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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吃味 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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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朱家三人的帮助,祝峦收拾起下午饭更加的得心应手了。
井匠师傅们干力气活的,不管有没有荤腥,一定得量大管饱是要紧。
丁猛中午没吃饱,下午也得好好吃一顿。
正好,米哥儿提了腊肉来,祝峦就着腊肉和干豆角,给炖了满满一大锅。
腊肉刷洗干净,切成三指厚的肉块,油煎一遍至表皮干脆,加水和干豆角,小火煨着,到了时间便有醇厚陈香漫出,让做了半天活的人垂涎三尺。
剩下的新鲜五花肉,祝峦便与泡好的干笋炒了一道油煸五花肉。
两道菜祝峦都没有放太多调料,只用油盐,也不需要多么复杂的工序,最后出来的味道全赖肉本身的滋味。
这样干重活的人吃得满足,丁猛也能吃得饱。
祝峦有意留米哥儿和朱母婆媳两人一起吃,可三人不肯,说今天就不麻烦了,祝峦家里有客人,他们就在这儿太添乱,再加上家里两个男人一个小孩子还等着吃饭。
虽然将朱父与朱大哥喊来也好,可毕竟还有五个生人,第一次请朱家人吃饭就这样突然也不好,祝峦只得依了朱母他们。
人家匆匆忙忙地来,带了东西还帮他打下手,什么也不带就走,祝峦有些过意不去,去征求了丁猛的同意,一定要拿了铜钱塞给朱母。
毕竟拿来的都是好肉,确实是值不少钱。朱母推脱两下,象征性地收了个本钱,便离开了,不打扰他们吃饭。
朱多米闻着味儿还挺想尝尝祝峦的手艺的,他见祝峦放的东西少,但咸香的滋味儿却妙得很,很想知道这做出来是什么味道。
但他也晓得,人家吃饭的时候还赖在这儿,娘肯定要骂他说像乞讨,只能不舍地跟着他娘头也不回地走了。
下次一定要再让祝峦做一遍!
井匠师傅们忙到太阳快落山,吃了饭就得回镇上歇息。
丁猛给他们找了牛车,一人花了两文钱送回到镇上。
这种请镇上的师傅来乡下做工,不包住的话都得花钱找车送人回去。
像井匠这样一做就是几个月的,人家一般是不肯住的,不然离家几个月,家里的媳妇孩子不愿意。
送走了工人,太阳也落山了,祝峦今天没让丁猛洗碗,自己麻利地将饭桌收拾了,这会儿正在用小扫帚扫灶台。
丁猛进来,他回头笑了笑:“我烧了水,一会儿先烫烫脚。”
丁猛顺势去看火,“下次洗碗还是叫我来,你做了半天的饭,还得洗碗,多累。”
祝峦拿抹布擦了擦手,“这累什么的。你出去送客,总不好把碗筷就留在锅里等你回来收拾。”
丁猛:“我看挺好的。”
干柴在灶洞里烧着,发出噼啪的声音。微弱的火光映照着丁猛的眉眼,将他冷厉的五官似乎都柔化了几分。
祝峦歪了歪头,总觉得他好像不是很高兴。
于是走过一屁股坐在丁猛旁边的小板凳上,犹豫了一会儿,试探地问:“是不是下午没吃饱?”
表情淡淡的丁猛险些笑出来,他忍着看了一脸无辜但关切的祝峦一眼,手里还抽着多余的柴,“为什么这么说?”
祝峦诚实地道:“你好像不太高兴。”
他觉得是不是今天一天丁猛都没吃饱才这样的,饿肚子的时候,人的脾气很大。
丁猛拨弄柴的手顿了顿,“没有。”
祝峦瞅了他两眼后,也盯着燃烧的柴,干巴巴地道:“……哦,没有就好。”
丁猛没说话。
祝峦想了想,又补充道:“以后心里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小心把人憋坏了。”
他还疏导起人来了。
半晌,丁猛闷闷地道:“我不高兴。”
一直用余光留意着旁边的祝峦坐直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他问的急切,心里却悄然松了口气。
这样反倒是不用紧张了,有什么话说出来,就证明没什么。
一直不说,最后双方伤得反而厉害。
祝峦很不想让丁猛在心里对自己有隔阂。
丁猛看他一眼,摇头:“没有。”
祝峦道:“你不高兴,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丁猛宽厚的肩膀仿佛都缩了几寸,他叹了口气,“只是觉得,峦哥儿好像不需要我了。”
祝峦:“啊??”
他连忙道:“我们才刚成亲。”不到五天!
丁猛捕捉到了什么似的,“难道成亲久了峦哥儿就真的不需要我了么!”
祝峦急急摇头,“没有啊!”
