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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惬意 垦菜园、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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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第二次做鹅蛋饼,但祝峦已经娴熟的像是几十年的摊饼师傅。
丁猛花了一个上午就将后院子里的田地垦出来了,因为是种菜,所以丁猛不辞辛苦地翻了好几来回,这样土质更加松软,菜根更好抓地。
忙活完,他已经是大汗淋漓,闻到灶房里飘出来的香味,直接循着味就过去了。
祝峦正摊完第十一个蛋饼,他不觉疲惫,而是愈发得心应手,蛋饼的颜色越来越金黄漂亮,形状也是更加的饱满圆润。
“好香啊。”丁猛用一条粗糙的汗巾子擦拭着身上的汗珠,站在灶房门口猛吸了一大口。
祝峦嘴角带笑地抬头,又是没穿衣服的男人!他顿了一下,还是说:“快来尝尝,累了一上午,你肯定饿了吧。”
丁猛没客气,大咧咧地走过来,伸手就去抓饼。
祝峦连忙拦住人,“很烫的,你吃中间的这几张,出锅有一会儿了,不凉不烫刚刚好。”
丁猛心中一暖,乖巧地换了中间的饼,果然热热的却不烫手,他忙一口咬下去,“好吃!”
祝峦手下还在烙饼,“我把鹅蛋都打进面团里了,应该够烙出三十来个饼,就是蛋香味可能不够。”季郎中给的鹅蛋一看就是细心挑选过,个头一个比一个大,比祝峦的手还大呢,小篮子好悬才装下,祝峦怀疑要不是自己拿的篮子空间不够,季郎中还会再塞几个。
丁猛一边大口撕咬蛋饼,一边含糊道:“够了够了。”他已经觉得满口嚼香,蛋味浓郁了,想起自己以前祸害的季郎中的那些鹅蛋,真是白让蛋死了。
祝峦松了口气,若是像之前那样做得蛋味浓郁也是可以的,只是那样就烙不出这么多饼了,丁猛胃口大,又干了重活,他怕丁猛吃不够。
不过以防万一,祝峦还是说:“家里还有米呢,若是不够,我再给你炒鸡蛋炒米。”
丁猛一个蛋饼下肚,便又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这次他的速度稍微慢了点,“好,我吃完这个先给季郎中送几个去。”顺便再拿点蛋回来。
祝峦不疑有他,立即便拿出一个海碗,用筷子将最皮上的几张饼夹起来放进去,“好的,就拿刚出锅的这几张,过去凉了就不好吃了。”
丁猛几口解决完手上的饼,给肚子终于垫了点底子,这才单手拿起装着五个饼的海碗,想了想,他又伸手拿了一张饼在手里,边吃边去送饼了。
祝峦见他像个贪吃小童,忍俊不禁,烙饼都烙得更起劲了。
丁猛快去快回,祝峦一个新饼还没有烙完,就已经回来了,去时单手托着的大海碗这会儿双手捧着,里面放着五六枚白生生圆滚滚的蛋,蛋上还盖着绿油油的一把韭菜。
祝峦一是惊讶他回来的这么快,二是震惊他竟然又拿了鹅蛋回来!
“小老头高兴得很,又觉得自己吃了给你的蛋,硬让我又给你拿回来。”五张饼又换了五只鹅蛋回来,祝峦举着锅铲,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季郎中太过客气了吧。”祝峦摇摇头,殊不知季郎中送蛋是真,过程却不是丁猛说的这般和谐。
丁猛去给季郎中送蛋时,小老头刚送走一位病人,准备给自己做午饭吃。
“我来的真巧。”丁猛将碗往季郎中桌子上一放,“别忙活了,我夫郎烙了饼,专门孝敬您老的。”
季郎中便道:“早上的鹅蛋做的?家里的还够不够,他早上拿的那个篮子太小,装不了多少。”
丁猛勾唇一笑:“您真是说对了,我就是再过来拿几个的。”
季郎中:“……”他就知道这小子没脸没皮的!
臭着脸让丁猛自己去灶房里拿,丁猛还得寸进尺:“您先把饼拿出来,腾点搁蛋的地方啊。”
季郎中只能将又大又厚的五张饼取出到自己的汤碗里,同时也不禁感叹:“这饼烙得真是漂亮。”
丁猛一边拣蛋一边道:“味道更是一绝。我夫郎的手艺,就是去镇里开店都绰绰有余。”
季郎中哼哼一笑,“是啊,配你这个只会拌猪食的是委屈人家了。”
知道季郎中这是在说他做饭难吃,丁猛也不恼,反而得意洋洋:“没办法,我有福气。以后我就是吃大厨手艺的命。”
他端着碗,还顺手扯了两把韭菜,脚步生风地从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季郎中跟前走了,还不忘挑衅:“以后我会常来孝敬您的。”
季郎中翻了个白眼,等人走了,才矜持地洗了手,捏起饼咬了一口,这一口下来,瞬间就让他明白了丁猛为什么笑得那么贱兮兮了,这臭小子,确实是好命一条啊!
