贤的手点了点头。
直到下午,医生准许后,金雅珠才开车送柳在真和白商贤回家。
金雅珠说剧组那边还有事,于是送完他们就又离开了。
她走前,严肃叮嘱柳在真一定要看着白商贤不然他再碰安眠药,也不能让他碰别的药,最好时时刻刻都能一直盯着他。
到家后,柳在真就赶紧把白商贤房间放在柜子里的安眠药,褪黑素全部找出来藏起来了。
尽管白商贤一直在表示抗议,但柳在真此时此刻不论白商贤说什么,他都不会心软和害怕。
“你不论说什么,都不能再碰这些药了。”
柳在真看白商贤一直不爽地坐在沙发上,甚至出言威胁道:“那你不能再看我的漫画。”
“可以,只要你听话。”
看漫画这种事对柳在真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早就没有吸引力了,要不是他年少时的青春回忆,他大概看都不会看一眼漫画。
白商贤却以为这个能威胁到他,单纯至极。
之前只要回到家,白商贤都会毫无节制地开着空调,甚至有时候还会把窗帘拉着。
本来就硕大的房间,变得又黑又冷。
这是柳在真第一次违背白商贤的命令,强行关了过冷的空调,把窗帘也打开了,甚至把白商贤房间里的阳台门也打开了通风。
白商贤没有生气,只是孩子般地闹道:“好热,我不舒服。”
“空调吹太多了对身体不好,你忍一段时间,过几天就能继续开了。”
柳在真翻白商贤房间里的柜子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白商贤居然自己私底下在吃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药。
他从这个柜子里找到一堆安眠药,又在那个柜子里翻出来一堆褪黑素。
都是已经开封过的。
他花了二十分钟才彻底清理完白商贤藏着的药物。
看着手里一大堆的药,柳在真又忍不住想起金雅珠在医院说的话,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他整理好心情出去客厅的时候,白商贤正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柳在真站在客厅边缘,脑中闪过无数次这种相似的场景。
他不禁想,他为什么没有早点注意到白商贤的异样?
为什么没多关心一下白商贤?
虽然白商贤生病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柳在真心里却无比自责,他自觉是自己的疏忽,才让白商贤的病情越来越重。
柳在真谨遵金雅珠的叮嘱,几乎无时无刻不盯着白商贤。
甚至连白商贤上厕所,他都要在外面等着。
这件事让白商贤非常不满,他控诉自己没有人权。
但柳在真不管,现在白商贤就没有“人权”。
一切都必须听他的。
因为白商贤只能吃流食,柳在真晚上特地煮了小米粥。
可白商贤却没有食欲的样子,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晚上,白商贤倒依旧打开电视继续看他爱看的偶像恋爱剧。
这让柳在真放心了些。他本来担心白商贤现在处于发病期,看表现应该是抑郁了。
白商贤在旁边看电视,柳在真就在一旁用手机搜有关躁郁症的资料。
其实和他预想的一样,躁郁症的病人会时不时异常抑郁或者异常亢奋。
无论是哪个时期,病人都非常危险,因为他的抑郁或者亢奋都是不可抑制的,可能会让人做出一些危险伤害自己的举措。
这种病越早治疗越好,并且一定要就医,听医生的叮嘱,吃医生开的药。
柳在真看了眼旁边的人,心知这个人已经完全超过了吃药就能控制的时期。
于是又开始查当地有哪些知名的心理医生是治疗躁郁症的。
他要说服白商贤去看医生。
到了晚上快十一点,白商贤果不其然和之前一样,站起身对柳在真说道:“我要准备睡了,你要是想看电视的话,把声音调小一点。”
柳在真摇了摇头,把电视关了,默不作声地,跟在白商贤身后。
白商贤很快察觉到不对劲,他转过头,发现柳在真就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仿佛这就是柳在真要去的地方。
“你跟着我干嘛?那才是客房,你是不是傻了。”白商贤一脸疑惑,指着斜对面的客房道。
柳在真当然不可能忘记,他就是故意的。
“我今晚要跟你一起睡。”
“你说什么?”
