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演技 脚一般的演 ...
-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幕震惊得呆愣在原地,丁父惨叫了数声后,众人才回过神来,里正连忙伸手去阻拦。
“使不得!使不得呀,快住手住手!”
丁猛攥住丁父的衣领子,又抡了几拳后,一把两人丢开。
五十多岁的丁父气息微弱地躺在地上,发出虚弱的哼吟。
假哭的丁母吓坏了,是真的吓出了一行眼泪,她哆哆嗦嗦地指着丁猛,竟然话都说不出了。
“……畜、畜牲,畜牲!”
丁母大哭,“亲儿子打亲爹啊,你不是人,你是畜牲,是禽兽!”
刚刚没反应过来的祝峦连忙过来抱住丁猛的胳膊,生怕他又对丁母动手。
丁猛倒没有这个打算,他如果要对丁母做什么,刚刚就不会在丁父身上发泄回来了。
围在一起看热闹的人连忙退后几步,也怕丁猛对他们发难。
“这真是丧尽天良,打自己老子,果然不是个人。”
“看来真是个煞星转世来的,不然不可能这么心狠手辣。”
“本来还想着老丁家两口子也有不对的地方,现在看来他们是真难。”
这样的窃窃私语不断地传来,就算是想揪出是谁在说,也没办法一一打过。
祝峦握紧了手,眼睛里也闪烁着怒火。
这些人,真该也被打一顿!
朱多米在后头抱着两只猪,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好家伙!这丁猛也太猛了吧,一拳头给老头下巴都打碎了,血流这么多,万一出人命怎么整!
他要是蹲大牢去了,峦哥儿不是要当活寡夫了么!
于是朱多米嚷嚷道:“天呐天呐,分家不给一分钱就算了,见到人没被冻死饿死还来要钱呢,要是两口子和离了是不是也能这么跑到人家家里耍赖要钱啊?”
他一副没天理的样子,说话油腔滑调的,还抱着两只猪崽,看起来滑稽得很。
祝峦一听,也调整了一下表情,眼神忽然可怜兮兮的:“丁婶婶,乡亲们,你们不要这么说相公了,都是我不好,我刚嫁给相公的时候,在家里没有饭吃,没有水喝,睡个觉大叔子还要砸窗户进来抢东西,相公是心疼我才想要分家的。”
朱多米没想到祝峦竟然还这么有天赋,瞬间一唱一和的:“哎呀!真的吗?做叔子的竟然砸弟夫郎的窗户,你那时候是一个人在家吧?”
祝峦说的更可怜了:“那是成亲第一天,相公只出去了一会儿。”
朱多米:“天呐,怪不得要分家呢?这哪里是自己家,我看山寨土匪都没有这么横呢!”
他俩这还唱上戏了,丁猛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捏捏夫郎的手,让他不要把自己给搅和进来了。
祝峦却没有听从暗示,反而脑袋一昂,哭哭啼啼道:“相公,你让我说!不然他们总是误会于你,这都是我的错呀,要是我肯忍下这个委屈,相公也不会想要保护我而被赶出来,一分钱没有,要不是相公你冒着性命危险去打猎,我们如今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唉,虽然相公去参军那么多年,挣来的军饷都孝敬给了爹娘,爹娘也高高兴兴地收了,但他们不会喜欢相公的,不然也不会连个屋子也不留给相公住,我们只能住在院子外头的小屋子里……啊,相公,对不起,我不小心都说出来了!”
朱多米和围观群众听得目瞪口呆。
朱多米是震惊于峦哥儿逼真的演技,那眼泪流得稀里哗啦的,特别的真情实感,不像他,装哭也只是干打雷不下雨。
其他人是没想到祝峦说的内容,怎么听着丁猛还是个只会做不会说的老实人?这真的是丁猛吗?