原本只是配合着祝峦的丁猛这下真有点心里堵得慌了,他假装的伤心也多了几分真情:“原来峦哥儿心里竟然真的没有我。”
祝峦的嘴巴笨在这个时候起到了莫大的阻碍,他张嘴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急得握着丁猛的手。
丁猛乖乖地让祝峦抓着,什么也不说,就幽幽地看着祝峦。
祝峦也是被激发出了无限潜力,他看着高大威猛的汉子此刻像只可怜兮兮的无家可归的小野狗,心中怜惜,更多的是无措:“我需要你呀……不管多久,只要你肯好好和我过日子,你都是我最需要、最重要的人。”
他是他的相公,他不需要他,还需要谁?
丁猛本来也只是想逗一逗夫郎,没想到竟真逼得人一番剖白,脸颊通红的夫郎磕磕绊绊地说出这么真挚的表白,丁猛怔在原地,哑口无言。
见人只顾着看他,半句话也不说,祝峦急了,难道相公不相信他说的?
他不是水性杨花的人!
祝峦给自己鼓了鼓气,下定决心地扶住丁猛的肩膀,盯着丁猛的眼睛看了几个呼吸,心一横,忍着绯红滚烫的耳尖,便倾身上去。
丁猛愣愣地看着满脸红霞的夫郎凑过来,紧紧闭着的双眼睫毛乱颤,忽然明白要发生什么的丁猛竟也忍不住心跳如鼓。
直到祝峦微微发热的嘴唇印在他的上面,丁猛自然而然地闭上双眼,粗实有力的大手也贴上了祝峦的后背。
夫郎的嘴唇都是微微颤抖的,他很小心,但是第一次这样做,再小心也变成了鲁莽。
急急地撞在丁猛的嘴唇上,祝峦不得章法地胡乱蹭了蹭,便打算离开。
丁猛却已经禁锢住祝峦的后背,双腿顺势分开,两人牢牢桎梏在自己怀里,反客为主。
灶上的水还没烧开,灶前的两人却已经离开了。
祝峦红着脸任丁猛抱着回卧房,他想下来自己走,丁猛的双臂却不答应,他很喜欢抱着祝峦这个动作。
祝峦挣扎不得,只能由他去了。
只是从灶房到卧房里这一段路略长,祝峦被人这么悬空搂在怀里,实在是羞耻,只好将扭头将脸埋在丁猛颈窝,紧闭双眼。
卧房没点灯,两人就着昏暗的光线一直到天色漆黑,不知几更天,丁猛才赤着上半身回到灶房里,将已经熄灭的灶重新点燃,再往烧干的锅里加上新的水。
祝峦睡得迷迷糊糊中,感觉到黏黏糊糊的身上被热帕子一一擦拭过,他舒服地喟叹一声,不做提防。
将夫郎和自己身上都收拾干净了,丁猛又喂了小半碗温水给祝峦,这才上床搂住夫郎软乎乎的身子,齐齐睡去。
因为还没和丁猛说明白,祝峦心里有事,身上虽然又累又酸,但还是早早地醒来了。
丁猛正在轻手轻脚地穿衣服,听到夫郎翻身,还当祝峦没醒,看过去时对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顿时愣住了。
“怎么醒这么早?”他只穿了裤子,就着脱得精光的上半身,丁猛弯腰俯下去,凑近祝峦,在他睡得热烘烘的脸颊上亲了亲,“你累了,多睡会儿。”
祝峦嗓子还是哑的,“你要去城里吗?”
丁猛道:“今天不用,昨日给了他们坐牛车的钱。我去村子里买些肉回来,现在还早,能买新鲜现杀的。”
祝峦揉了揉眼睛,“哦。那我也去。”
丁猛按住想起身的夫郎,“我一个人去足够了,你再睡会儿。听话,好不好?”
祝峦起床的意志倒没有那么坚定,被丁猛按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困意便自然而然地上头。
他不由自主地又闭上眼睛,但心里还惦记着自己要说的事情,便强撑着开口嘟哝:“我很需要你的……”
丁猛听了,起先还没反应过来,等想起来这句话的时候,祝峦已经睡得喷香。
他盯着夫郎恬静的睡颜,自己昨下午那句话本是随口说来,没想到竟然真让祝峦上心了。
虽然确实也带了一点点醋意吧,丁猛看着祝峦与朱家人认识短短半天就已经相处得那么好,既为了他高兴,又难免有些吃味。
不过他心里还是明白,也有这个自信,自己在夫郎心里才是最要紧的。
只是被夫郎这么哄哄,丁猛觉得也不错。
他心花怒放地又在祝峦嘴唇上亲了亲,轻声回着已经睡着的祝峦:“我知道。”
这才依依不舍、带着笑意去院子里把菜浇了、鸡也喂了,又出去把水缸挑满,小火烧上一锅水等夫郎醒了洗漱用。
丁猛自己用冷水洗脸刷牙,带上钱袋子出去了。
今日天气好,太阳早早地就出来了。
晒得人身上怪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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