白商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放在门把上的手又松了,一脸疑惑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柳在真神情坚毅,声音坚定道:“我说,我今晚要跟你一起睡。”
“啊?我看疯的人是你吧。”白商贤说着,上下扫视了柳在真一番,确定眼前的人不是神经病,又继续道:“我不接受跟别人睡,不行。”
“没有不行,你必须听我的。”
白商贤当然没那么容易就同意。他打开门后,飞速溜进去,刚要关上门,柳在真就立刻将手臂卡在了门缝间,用力挤开门缝。
白商贤看柳在真这副不知死活的样子,也有些惊讶,只能威胁道:“你不拿开手被夹了可不怪我。”
“随便。”
柳在真嘴上硬得不行,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自己的手被夹断了。
但令人意外的是,柳在真使尽全力,却惊奇地发现门缝越来越大了,甚至要被他完全掰开。
大概是因为白商贤昨晚洗胃,身体还很虚弱,所以使不上劲,只能眼睁睁看着门被柳在真强行推开,斜着身子,挤进来。
白商贤没招了,使尽浑身解数也没办法让柳在真出去,只能悻悻然道:“那行,你睡地板。”
柳在真不在乎是睡地板还是睡床上,立刻答应道:“可以。”
白商贤是一个无论多晚回家都要洗澡的人,哪怕自己生病了。
于是二话不说,脱了衣服就要去洗澡。
柳在真见状,立刻红了脸颊,指责道:“你干嘛在这里脱,去厕所啊。”
白商贤却不管柳在真,将上衣脱了,露出健硕的胸肌,还将衣服丢在柳在真脚边,笑道:“我记得这里是我家吧?”
他说着,又继续开始脱裤子,“我爱怎么脱怎么脱,而且你不是要和我睡一起吗,咱们都要上床了,你还害羞这些做什么?”
柳在真明明不是这个意思,白商贤就是故意这样说气他的。
可柳在真明知道这些,脸颊就是控制不住地开始烧,眼睛也不敢看白商贤。
直到白商贤脱完裤子,径直走向浴室,柳在真才缓缓抬起头。
没一会儿,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浴室玻璃也升起一层薄雾。
柳在真庆幸白商贤的浴室不是酒店那样半透明的,还好是正常的浴室。
直到白商贤洗完澡出来,柳在真都在平息自己的心和准备打地铺。
他把客房的被子抱过来了,并不打算铺床单,计划直接睡地板。
正当他整理被子时,白商贤洗完澡出来了。
湿漉漉的头发正在眼前滴水,白商贤没穿睡衣,只是简单系了条浴巾在腰间。
“你在做什么?”白商贤走到柳在真面前问他。
柳在真抬起头,甚至看见白商贤的胸口粉粉的,还滴着水。
他无意识吞了口口水,道:“我在打地铺。”
“先帮我吹头发吧。”
柳在真没想到白商贤会提出这种要求,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跟白商贤走到浴室里,拿起吹风机帮他吹头发。
白商贤坐在镜子前,看柳在真站在身后给自己吹头发。
柳在真没怎么给别人吹过头发,就连柳云舒也是几岁就会自己吹头发了。
他拨弄着白商贤金色的头发,感觉他的头发很软,像棉花一样在指缝间滑过。
柳在真的手法很生疏,吹得这一块干,那一块湿。
最后是白商贤终于忍不住,才拿过吹风机自己吹。
可吹完头发,身体也晾干后,白商贤却躺在床上,对柳在真说:“你拿走了我的安眠药,我睡不着,你要补偿我。”
柳在真知道白商贤又想找他麻烦了,只能顺着对方的意问道:“你想要什么补偿?”
白商贤故作思索半分,才说:“我要你给我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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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篇还有大概几万字就要完结了,后续会尽快完结开新文。宝宝们有兴趣可以给我下一本预收一个收藏,《冥王老公不要再纠缠我了》阴湿男鬼痴汉攻×可爱胆小温柔受,还有完结文《哥哥的替身》心机诱受×固执矿攻,这对我真的真的很重要,求宝宝们给一个收藏,真的非常感谢宝宝们的支持,我会一直坚持下去带给宝宝们更好的作品的!感谢一路有你们的陪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