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死生往事 ...
-
1.
一阵萧瑟的风卷起地面上的落叶。
我的脑袋猛一刺痛，天旋地转片刻后眼前又出现了熟悉的任务界面。
上面显示着我已完成新手引导任务，接下来是自由探索时间，以及——
【距离游戏结束还有：15h】
青熊兽的尸体化作光点消散，夜幕已然降临，莉昂摸摸自己的头、脸颊、手臂，确认了什么后惊喜地自言自语，“突然又可以说了？”
啊、对，莉昂。蓝发的异乡人。南云和坂本的旧友。
果真是她吗？
“莉昂，你叫作赤尾、莉昂，是吗？”虽然这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但我出于谨慎考虑还是问出了口。
“……你到底是谁？”她的神情骤然冷却，朦胧的月光下卷曲乱翘的发丝几近透明，“你知道些什么？”
赤尾莉昂甚至摸出双剑，快要摆出战斗姿势。
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并不好受，却也给我带来一丝熟悉的回忆。当初我刚去到那边的世界，坂本也是用这种神情和我开战的。
“别急！”我想了想，这种时候大概是得用人际关系将我们链接起来，我并不想和她战斗，“说来话长但长话短说，坂本太郎是我的前任老板兼朋友，南云与市是我的现同事兼朋友，有月憬是我的敌人兼朋友……你能明白吗？”
她的神情在听到那几个名字时明显松动了许多，但依旧没放下戒备。
我深吸一口气，对不起了，南云！
“如果你不信的话，我还可以告诉你，南云他还在追我，恋爱方面的‘追’。”我抖出了一个惊天大八卦。
又是一片死寂。
赤尾莉昂仍在思考，她呆呆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脸蛋，“不是吧我出现幻觉了吗？”随后痛得嗷嗷叫了两声，眼睛瞪得圆圆：
“哈？他也有今天！？”
诶？这就信了吗？
莉昂笑起来像是一只憋着一肚子坏水的猫，她解释说任何人都不会想和南云扯上那方面的关系——不熟悉的人不敢，熟人会作呕。
我简单交代了两句情况，她果然被如今那几个伙伴的现状惊到一愣一愣的：
“坂本那家伙，竟然都成家了吗……嘛，不过那边都已经过去十年了，也正常。”
2.
我是很想和她随心地聊些八卦，但时间不等人，我头顶那鲜红的倒计时正一分一秒流逝。
取回记忆后，我想莉昂大概也能猜到我的身份了，但为了保持神秘感，以及基于想要回村后给所有人一个惊喜的心情，我没有把兜帽和脸上的绷带取下。
“今天夜色很美。”我抬头仰望天空，“关于我们俩阴差阳错被两个世界丢来丢去的事，正好去问个清楚。”
手指并至唇边，我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吹响口哨，在腿边蹭个不停的猎犬小黑伏下身躯等待命令。我牵起莉昂的手，“其实你一个人流落到这儿也很不安吧？没关系，现在有我在了。”
跨坐上小黑的背，我摸摸它的头，将莉昂的手环上我腰：“这次，我来载你吧！抓紧了！”
一路狂奔，我们拨开藤蔓，穿过山洞，眼前忽明忽暗，终于来到了那边我被传送走的空旷地。
“听说我也是在这附近被发现的。”莉昂面色凝重地环顾四周。
现在唯独不知道我们二人的时空穿梭之间有着怎样的联系。
天边一片寂静，黯淡无光，明明今晚夜色这样明朗，玉藻前却迟迟不现身。
我们飞上屋顶去吧，那里是玉藻前常停留的地方，我对莉昂说。
那然后呢？双双在屋檐上落地后，莉昂叉着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等待吧。我挠挠头。
“英明神武的玉藻前大人！请快点现身吧！我只剩下十四个小时了！”
“你再不出来解决我的问题，我出去就让孔明试试把你写死！”我双手作扩音器状，对着空无一人的夜空大喊着。
正当我以为玉藻前不会现身时，祂施施然从半空中出现了，散发着柔和金光的毛发在风中左右摇晃。
祂并没有发出声音，但我和莉昂交换了个眼神，确信彼此都听见了祂对我说：孔明的剧本也是祂提供的，至于何种手段你别管。
但是玉藻前也是因为听到了我的威胁才出来的吧，我笑嘻嘻道：我会逆天改你的命的，至于何种手段你别管。
玉藻前在空中嘤咛两声，最后还是如实回答了我的问话。我和莉昂几乎是同一时间被“逐出”自己的世界的；莉昂将死，而我已经完成了“烈焰”的所有任务，操控我的玩家也放弃了这个游戏世界，我也“将死”。
玉藻前的声音在我们大脑中回荡：烈焰，那个世界也很喜欢你。用『任务』维系你的『生命』吧，我们只是这样商量了一下。
实际上，我确实也一直没感受到任何恶意。我选择相信祂说的话。
“那个世界到底要我完成什么任务？”我不由得发问。
这就没法说了，不过，你也已经知道得足够多了吧？祂毛绒绒的九条尾巴扫过我和莉昂的面颊，玉藻前就这样再次神隐了。
“……所以说，这里其实是个游戏，然后我变成npc了？”半晌后，莉昂听完我的讲述，只是偏题地抱怨着这个事实，“怪不得先前总感觉被控制了！”
“我还以为你会吐槽这个荒谬极了的设定，或者更好奇另一个世界一点。”
“但是能活下来已经很好了。”她肯定地说。
说到生与死，我顺带着想到了那个话题。
“你是被有月憬杀死的吗？”我想到那时他颤抖的眼神，坚称是自己杀死了赤尾莉昂。
赤尾叹了口气：“他是捅了我，也是往死里捅的，可我还没死透就被送到了这里。严格来说，他算是个未遂吧？”
“也就是说，他也并没有亲眼目睹你的死亡，却坚称自己杀了你？”骑着猎犬赶回营地时，迎面扑来的风使我的大脑更加清晰，“话说，你知道有月憬这人有双重人格吗？”
“双重人格……”莉昂低声念着这个名词，“原来是这样啊。”她说在和有月憬出逃的那段日子里，这症状便有所显现了，有时孤身一人的喃喃自语，还有莫名缺失的记忆片段。
他现在是个反派角色了，我说，我认为是一半好一半坏的那种，有没有什么能消灭掉坏的那一个的方法啊。
莉昂说自己也不懂心理学，不过她猜有月大概不算是纯粹的心理疾病，『恶』也没那么容易与『善』完全切割。
“我看你是不是以为有月憬是那个被坏人格拿捏的小绵羊？”莉昂捏着下巴，“他给自己起了什么名字来着，那个反派人格？”
“斯拉。”
“真够装的，不知道又是从哪本书里借鉴来的。”莉昂熟稔地吐槽，“有月好歹也是从孤儿院那种环境里摸爬滚打长大的，你可别傻傻地以为他真是什么纯良的兔团子！”
“其实他也捅过我一刀，这么说来，我俩是不是还算病友？”
孤儿院啊……那个地方尚且还是一团疑云。
“啊，到了。”我们走到传送装置附近，暂时中断了对话重新回到炎火村。
有人燃起篝火等待我回家的感觉真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死生往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