祝峦也没打算就凭三两句话扭转丁猛在村民眼中的形象,说这么多就够了,他刚刚也是想着丁猛小时候被扔在雪地里的事情才挤出来这么多眼泪,现在说完了,感觉自己也燃尽了。
祝峦捂住脸,半真半假地呜呜:“都是我的错,要怪就怪我吧……”
丁猛:“……”
村民:“……”其实倒不是别的,主要是一个外村嫁过来的,又是个年纪小小的小哥儿,现在虎背熊腰的丁猛旁边,更显得瘦瘦小小的一个,若是真说他什么,倒显得在欺负他似的。
这一看就和煞星不一样嘛,煞星是一拳能攮死人的壮汉子,这夫郎怎么是个好哭包。
里正觑着众乡亲的脸色,竟然还真被这小哥儿和唬住了,顿时又是庆幸又是无语,真不晓得是不是该说他们眼瞎。
也得亏祝峦不是什么坏人,不然简直是害人啊。
里正是不赞同丁猛动手的,可今天丁家两口子会找过来闹事,也有他疏忽的原因,他知道丁猛的性子,不是被逼急了,不会这么冲动的。
于是里正昧着良心趁机道:“大家都是一个村子里生活了这么久的,我说句良心话,和我一个年纪的都是看着丁猛这孩子长大的,你们自己说说,人家从小是怎么过来的?虽说亲儿子打亲爹千不该万不该,这条命都是爹娘给的,但实话实讲,这些年丁猛早将自己一条命还给老丁家了。”
他原本是不打算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可现在不这么说实在是没办法将事情善了了。
从立场出发,他自然是希望村里的人都孝敬父母,爹娘有再多的不是,做孩子的也不能忤逆。
可这是用在一般情况下,现在事情已经闹的这么大了,他又屡屡帮过丁猛,这时候要是转个头去帮老丁两口子说话,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里正走到丁猛旁边,强硬地伸手把丁猛的裤子挽起来一截,露出一条狰狞的疤痕,“看到这条疤了不?这是猛小子八岁自己上山里弄吃的,差点就被野猪当吃的弄了。”
祝峦跟着看去,他知道这条疤,丁猛只是说这疤是打猎时不小心划到的。
原来那么小就留下了吗?才八岁的相公,当时的情况肯定特别的凶险……
丁猛连忙将自己的裤腿给夺过来,看了里正一眼,示意他不必说这些。
里正叹了口气,“我说这些不是为别的,咱们都是人,也是拿自己儿女当人的人。”他扫视了大家一眼,沉沉地问道,“我就问大家一句话,如果是你们,是否能做得比丁猛还好?”
乡亲们都不做声了。
里正这才道:“旁边就是季郎中家,先把人送去看看要紧。”
这话是对丁母说的。
丁母不想依他,可是现在没一个人帮自己说话,无奈之下只好先拖着昏迷过去的丁父去季郎中家里了。
她狠狠瞪了丁猛和祝峦一眼,“你们等着。”
丁猛冷然回视:“不要再来纠缠,除非你想让你三个儿子都缺一条胳膊。”
丁母悚然尖叫:“你什么意思?!你想对老四做什么?”
看着丁母的反应,丁猛觉得可笑,提到三个儿子,除了已经废了一条胳膊的老大,丁母眼里就只有老四了,老二胳膊断不断对她来说好像并没有什么所谓。
真不知道是该觉得自己或许并不是特殊的那个而庆幸还是释然。
那个在他的脑子里没多少画面的四弟,才是丁父丁母心中唯一的宝贝,他真是不明白,这两人到底为什么这么魔怔?
不过,他也不想再去深究丁家任何的事了。
“不要想再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不要再来找我的事。”丁猛冷冷说出自己的警告,“找到丁四,废了他,对我来说并不难。”
“丁四这个读书人的胳膊,应该是最金贵的。是吗?”
丁母被吓得说不出话了。
这竟然才是最有效的威胁。
丁猛真该嘲笑一下自己之前的脑子了。
或许,老四也不是他们的宝贝。老四身上的价值,才是他们的宝贝。
可惜,丁猛今天在镇上打听了一番,丁四早就已经参加过县试了,连个童试都考不过,离秀才更是十万八千里。
这些,一心想让儿子当状元的丁父丁母全然不知,还在满心满眼地做着大官梦。
丁猛真不知道他们是蠢还是坏了。
不过,这些他没必要说,只需要冷眼看着他们的金凤凰蛋碎就好。
主角都走了,看热闹的更加没趣,都渐渐散去。
不知道是不是祝峦的错觉,他总觉得很多村民走的时候,好像在偷偷盯着他看?
祝峦疑惑不解,便问丁猛:“相公,是不是很多人看我?”
丁猛回过神,望着祝峦晶莹剔透的眼眸,良久才轻轻一笑:“他们第一次在村里看到戏班子,指望着你什么时候再来一出。”
祝峦愣了愣,瞬间脸色爆红,结结巴巴地道:“你说什么?什么叫戏班子。”
丁猛拍拍祝峦的后脑勺,带着几分责怪的意思:“刚刚演的那么好,比镇上的戏班子还厉害。”
祝峦捂着脸:“什么意思啊?大家都看出来我是装的吗?”
不等丁猛点头,朱多米抱着两人的猪幽幽地道:“不然呢?大家又不傻。”
丁猛忍笑,“你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一出的。”
祝峦尴尬的快要晕过去了,瓮声瓮气地说:“明明以前很好用的!”
小时候,他耍赖想吃糖,就是这么和爹娘演的呀!
明明每次都把爹娘哄的团团转,把糖拿给他吃的!
为什么会这样啊啊啊!!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