有福气的丁猛这会儿正大快朵颐着自己的午食,夫郎给烙了二十多张蛋饼,还炒了一盘韭菜肉丝,用来解蛋饼的腻。
一口饼一口菜,还时不时抬头看看细嚼慢咽的小夫郎,不管是嘴巴还是眼睛,都无比的满足,丁猛真是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日子了。
祝峦更是如此,他厨艺很好,现在不仅可以尽情地发挥,食材也是想用多少就用多少,丁猛都吃得完,还吃得特别香,祝峦只是看着就特别开心。
更何况现在他也是顿顿饱饭,丁猛吃什么他吃什么,甚至丁猛还嫌他吃得少了,因为他那点食量在丁猛面前确实是不够看的。
祝峦试着每顿多吃,反正就算是吃不完,也有丁猛包揽剩饭剩菜。
吃饱了饭,做什么都有劲。
丁猛照常洗完了碗,便搂着祝峦要睡午觉。
祝峦还惦记着种菜呢,再说刚吃完饭就睡觉,感觉实在是有点像小猪,便道:“你睡吧,我睡不着,去把种子撒了。”
丁猛当然不许:“睡不着也躺一会儿。”
他把夫郎外衣剥了,不给人商量的余地。
祝峦没办法,只得说出自己的担忧:“这样日日吃完就睡,恐怕要变肥的。”
丁猛听了,正中下怀:“那不是很好?你现在瘦的像个小孩。”
祝峦立即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肚子腿,“不像啊。”他感觉这两天还长肉了呢。
丁猛双手扣着夫郎的腰腹,从后搂住祝峦,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侧脸埋进他的颈窝,轻轻蹭着祝峦孕痣的位置:“你这样,连十几岁的我都还不如。”他那时候虽然没饭吃,却自己偷偷打猎吃肉,因此看着瘦,身上却硬邦邦的。
夫郎不管是看着还是摸着,都过于单薄了。
丁猛已经多少明白了,祝峦以前日子过得没有好到哪里去,从一些细节足以窥伺出,夫郎是个小可怜。
他心中酸楚,面上却做出昏昏欲睡的模样:“睡觉和吃饭是最补人的,快睡。”
祝峦动弹不得,只能无奈闭上眼:“那就小睡一下下,一会儿还要忙。”
说是不想睡,但烙饼烙了一早上,祝峦的胳膊也是十分的酸胀,身体上的疲惫是骗不了人的,他很快睡沉了,甚至比丁猛还快。
白天睡觉似乎格外的香,他们家幽僻安静,午后暖融融的阳光洒在祝峦的眼皮上,才将他唤醒。他起来,发现丁猛已经不在旁边了。
祝峦一看天色就知道迟了,连忙起来穿衣,打开房门,便听见一阵叽叽喳喳的啾啾声。
丁猛正坐在院子中间,脚边全是黄不溜秋的小鸡仔,一个个毛茸茸、吵吵嚷嚷的,张大了喙要吃的。
“你从哪里买的?”祝峦揉了揉眼睛,欣喜跑过去,蹲下来戳戳小鸡仔软乎乎的绒毛。
丁猛正拿着一把小米喂小鸡仔,“刚起来听见有人在叫卖,过去买了十只,还送了一小把小米。”
祝峦捧起一只小鸡仔,黄叽叽的小东西在他手心啄来啄去,一点不疼,还痒痒的。
他们也是有鸡的人了!
丁猛喂完了鸡,祝峦依依不舍地将小鸡放下,该种菜了。
不过转念一想,郁郁葱葱的菜园子同样是祝峦期盼的,他也来了干劲,将篮子里的菜苗菜种都拿出来,准备大干一场。
季郎中给的菜苗祝峦都认得,是茄子、辣椒还有小葱和韭菜。
但菜籽就为难祝峦了,皆是包在黄纸中,每一包是什么祝峦都不晓得,也忘记问了。
“呀,上面写了字。”祝峦苦恼地捏着小菜包,“可是我不认得。”
丁猛道:“我看看。”
他将小夫郎拿倒的菜包拿来一一辨认了,指给小夫郎看:“这是豌豆、黄瓜、豆角、萝卜、南瓜、冬瓜、丝瓜。”
祝峦认真记下,并羡慕地道:“相公,你好厉害,认识这么多字。”以前祝峦就发现了,丁猛说话文绉绉的,不但认字,还会写字,一点也不像他一样,啥也不知道。
要知道,在村里会认字写字已经算是硬本事了,都能当作吃饭的本领了。
丁猛略过夫郎亮晶晶的眼睛,在他额头上敲了敲,解释道:“打仗的时候,要看军令,不识字就看不懂,所以有专门的先生来教。”
祝峦:“哇,原来是这样吗?那去当兵的人都可以学认字吗?”
丁猛沉吟道:“不尽然。”
祝峦懂了:“相公你当过军官是不是?”
丁猛失笑,夫郎这小脑袋瓜转的真快。他道:“算不上军官,只是做过百夫长。”比普通小士兵要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祝峦不知道百夫长,便问:“什么是百夫长?”
“简单来说,就是要管一百号兵。”
祝峦张大嘴巴:“这还不是军官吗!”能管这么多的人呢。
倒也可以这么说,作为百夫长,丁猛可以操练士兵、监管军纪,自己辖下的军饷也是他配发;但是相应的,打仗时百夫长要冲在最前首,撤退时也要最后一个掩护。
百夫长可以熬成千夫长,但许多和丁猛一齐升上来的百夫长都陆续战死了,谁也没熬成,丁猛本可以继续熬,但他拒绝了。
丁猛笑而不语,祝峦也琢磨出味儿来,“但是打仗那么辛苦,还随时可能会丧命,还是回来种地最自在。”
“对啊。”丁猛长舒一口气,凑过去在祝峦叽叽喳喳的唇上亲了一口,还好及时解甲,不然怎么有如今的惬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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